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邱常颖快速开车离开这片区域。
一路上,白棠低着头不说话。
池早也没有任何要问的意思,谢景行倒是想说话,但是车上有一个陌生人在,虽然已经得知是白云观的人,又看到宴舟和郁都澈都没有提及这件事。
显然是不想在王安芝面前多说关于白棠的事情。
他便也选择了闭口不言。
反倒是王安芝,刚才那几朵小型蘑菇云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他根本忍不住,直接就问了:“这位道友,你们刚刚做了什么?让人家都用炮轰你们了。”
刚才看到池早急呼呼的冲过去把人带回来,他下意识觉得池早是去救人的。
等看到谢景行的时候,又发现他模样狼狈,更加坐实了他的想法。
谢景行看起来累狠了,闭着眼睛不说话。
王安芝讨了个没趣,讪讪的闭上嘴。
他也就是好奇问问。
等到了地方,池早让宴舟带着王安芝去找个房间休息。
苗柏在他们出门后,就一直在书房里等着,烟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支了。
听到他们回来,立即就掐灭了手中的半截香烟,起身去客厅,
他来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宴舟和许佳年撑着一个伤员上楼的背影。
他来到池早的身边,问道:“这是找回来一个了?”
“没有。”池早摇头,说道:“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早早,你怎么随便从路边捡男人回来?
这样不好,看你没看电视剧里说的,路边随便捡到的人,十有八九都是祸害。”
池早解释道:“苗叔,这时玄真道长的师侄,碰巧遇上了就带回来了。
劳烦您给他找个医生吧,刚逃出来,一身的伤。”
一听是玄真的师侄,苗柏刚才不赞同的语气就变了,“这样啊?既然是玄真道长的师侄,那确实不好见死不救。
我一会儿让医生过来看看。”
但是,他又问道:“现在玄门不普及反诈意识吗?”
池早耸耸肩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常规情况下非人力所能改。”
苗柏懂了,“就是该他倒霉呗?”
池早点头,“差不多吧。”
太过单纯,又容易轻信别人的人,踩的坑自然就比别人多一些。
苗柏耸耸肩膀,没有再说话。
他注意到站在后面抱着小宝的白棠。
孩子看起来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垂着头也不打招呼,
他问道:“小棠这是怎么了?”
池早道:“没事儿,孩子累了,我先送他回房休息。”
苗柏点点头,目送这一大一小上了楼。
房门外,池早对白棠说道:“好好休息。”
白棠却喊住池早,“你不怪我吗?”
池早挑眉,“怪你什么?”
“怪我闯祸。”
“你闯什么祸了?”
“我……”
“那不是我让你做的吗?你很好的完成了我交代给你的任务。”
白棠没想到池早不仅没有怪他,还夸他。
池早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只是动静大了一些,不要紧的。
现在你还没有完全掌握好自己的力量,等以后就好了。”
白棠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
池早的手掌一空,收回手,“快去休息吧。”
“好。”
白棠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白棠消耗了大量的妖力,此时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池早转身下了楼,苗柏等了一夜,看他们平安回来后终于能去睡个好觉,所以现在客厅里只有宴舟几人。
大家围着客厅的茶几坐下。
宴舟说道:“ 王师兄暂时先休息了,苗叔说医生晚点到。”
池早点点头,看向谢景行,问道:“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谢景行开始回忆当时的场景,“当时我看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没忍住出了手。”
他的脸色很难看,却咬着牙不肯说自己看到了什么。
但能让他忍不住暴露自己,可见是很残忍的事情。
“我动手后,对面就跑出来好多人,他们还有枪,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关键时刻小棠出手救了我,只是我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是王炸。”
许佳年的情绪很激动,说道:“小棠竟然还是个隐藏的大佬啊!”
他和谢景行都还不知道白棠的真实身份,池早也没有要告诉他们的想法。
许佳年惊叹后,和池早求证道:“池姐,小棠该不会是你的师弟吧?”
除了玄清观,他再想不到还有哪里能培养这样的人才。
之前觉得池早是小说里的宗门天骄照进现实,现在觉得白棠也是。
池早没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几人制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后天也亮了,所有人都累了一晚上,便各自回房休息。
只有谢景行走的最慢,其他人也都看得出来,这是有话要单独和池早说。
都识趣的先走。
池早拿出拘魂瓶放在桌上,叹气道:“说吧,什么情况。”
谢景行垂着头,有些难以启齿,“我看到了她受欺负,我……”
当时的场面他此刻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罪,实在无法复述出来。
他双手手掌抱着头,“我没能救下她。”
这一刻,他卸下了所有的坚强,虽然没有抬头,但听声音,他在哭。
“她就那样死在我面前,我没能救下她!”
池早打开拘魂瓶,放出了那只女鬼。
女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你救了我了,你让我免受侮辱,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是我自己捡了一把刀。
也是我自己用刀划破自己的脖子。
你不要怪自己。”
她摸着自己脖子上极深的伤口,眼中没有一丝后悔。
当时她一心求死,所以在那些人放开她后,她几乎想也没想的就了结了自己。
在濒死之际,她想的也是解脱了。
她很清楚,救她一时容易,要救她走,何其难?
她还是会被人欺负,所以她宁愿死。
她不知道谢景行有机会带她走,但是谢景行是知道的。
尤其在看到白棠爆发的能力后,他确信如果这个女孩儿活着,他是可以带她逃的。
但她死了。
这种信息差造成的遗憾,让他很痛苦。
女孩求助的看向池早,她实在不想方叶期因为她这个陌生人,一直自责。
“不要让她觉得自己有罪。
你们二人因果已定,你要做的,是帮她完成她的心愿,送她去投胎。”
谢景行这才肯抬头,一个大小伙子哭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他哽咽着问女孩儿,“你的心愿是什么?”
女孩说道:“绑我的人今晚都死了,我的仇已经报了。
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闺蜜,当时我们是一起被绑的……”
谢景行:“你想让我帮你救她?”
女孩儿恳求道:“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求求你了。
我知道你们很厉害,我有很多钱,回国后我带你去取。”
听到她有很多钱,池早眼睛都亮了,不过笑的有些古怪。
“你保险柜的密码,你闺蜜知道吧?”
女孩儿点头,“知道啊!她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池早的笑容里带着怜悯,“你听说过防火防盗防闺蜜吗?”
女孩儿点头,随即茫然道:“听过,但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对我很好的。”
池早问她:“她是对你好,还是对你的钱好?”
“不会的!”
女孩儿很自信,“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爸妈车祸去世后,只有她陪在我身边。
怕我孤单,逢年过节都会带着我去她家吃饭,他爸妈对我也特别好。”
每次去,她妈妈都会说,“我的两个女儿回来了”
“她妈妈或许是真心的,曾经的她或许也是真心的,但人心易变。
尤其是在是重利之下。”
池早言尽于此,站起身要回房。
“池姐。”
谢景行喊住她,“那她怎么办?”
虽然女孩儿的遭遇让他很同情,但让一只鬼在阳宅里晃悠,还是不妥的。
毕竟人鬼有别。
池早头也没回,“不是还有空房吗?带她去。
没事别出来转悠,睡醒了带她去撞南墙。”
谢景行转头看向女孩儿,做了个“请”的动作,“坐吧,我带你去房间。”
女孩儿心里还想着池早的话,心不在焉的跟着谢景行走了。
谢景行将女孩儿安置好后,心里也想着池早刚才话里的意思。
根据他看直播,对池早的了解,她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唉,可怜的姑娘啊!
………………
池早的房间内,池早趴在床上,一个肉墩墩在她的背上一蹦一蹦的。
“早早,力度可以嘛?”
出发来边缅后,这是它第一次出来透气。
看到池早累了,就给她踩踩背。
池早享受的点了点头,这才是适合她的生活,那种累死累活的生活真不适合她!
肉肉见她满意,踩得更加卖力了。
还好带了它出来,不然可怎么办哦!
肉肉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龙形吊坠,“早早,这个是什么呀?”
池早:“跟你一样,被拐带出海外的孩子。”
“啊?!”肉肉从她的背上跳下来,撅着屁股趴在池早面前,和她脸对脸,小小声的说:
“那它是不是生病了呀?它都不像我,我香香的。”
池早看着龙形吊坠散发出来的气息,因为沾染了太多污秽,气息确实不好。
“是啊,它生病了。”
“那咱们要给它治病嘛?”
“是啊!但不是现在,得等咱们回国了才行。”
肉肉撑着下巴,“早早你太辛苦了,我再帮你踩踩背吧!”
“好呀!”
得到池早同意后,肉肉又欢快的在她的背上跳起了踢踏舞。
“肉肉,那位前辈今天没出来过吗?”
说的是那个盾牌的灵。
肉肉老实的摇头,“没有哦,前辈一直好安静,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更别提出来的透气了。
肉肉是怕给池早添麻烦,所以没出来。
那个盾牌是根本不想出来。
肉肉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早早,盾牌前辈虽然不爱说话,也不爱见人。
但是人很好哒!”
“嗯,我知道呀,要是不好的话,我大师兄也不会送到我这里来。”
她大师兄虽然没有完全收服这个盾牌,但还是给她送来了。
说明是值得信任的。
因为范无咎绝不可能将带有隐患的东西送到她身边,尤其还是道行那么高,脾气又不好的器灵。
即便不能伤到池早,给她制造麻烦,也是他不愿看到的。
池早的眼皮很重,渐渐的开始听不清肉肉的碎碎念了……
睡梦中,她回到了玄清观,她穿过回廊来到院子中。
师父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她。
“师父!”
她快步朝师父跑去,像以前撒娇那样蹲在躺椅边上,师父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孩子,你受累了。”
池早双眼酸胀,仍倔强的摇头,紧紧地抿着唇不敢张口说话。
她怕自己一张嘴就“哇”的一声哭出来。
难得和师父见面,她不舍得哭。
师父掏出一方锦帕,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想哭就哭吧,师父知道你委屈。”
池早“哇”的就哭了,“师父,你怎么才来啊!我好想你啊,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的,我知道的。”
只有在师父面前,她才敢真正的卸下所有的防备,做一个孩子。
不过,说是让她哭,但哭了一下,就开始和往常一样一边嫌弃她,一边给她擤鼻涕。
“好了,别哭了,该去忙正事了。”
“师父?”
“早些回家,别在外面耽搁时间,听话。”
“回家?我还能回家吗?”
师父见她这个反应,又是心疼又是嫌弃,伸手一戳她的脑门,正要说话,一阵强光在他们的上空炸开。
“别耽搁,快回去!”
这是池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师父!”
池早猛然从床上坐起,房间里肉肉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早早,你刚才梦魇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刚才还在说话,说着说着池早就睡着了,小小的它看到池早睡梦中又哭又笑,眼泪从紧闭的眼缝中哗啦啦的流。
要不是确定房间里没有鬼,它都要怀疑池早被鬼压床了。
《我都抱天道大腿了,假千金还在演》— 今日有三更 著。本章节 第346 我没能救下她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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