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众生百态

虽然黄老太爷，对孔德行的吹捧十分满意。不过按照规矩，他也得推辞两下。

否则岂不是显得太迫不及待了。

于是黄老太爷装出一副不敢当的模样道：“孔公子客气了，黄某不过是一圣人弟子，弘扬圣人教化，本就是分内之事，这百寿图老夫受之有愧啊！”

孔德行自然知道，黄老太爷是在走再三谦虚的程序，所以也就配合着继续吹捧。

“老太爷太谦虚了，世人谁人不知，老太爷德高望重，门生遍布江南桃李满天下，所以这百寿图，老太爷当之无愧。”

同样上杆子配合的，还有齐州知府莫怀仁。

只见莫怀仁上前一步道：“老太爷就莫要推辞了，这百寿图老太爷实至名归啊。”

“是啊老太爷，这百寿图老太爷当之无愧！”

“还望老太爷莫要推辞。”

“还请老太爷受之……”

莫怀仁话音一落，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这时，黄安也配合着说道：“父亲，既然众望所归，您老就收下吧。”

反正谦虚推辞，也只是走一个程序。既然程序走完了，那自然要却之不恭了。

于是黄老太爷便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道：“好吧，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见黄老太爷收下，莫怀仁随即言道：“老太爷，何不把这百寿图展开，让众人鉴赏一二呢！”

“是啊，也让我等开开眼睛！”

“瞻仰一下圣人笔墨的韵律。”

“还望老太爷不吝。”

面对众人的请求，黄老太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装逼的机会，于是便点点头道。

“好吧，那就一起鉴赏一二。”

随着黄老太爷话音一落，两个侍女立刻上前，并小心翼翼地将百寿图展开。

当百寿图缓缓展开，一百个字体各异的寿字跃然于纸上。在看到这些字体各异的寿字后，在场的人纷纷一阵称赞。

“好字啊！果然有圣人气韵！”

“呜呜……能一睹圣人气韵，此生不虚矣！”

“拜见圣人……呜呜……”

只见众人看着百寿图，一时间人生百态齐齐上演。

看着这一幕，孔德行和黄老太爷心里都一阵满意。

事实上方才的事，就是一场极为成功的商业互吹。

孔德行借此，以强化孔家的影响力。而黄老太爷，则借孔家圣人后裔的身份给黄家贴金。

双方越是吹捧对方，自己的身价也就越高。

甚至其他人看到百寿图，变得那么激动热泪盈眶，也是想挣一个圣人孝子贤孙的名头。

总之方才看似在贺寿，但实际上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谋名利。

就在众人借着圣人名头，给自己谋名利的时候，突然一声高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火器监监正，唐晨唐大人到！”

随着这一声高喝，所有人立刻齐齐向门口看去。

黄安和孔德行心里莫名一紧，心想这货怎么来了。由于两人心里都有鬼，所以有些紧张。

至于黄老太爷，则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因为黄老太爷混了半辈子，才混到今天的名望。

可唐晨呢？

区区一个黄口竖子，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自称诗仙词圣。甚至屡屡羞辱天下读书人，还废除了孔家祭祀圣人的特权。

这让顽固不化的黄老太爷，心里很是不喜。更何况唐晨出身卑微，就更让黄老太爷看不起了。

至于莫怀仁等其他人，则是眼珠子一阵滴溜乱转，似乎在考虑唐晨来的目的。

对于莫怀仁等人来说，唐晨是崇德帝面前的红人，若是能结交一番自是极好的。

但若是……

莫怀仁等人看了一眼孔德行，毕竟唐晨和孔家之间的恩怨，大夏人尽皆知。

所以孔德行在场，这后面会发生什么。

谁也无法预料。

“呵呵……真热闹啊！”

进入黄府，唐晨四处打量一眼，果然是宾客云集。

正所谓先礼后兵，人家过大寿，自己既然来了，那怎么也得祝一下寿吧。

虽然严格来讲，自己是一个恶客。但该讲的礼貌，自己还是要讲的。

于是唐晨径直来到黄老太爷面前，然后恭祝道：“在下唐晨，祝黄老太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嗯。”

虽然心里很是看不起唐晨，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唐晨终究是来祝寿的，所以再不喜，黄老太爷还是微微颔首。

给了两分面子。

但也仅仅两分而已。

略微颔首后，黄老太爷就一脸傲慢的说道：“唐大人莅临，老夫不胜荣幸。不过听闻唐大人竟然自称诗仙词圣，还屡屡对圣人后裔不敬，可有此事啊？”

“呵呵……诗仙词圣？真是狂妄！”

“这也太小觑天下人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黄老太爷话音一落，一些世家大族子弟，纷纷一脸不屑的附和道。

在这些世家大族眼里，唐晨不过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无论是作诗还是做官，都是运气好才有这些成就的。

他们哪比得上这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呢？所以他们打心眼里既傲慢，又看不上唐晨。。

“这老家伙……”

黄老太爷傲慢的神色，让唐晨心里一阵吐槽。

自己不过是想先礼后兵，可这老家伙居然先端上了，他还真以为自己德高望重啊！

在来齐州的路上，唐晨已经把黄家查了一个底掉儿。

这黄家表面上，是士林典范文坛大家。但实际上屁股后面全是屎，狗屁倒灶的破事一大堆。

不说黄家勾结贼人私藏火器，就是其他罪名，都让唐晨对对付黄家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老太爷误会了，唐某……”

本来唐晨还想解释一二，可是刚开口就被黄老太爷打断了。

只见黄老太爷看着唐晨，一副老师教育学生的傲慢说教模样，“你虽出身卑微，但也有些才华。若是潜心治学，也并非不能有一番成就。可若是骄傲自满，目中无人，未来必将难成大器。望你好自为之，切莫傲慢自误。”

听着黄老太爷的说教，唐晨忍不住一阵翻白眼。

我傲慢？

我再傲慢也没你傲慢吧！

对于黄老太爷的说教，唐晨心里一阵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