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互不相让

事已至此，崇德帝就是想偏袒唐晨都不行了。

于是崇德帝点点头道：“嗯，唐晨殴打朝廷命官，降一级，暂领火器监监正之职。”

虽然崇德帝罚唐晨了，可万重山和唐正言都不满意。

因为这和没处罚，没什么两样！

降一级，暂领火器监监正之职。

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嘛！

万重山和唐正言，费了这么大的劲，难道就是为了这！

因此万重山不满道：“唐晨殴打朝廷命官，事关重大，仅是降一级恐难以服众。”

“那万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崇德帝闻言问道。

此时万重山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因为他不该伸的手，已经伸了，且弹劾唐晨也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要是仅仅把唐晨降一级就退缩，是既没了面子也没了里子。

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吏部尚书，连一个火器监监正都奈何不了，他还怎么屹立朝堂。

于是万重山一咬牙道：“陛下，许攸乃吏部委派的火器监监丞，乃正统的朝廷命官，唐晨肆意责打许攸，且不经过吏部，就自行免除了许攸的职务，实乃擅权专断。官员任免，乃是朝廷的职权，何曾由下面官员自行决断了！若是下面的官员，可以自行任免属官，这将朝廷置于何地！此等胆大妄为之举，实乃乱臣贼子，朝廷绝不能姑息！”

眼见崇德帝轻描淡写地处理了唐晨打人的事。万重山画风一转，不再提唐晨责打许攸的事，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唐晨免除了许攸的职位！

不得不说，万重山就是老狐狸！

一下子就又切中了唐晨的要害。

毕竟擅自越权任免官员，确实是朝廷大忌。

“万大人言之有理！”

“此等行为，绝不可姑息！”

“朝廷必须严惩才行！”

万重山话音一落，众多大臣便议论起来。听闻众大臣议论，万重山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唐正言也趁热打铁的弹劾道：“陛下，万大人言之有理！唐晨不过是一弱冠小人，骤然得势，难免骄傲自满。且火器监，三大坊，皇家姬霓贵太美商号等，都是我朝重要部门。交给一个弱冠竖子，实难令朝廷放心。所以以臣之见，朝廷应该另选老成持重之臣，掌控这些部门，这才是稳妥之举！”

万重山不过是想要火器监，唐正言更狠，直接是想把唐晨抄家。

听着两人的弹劾，唐晨一脸的无语。

万重山也就算了，因为万重山和唐晨，最多算是党争没什么私怨，更多是立场问题。

所以就算万重山针对唐晨，唐晨也不生气。

可唐正言算什么东西？他一口一个“弱冠小人”“弱冠竖子”的，他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听到唐正言这么说，唐晨就有一股敲闷棍的冲动。

而万重山和唐正言话音一落，崇德帝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唐晨淡淡问了一句：“唐爱卿，你有何话说？”

“有！”

唐晨回了一句有，然后语气平淡道：“陛下，万大人说臣责打许攸，臣承认，但臣绝没有免除许攸的职位！因为正如万大人所说，官员任免乃是吏部的职权，臣无权擅自做主！”

“哼！”

听闻唐晨的狡辩，万重山冷笑一声道：“唐大人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你敢说你没有将许攸贬到架阁库？没有让你的亲信暂代监丞之位？”

“有！”

“那你有何否认的！”

见唐晨承认，万重山立刻斩钉截铁地追问。

面对万重山的咄咄逼人，唐晨并没有和其硬刚，而是问了一句，“万大人可知火器是如何制造的？”

“火器制造乃是火器监的事，本官如何得知！”万重山闻言一挥袖子道。

唐晨也不生气，而是点点头道：“万大人不了解火器的制造流程，同样许攸也不了解。但万大人不是火器监的人，所以不了解也正常。可许攸作为万大人委派到火器监的监丞，他要是不了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看着万重山，唐晨轻笑一声，“火器制造乃是极其专业的事，若是连火器都不了解，就做火器监的监丞，那他能领导火器监造好火器嘛！”

“呵呵……万大人，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若是因为不了解火器的官员，胡乱指挥，造出了质量低劣的火器，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兵器事关国防安全，天下兴亡，不可不重！因此下官才让许攸去架阁库，先看一些文档，了解一下火器。此举并无私心，乃是为朝廷为天下计！”

唐晨一句天下兴亡不可不重，立刻让万重山无话可说。就连其他大臣，也纷纷赞同起来。

“有道理啊！”

“确实如此！”

“既然不知火器，又如何造火器呢！”

眼见在唐晨的诡辩下，朝堂的风向有些转了，万重山有些急了，赶紧狡辩道：“唐大人莫要危言耸听！许攸是刚入火器监，对火器监不甚了解！但制造火器乃是工匠的事，而工匠还是那批工匠。既然唐大人在时，那些工匠能造出精良火器，为何许攸就不成了，莫不是唐大人暗示工匠有意为之！”

“呵呵……”

面对万重山扣过来的大帽子，唐晨一脸的不以为意。

“恐怕万大人对许攸到火器监后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太了解吧？下官就简要地和万大人说说好了。自许攸到火器监后，火器监原本的管事，被其替换了八成，有经验的人都被换下去了，换上来的全是和他一样不懂火器的人。其次，他随意更改火器设计，删减装药量，降低原材料的采购品质，克扣工匠的月俸。甚至无视安全规定，随意堆砌火药废料。这么说吧，在他的折腾下火器监还没有爆炸，已经是个奇迹了！”

唐晨此言一出，彻底引爆了整个朝堂。

“这怎么可能？”

“许攸竟然如此大胆！”

“真是胆大妄为！”

朝堂上的人都明白，火器监的重要性。所以听闻许攸敢肆意妄为，都很是吃惊。

至于崇德帝更是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