第603章 复仇而来的妖鬼260

狐妖恨恨地瞪着李琮，如果眼神能杀人，李琮此刻已经被她千刀万剐。

李琮同样怒视着狐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容，眼神盛满了杀意——这是李琮头一回在狐妖面前失态，以往每一次见面，李琮都只会用冷漠睥睨的目光看着狐妖，仿佛十分看不起她。

“你都知道了什么？”李琮再次质问，他被愤怒冲昏了头，已然忘记狐妖因为定身符的关系根本说不了话。

殿内的沉默令李琮稍稍恢复了理智，他想起狐妖说不出话。

顿了顿，李琮抬手揭掉了贴在狐妖咽喉处的符咒。

“说话，否则朕立刻杀了你。”李琮威胁道。

狐妖勾了勾唇，因为只有下半张脸能动，她笑的时候嘴巴以上的神情仍然保持着欲杀死李琮时的狰狞，眼睛里更是一丝笑意也没有，反而充满讽刺和冰冷。

两种完全不同的神态出现在同一张脸上，显得诡异又可怕。

此时的狐妖完全展露了自己身为狐妖与生俱来的冷漠和妖性。

她讨厌李琮，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哪怕知道他是人族皇帝，得罪他不仅会让人妖关系紧张，也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可狐妖真的受不了了，这段时日被禁锢自由的不忿、被逼迫伤害他人的愧疚、被支使奴役的愤怒......数不清的负面情绪积聚在狐妖心头，如海浪侵沙般吞噬她的理智。

此刻的她，只想李琮痛苦难堪。

杀不了他，还不能诛他的心吗？

这张让人作呕的面皮也该被扒下来了。

“对自己的亲妹妹心生不轨，李琮啊李琮，你真是让人恶心。”

“悖逆人伦的畜牲！”

“猪狗不如的禽兽！”

“凭你也配做人族之主？”

“该死的人是你！”

狐妖语速极快，骂完又软下语气，声音和缓地问：“公主如果知道你这么龌龊，应该也会恶心得想吐吧。”

前番所有的骂声都不及狐妖最后一句来得让李琮愤怒。

眨眼的功夫，狐妖不仅戳破了李琮一直隐瞒的秘密，还点出了他心中最深的恐惧。

狐妖说得太快，李琮连制止都来不及，偏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李琮耳中，字字扎进他心窝。

李琮双目猩红，面色狰狞，猛地掐住狐妖的脖子。

“闭嘴！闭嘴！”

“你给我闭嘴！”

李琮用了十成十的力，如果狐妖只是一个普通人族女子，怕是连脖子都要被他掐断。

得益于强大的妖身，狐妖并不会死去，但也感受到了窒息带来的无边无际的痛苦。而因为定身符的存在，狐妖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琮伤害自己。

痛苦每加深一分，狐妖对李琮的恨便深一分。

狐妖放任心中的恨意滋长，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得了，但没关系，她是大妖所生，血脉特殊，若死前满心仇恨怨愤，死后便会化作厉鬼，除非怨恨消散，否则无法进入轮回。

生前奈何不了李琮，死了她也一定要拉李琮为她陪葬。

便是做鬼，她也不会放过李琮。

狐妖面色涨红，脸上因为痛苦迸出数道青筋，眼神渐渐涣散。

李琮一直盯着狐妖的眼睛，眼见狐妖的眼神从满是愤恨到失神涣散，他终于回过神来。

狐妖不能死，最起码现在还不能死。

他慢慢松开手。

失去禁锢后，在求生本能地驱使下，狐妖拼命呼气、吐气，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她的呼吸才勉强恢复正常。

“为何不杀了我？”狐妖恨恨注视着李琮。

她伤了嗓子，声音粗粝如过砂石，甚至因为气力不足，好几个字都出现颤音，显得气势不足，但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里刻骨的恨意。

李琮冷笑，狐妖平复呼吸的同时他也在平复心绪，最起码他现在已经克制住暴虐的杀意，他睨着狐妖，一字一句道：“放心，朕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他清楚感知到狐妖对他的恶意，既然如此，若他不回敬一二，怎么对得起狐妖对他的评价。

“畜牲如何，禽兽又如何，朕想要的，从来没有失过手。天下是，明珠也是。”李琮语气忽然平淡下来，这一刻，他又恢复成之前冷静自持的样子。

狐妖因李琮的无耻出离愤怒，脱口便骂：“无耻之尤。”

“你简直不是人！”

“她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

李琮扬声打断狐妖的话，“是又如何？”

“没有我，她早就死了，没有她，我也早就死了。”

“她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若非陆鹤横插一脚，我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连见她一面都难。”

“她原本就是我的，若做畜牲混账才能换回她，我便做一回畜牲又如何？”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有何资格说这种话。”

李琮说罢，拂袖而去，根本不给狐妖反驳的机会。

走得这样快，很难说他是自欺欺人，还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问题。

狐妖望着李琮的背影，气得直咳嗽。

哪怕她是妖，哪怕人妖风俗不同，哪怕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爱情，她也知道李琮的话尽是些歪理。

明珠公主答应陪他一辈子，是以李琮妹妹这一身份答应的，李琮却以妻子之责要求对方，要对方日日伴他左右，根本是在偷换概念。

还有陆鹤，他和公主两情相悦，互许终身，缔结婚盟，这件事合情合理合法，何错之有？

明珠公主和陆鹤唯一的错处便是做事没能合乎李琮的心意。

可他李琮的心意是什么？

是悖逆人伦，是强取豪夺，是欺瞒伤害，是满足他自己的欲望。

“混账。”

“贱人。”

“畜牲。”

......

狐妖不停出声咒骂，唯有这样，她才能觉得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