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突袭

三天后。

天命总部，赫尔海姆实验室外围。

爱莉希雅站在距离实验室外围防线不到三百米的一道石脊上。粉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向一侧飘起，发尾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泛着淡金。水晶长弓已经握在手中，弓身上的脉动光晕在冷风中依然稳定地燃烧着。

她微微眯起眼睛，扫过那些隐藏在岩壁中的炮台阵列，扫过天空中盘旋的三架无人侦察机，扫过实验室主入口前那片开阔地上被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的水泥路面。

然后她笑了一下。

“连杯茶都没准备，看来不太欢迎我们呢。”

温蒂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衣服的下摆被风吹得紧贴在腿上。

她没有说话，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周围开始凝出一圈旋转的微风。

“走吧，去救琪亚娜。”

爱莉希雅从石脊上跳下去，粉色的身影在灰色的岩石间轻盈地落向通往实验室的那条唯一道路。温蒂紧随其后，风托着她的脚底，落地时没有任何声响。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从实验室主入口的方向亮起。

幽兰黛尔站在道路尽头的开阔地上，黑渊白花已经握在手中，骑枪上的黑白双色光芒在灰暗的天色中格外刺目。

她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丽塔站在她右侧偏后的位置，镰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蔷薇纹路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灰金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微微颤动，酒红色的眼睛半眯着，嘴角仍然挂着那抹得体而优雅的微笑，像是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二位。”

丽塔微微欠身，声音在海风中依然清晰，

“远道而来，辛苦了。不过赫尔海姆实验室目前不对外开放参观，还请留步。”

爱莉希雅停下脚步。双方的距离不到五十米，中间只隔着一条被探照灯照得雪白的水泥路。她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睛在星铠的金光和探照灯的白光之间闪烁了一下。

“比安卡，丽塔。又见面了呢。”

她抬起水晶长弓，弓弦上凝出一支箭矢，

“不过这次，我们可能要硬闯了。”

幽兰黛尔没有答话。她只是将骑枪缓缓抬起，枪尖遥指爱莉希雅。星铠的金色光芒在她身上流转，脚下的水泥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那就来吧。”

幽兰黛尔将骑枪向前一指，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白交织的弧线，

“拿出你们的全部实力。”

她的话音刚落，爱莉希雅的箭已经离弦。

粉色的箭矢撕裂狂风，在灰暗的天色中拖出一道笔直的光轨。

幽兰黛尔没有闪避，黑渊白花的枪尖正面迎上箭矢，白花之力在碰撞的瞬间将水晶箭分解成漫天粉色光点。

然后她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金色星铠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残影，骑枪直刺爱莉希雅面门。

与此同时，丽塔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温蒂右侧，镰刀横扫，银光斩向温蒂的腰侧。

温蒂没有后退，右手凝聚的风盾硬接镰刀，左手挥出的三道风刃成品字形封锁丽塔的上中下三路。

丽塔身体一拧，从风刃之间的缝隙中穿过，镰刀收回的同时左手的短刃已经刺向温蒂的肩膀。

刀锋被一层急速旋转的风压偏转了方向，擦着温蒂的袖口掠过。

风暴在开阔地上炸开。

温蒂释放的崩坏能以她为圆心向外扩散，青绿色的风压将水泥路面上的碎石全部卷到半空中，形成了一道直径数十米的风暴领域。

领域之内，每一丝空气的流动都被改写——风刃从四面八方涌向丽塔和幽兰黛尔，不规则的乱流让两人的衣摆和发丝被吹得猎猎作响。

但幽兰黛尔没有退。

星铠的光芒在风暴中纹丝不动，黑渊白花在她手中旋转一圈，

”喝啊！！！“

枪尖上的黑白双色光芒暴涨，一枪横扫便将涌来的风幕撕开一道缺口。

丽塔在风刃的间隙中穿梭，步伐精准得像是在跳一支排练过千百次的舞，镰刀每一次挥出都逼得温蒂不得不后退半步来维持防御。

爱莉希雅在幽兰黛尔的骑枪刺来的一瞬间侧身避开，水晶长弓在手中翻转，弓弦上同时凝出五支箭矢，散射向幽兰黛尔的周身关节。

幽兰黛尔没有闪躲——箭矢撞在星铠上炸成粉色光点，只在金色甲胄表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她借势向前突进，骑枪横扫，枪尖擦过爱莉希雅飞扬而起的粉色长发，斩断了发尾的一小截。

断发在风暴中飘散，被风卷着飞向灰白色的天空。

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试探阶段。

双方在三天前的那次交锋中已经摸清了彼此的底细，这一次出手便是全力。

与此同时，实验室地下。

一道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在雷电的轰鸣中炸裂开来。

紫色的雷光沿着门框边缘的金属导体蔓延了数秒，然后才缓缓消散。

芽衣收回太刀，刀身上残余的电磁脉冲还在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她深吸一口气，越过被熔断的门框。

德丽莎走在最前面，犹大的誓约已经展开了一部分，金色的锁链在她身后无声地浮动。

布洛妮娅紧随其后，重装小兔的装甲完全展开。

姬子殿后，大剑扛在肩上，身上穿着装甲。

她们已经穿过了四道这样的防线。实验室的自动防御系统很强——强到足以拦住一支常规的女武神突击队。

但此刻攻进来的是圣芙蕾雅的学园长以及一位经验丰富的A级女武神，这些炮台和屏障在她们面前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

头顶是数十米高的穹顶，金属步道沿着墙壁盘旋而上，通往不同楼层的实验室入口。

空间的正中央，一个人站在唯一一条通往最深处的主通道前。

符华。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作战服，浅色短发整齐地梳在耳后，眼镜片反射着头顶冷白色灯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睛。

双手垂在身侧，站姿笔直，像一棵被移植到室内的树。

没有武器，不需要武器——她本身就是武器。

德丽莎停下了脚步。

芽衣的手指重新按上刀柄。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炮口缓缓对准前方。姬子把大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符华。”

德丽莎的声音很轻，

“你果然在这里。”

符华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德丽莎，扫过芽衣、布洛妮娅和姬子，然后缓缓地、平静地收了回来。

“德丽莎学园长。你们不该来这里。”

“琪亚娜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