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为小公子选老师之前的几日,我祖父收了郭家好处。”
徐鹤卿垂眸,
“现今局势,郭家是什么心思我怎会不知?我不会上他们的船,那好处祖父却又不愿退,
我只能冲撞陛下,釜底抽薪。”
元月仪眉梢微微一挑,“原来如此。”
这样看,
徐鹤卿还是那个聪明的徐鹤卿。
倒是她先前七七八八想多了。
“想来,”
元月仪勾唇一笑,“你对局面、对以后,都心中有数,那就很好啊。”
朝外看一眼天色,
“好晚了,我回去了,你自便。”
她错开徐鹤卿往外走。
青提和芒果左右护卫着,
便连裙摆、衣袖、她的气息,都隔着那青年好远好远。
徐鹤卿定在原地,
堂内的一切渐渐模糊成一片。
他满目怔然,
只觉后背有风拂来,一缕更比一缕凉,凉进了骨头缝。
许久,
他仰头闭眼,
喉咙滚动。
咽下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
出农庄时已日落西山。
“果然是过了中秋,天黑的这样快。”
感觉方才进去的时候太阳还老高呢。
元月仪上了马车,吩咐青提出发。
芒果陪一边,咬唇片刻才念:“还以为徐大人是因为公主才……搞了半天,是我想多了。”
元月仪眼角余光瞥去,
小丫头脸上嫌弃实在厚重。
她便侧了侧身,“嫌弃谁呢?”
“自然是徐大人。”
芒果理所当然,“他原来是为局势,那就是对公主也没有那么真心,何必今日还做出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元月仪失笑。
指尖点了点小丫头的额角,
“你啊,傻丫头一个。”
她语重心长:“人活着,许多事都比男女之情重要,那不是必需品,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可以。
你不是徐鹤卿,
你就不懂他的为难。
他也不容易。”
“可他——”
芒果还想辩驳,却忽地住口,瞪向前头:“那是、是将军吗?”
元月仪顺着她视线一瞧。
车窗开半扇,
灰沉沉的天幕下一线山色,
有一人跨马而来,
便是隔着有些远也能瞧见那轮廓的英武。
青提的声音传进来:“的确是将军,应该,还带着小公子。”
元月仪微讶。
这片刻功夫而已,那人已骑马到了近前。
青年一袭玄金宽袖常服,
光线昏暗,
瞧不清面容。
孩子穿着浅色,被他捞在怀中小小一只,
还没到车边就喊着“娘亲”,探出小手来。
声音又软又甜。
元月仪只觉心都塞满了蜜糖似的,亲自探身打开车门,把元宝接了进来。
孩子身上未染上秋夜的凉。
暖暖的。
只小脸蛋有点儿冰。
“娘亲娘亲,我好想你!”
小崽子噘着嘴念着,扑进母亲怀中,抱紧了她,“在宫中读书,我都连着好几日没见到娘亲了,
娘亲你不想我吗?”
元月仪抚着孩子的小脑袋瓜,“自然想,晚上都想的睡不着。”
“娘亲骗我。”
小家伙哼了一声,“你要想我怎么不去看我呢?”
“你在宫中书房,娘亲不便去打扰你。”
“那爹爹怎么去看我了!”
元月仪:……
隔窗朝外睇一眼。
那青年提缰跨马缓行,微微低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只感觉莫名伸出点儿冷霜来。
他又心情不好?
“爹爹每日都去看我,三次!晚上我睡前他还会帮我盖被子,问我课业!还叫人给我带好吃的糕点!”
元月仪低头,脸颊贴了贴孩子的,“那他是个好爹爹啊,真不错。”
“娘亲插科打诨,人家是说你不看我……”
元月仪微叹。
那看你得进宫,进了宫又得看母后,看父皇,不然他们也要这样说。
一趟下来,一天没了。
读书确实不得静心么?
至于这生铁每天去……
那不是借着职务之便?
不过,说话也是要讲一点语言艺术。
元月仪认真看着孩子。
“你爹爹是你的骑术老师,日日见你也应当,
至于娘亲,
这几日有些琐事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我如果每天都去书房,
让那几个老师怎么想?教授课业是否会束手束脚?”
这可是真实顾虑。
元宝咬咬唇,不说话了,眉眼间却还凝着不高兴,
“今日老师允我半天假,我原想和爹爹,和娘亲在一起,可爹爹下午才去接我,我到现在才看到娘亲。”
元月仪吸气:我的错。
她展臂抱紧孩子,“今晚娘亲一直陪着你,明早娘亲早起,送你去书房,以后尽量每日去看你一次,
在你下学的时候。”
想了想,她又说:“等你皇祖父和皇祖母不那么黏着你,每日都接你回府,你再给娘亲讲一讲课业的趣事,
可好?”
小家伙瞬间整张脸都亮了,“好呀!”
吧唧一声,
他亲在元月仪脸上,又贴着她耳朵小小声,“娘亲怎么说皇祖父和皇祖母黏着我,我才是小孩子啊。”
爱黏人的小孩儿。
元月仪扯扯唇。
父皇和母后对孩子可不就是黏得紧吗?
她也没说错。
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着,
车马缓行向前。
谢玄朗提缰随在马车一旁,始终眉目微垂,不曾出声。
蒋南跟在一边儿,
却是朝后瞥了不知道多少眼,
一会儿浓眉紧拧,
一会儿朝马车瞧,
一会儿又咬紧后槽牙——
徐鹤卿的马车在后头!
跟一路了!
所以公主是和徐鹤卿到那农庄见面……
啊呸!
是不小心、偶然、碰巧遇上——
不不,也不是。
是徐鹤卿处心积虑在那等着公主,
想撬将军的墙角不成?
败类啊!
公主又是怎么想的?
将军亲自来迎她,她也不问将军一声,也不喊将军去坐马车,难道她不怕将军染上风寒不舒服?
她不会是被徐鹤卿撬动了吧?
蒋南胡思乱想着,
表情一下比一下更夸张。
好几次想调转马头冲过去找徐鹤卿质问,
又瞧自家将军沉默无言,
生生忍住。
要忍得。
将军才是正主儿。
正主儿不急,他急也没用啊。
进了城,那徐鹤卿的马车终于是往另一条道走了。
蒋南下意识舒口气。
马车一路穿过长街,停在公主府门前。
谢玄朗翻身下马,从车中接过孩子,又握着元月仪的腰一带,
等女子双脚落地站稳,
他却未收手,顺势捏住那皓玉似的手腕,牵着往里。
比白日分开时,握的紧了一些。
元月仪端详着那英伟的背影,
思忖着。
回到凤凰楼,孩子被青锋带去沐浴。
芒果捧一只长条盒进来,“这幅画要挂在何处?”
腕间握着的大手又是一紧。
元月仪感觉,这生铁眼神都沉了许多。
? ?这顺风耳是醋上了~
?
要胡作非为了~
《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靳小意 著。本章节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又心情不好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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