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复仇而来的妖鬼263

狐妖死死盯着李琮，愤怒和痛苦像浓稠的墨在她眼中流淌，越烧越烈，最终化为刺目的红，仿佛一团跳跃的火焰，随时会燃烧一切。

可惜，这片名为愤怒的火焰连李琮的衣角都碰不到，就像这些年来，无数怨恨李琮的人，哪怕痛彻心扉，以命做咒换李琮不得好死，李琮仍然活得好好的，还是人间最尊贵的帝王，能够轻而易举左右旁人的生死，碾碎旁人的希望。

李琮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理所应当地没有把狐妖的恨和愤怒放在心上，他甚至有心情笑——总归狐妖伤不到他，不是吗？

相反，狐妖很快就会迎来他的反击，经历剥皮拆骨的疼痛、生不如死。

想到这儿，李琮脸上的笑越发浓郁。

“杀了陆鹤，把他的心带回来。”李琮再次下达命令。

这一次，狐妖心底沸腾的杀意再也控制不住，她的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大殿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追踪猎物是所有兽类的本能，找到陆鹤对狐妖来说如喝水般简单。

好在狐妖身上的定身符早已纷纷脱落，因此当她出现在大街上的时候，并没有因为满身符咒而成为行人眼中的异类。

但她出色的容貌仍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那些人的目光追逐着她的身影，直到看见她的脚步定格在红袖楼前。

这样美貌又气质出众的女子决计出身不低，她流连于红袖楼外，唯一的可能便是捉奸。

于是更多探究的目光汇聚在狐妖身上，所有人都等着看高门大户的腌臜丑事，若是原配豁得出去，他们或许还能围观某位大官或者某位权贵被掌掴的场面，想想都让人激动。

“这几日红袖楼真是好戏不断啊。”

“谁说不是，连陆驸马都不能免俗，难道这红袖楼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

围观的人不停议论着，无外乎是讨论陆鹤这几日的风流韵事。

当初陆鹤和明珠公主成婚，曾亲口承诺此生绝不纳妾，若违此誓，便叫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高门公子大多三妻四妾，美人绕膝，没有一个人许下过这样的承诺，即便是历代公主的驸马也不曾因为妻子过分高贵的身份而舍弃身为男子的特权——这该死的，让人觉得不公的只要求女子忠贞的特权。

在这些男人的对比下，陆鹤显得那样稀缺，稀缺到让人怀疑他只是为了娶到公主、平步青云而拿誓言作秀——男子又不会怀孕，只要瞒得好一些，即便他私养美人也不会有人发现。

当时玉京很多人都不看好陆鹤。男人们觉得他有心机，对自己也够狠，竟用这种事换锦绣前程，不过他们坚信陆鹤做不到，同为男人，他们最了解男人，笃定陆鹤不会一辈子只守着公主；女人们则是见多了负心薄幸之人，只把这誓言当成陆鹤一时昏头的甜言蜜语，毕竟男人们最擅长的就是许诺再毁诺，给人希望又随手将其打碎，事后美其名曰，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可以说，陆鹤的誓言和明珠公主高贵的身份，让他们的婚姻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陆鹤真如誓言所说那般坚持了五年之久，自与公主成婚以来，他从未拈花惹草，对任何女子都不假辞色，最多不过去酒楼听戏。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拿一个人的一生衡量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一段婚姻来说，时间已经不短。

渐渐的，有人开始相信陆鹤真的能够践行当初的誓言。

陆鹤慢慢成为玉京城许多年轻女子追捧的对象，她们羡慕公主有陆鹤这样忠贞的丈夫，也期待自己日后能遇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上人——虽然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美好的爱情，这样忠贞的夫妻，也算是一种宽慰。

谁也不曾料到，陆鹤有一日会大摇大摆走进红袖楼。

没有偷偷摸摸，没有遮遮掩掩，他像是回家一样坦然步入玉京最大的青楼，用最显眼的行动撕毁了曾经的誓言，决绝又癫狂。

就像昨天还好好的摆放在桌子上的花瓶，今天拿起来擦拭，却发现花瓶底座出现了细碎的裂痕。

让人怀疑自己以前是眼瞎了没看见那些裂痕，还是花瓶真的会好端端碎裂。

花瓶碎裂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巨大的，首先受到伤害的是一直插在花瓶中，被花瓶悉心保护的美丽花朵。

失去水分，失去赖以生存的、令人安心的栖息地，再娇艳、再名贵的花朵都会在短时间内凋谢。

驸马变心以及公主、驸马接二连三争执的消息甚嚣尘上。

闹剧持续了一个月，最终，驸马将红袖楼当成家，不再踏足公主府一步。

堂堂公主，成为整个玉京的笑柄。

陆鹤同样名声扫地。

当初的誓言有多完美，如今就有多难看。

人群中的议论清晰传入狐妖耳中，哪怕她根本不想听，也根本不信那些人嘴里的话。

可她能感应到，陆鹤就在里面——一座玉京城人人知晓的青楼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底的杀意催促着狐妖前进。

守在红袖楼门口的护卫握紧拳头，在空中猛地一挥，以警示狐妖不得继续上前。

狐妖连个眼神都奉欠，挥挥衣袖，几个护卫便跪倒在地。

人群中发出惊呼。

好多人的眼神都变了，他们似乎看出狐妖的身份不简单。

狐妖不关心这些人的想法，她只想找到陆鹤，杀了他。

不对，她要问清楚那些流言是怎么回事。

杀了他......

问清楚......

杀了他！

杀了他！

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叫嚣着、催促着狐妖杀了陆鹤。

那是李琮的声音，狐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另一道意识占据，那道意识挤占了她的灵魂，妄图控制她的身体，让她做出违背意志的事，而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听从那道意识的低吟。

杀了陆鹤！

挖出他的心！

杀了陆鹤，挖了他的心！

“杀了陆鹤......”狐妖嘶哑着声音，喃喃道。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所过之处，任何想要阻止她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她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