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临蒙蝗灾

王德和孙三娘替玄王和王妃收拾好了行李。

马车停在门口，秦月璃扶着凌墨玄上了马车，自己跟着上去。

孙三娘坐在前面赶车，王德骑着一匹马跟在旁边。

清王的马车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他掀开帘子，看着凌墨玄的马车过来，嘴角带着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二皇兄，皇嫂，一路同行，还请多多关照。”

秦月璃掀开帘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五弟客气了。”

两辆马车出了城，后面跟着朝堂的赈灾队伍和护卫，一路往北走。

毕竟是两个皇子，护卫安排得也多。

秦月璃在马车里靠在凌墨玄肩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

“凌墨玄，你说皇上为什么要让你们去处理灾情？”

凌墨玄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是在选继承人。太子和烨王去了下川，地震好处理，只要银子到位，就能出政绩。我和清王来了临蒙，蝗灾不好处理，但处理好了，功劳更大。”

秦月璃想了想，明白了。

“皇上这是在考验你们的本事？”

“嗯。”凌墨玄点头：“也是在看他们的心。太子和烨王选了容易的，清王心里不愿意，但还是来了。父皇都看在眼里。”

秦月璃叹了口气。

“皇家的这些事，真累。”

凌墨玄握住她的手。

“累就累这一回。等回去了，我们就去封地。”

秦月璃笑了。

“好。”

马车走了三天，到了临蒙地界。

秦月璃掀开帘子往外看，田野里光秃秃的，庄稼被啃得只剩光杆，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路边坐着几个老人，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皱纹，眼睛空洞地望着远方。孩子们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几根野菜，已经蔫了。

秦月璃的心沉了一下。

“停车。”

马车停下来，她跳下车，走到那几个老人面前。

“老人家，你们怎么坐在这里？家里人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抬起头，看着秦月璃，眼泪掉下来了。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蝗虫把庄稼都吃光了，我们没吃的了。儿子去城里找吃的，去了三天了还没回来。家里就剩我们几个老的和小的，走不动了。”

秦月璃的眼眶红了。她从马车里拿出几个饼子，递给老太太。

“老人家，先吃点东西。”

老太太接过饼子，手在发抖，嘴里念叨着“好人啊，好人啊”。

其他的几个孩子们看到也围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饼子。

秦月璃让孙三娘把干粮分了一些出来，分给他们。

清王也下了马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色不太好看。

“二皇嫂，咱们带的干粮不多，分完了怎么办？”

秦月璃看了他一眼。

“五弟放心，我分出去的都是从王府带出来的干粮，分完了也自有办法。”

清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马车。

凌墨玄坐在马车上，看着秦月璃把干粮分给那些老人孩子，没有说话。

等秦月璃上了车，他才开口。

“你打算怎么办？”

秦月璃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

“蝗灾不是没办法治。我在羽国的时候，见过有人用鸡鸭治蝗。鸡鸭吃蝗虫，比人抓快多了。还可以用火烧，用烟熏，用网捕。办法多的是。”

凌墨玄看着她，笑着打趣：“你又知道？娘子，我发现你什么都懂，真不简单。”

“那是。不然怎么当你娘子？”

到了临蒙县城，当地官员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临蒙县令姓陈，五十来岁，瘦得皮包骨一样，穿着的官服都挂不住，看见清王和玄王的马车，赶紧跪下。

“下官临蒙县令陈敬，参见清王殿下、玄王殿下。”

凌云清掀开帘子，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蝗灾的情况，说说。”

陈敬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回殿下，蝗虫是半个月前从北边飞过来的。铺天盖地，遮天蔽日，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庄稼吃了个精光。下官组织百姓去扑，可蝗虫太多了，根本扑不完。现在百姓家里粮仓都空了，外面又买不到粮食……”

清王皱了皱眉。

“朝廷拨的赈灾粮呢？”

陈敬低着头：“还在路上。说是被堵在路上了。”

凌云清的脸色沉下来。

“被堵住了？谁堵的？”

陈敬不敢说话了。

凌墨玄和秦月璃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有人不想让他们处理好灾情，故意把赈灾粮扣住了。

凌云清看着凌墨玄和秦月璃，问：“二皇兄，皇嫂，你们觉得这事，怎么办？”

“先去县衙再说。”凌墨玄坐在马车上说。

陈敬立刻引着临蒙的官员把凌云清和凌墨玄的马车领进县衙。

王德推着凌墨玄，三娘跟着秦月璃，凌云清也跟着一起走进县衙。

到了后院，陈敬给几人敬茶后，才颤颤巍巍地说：“玄王殿下，王妃，清王殿下，下官求你们想想办法，临蒙的百姓们已经食不果腹了。”

凌云清问：“可有开仓放粮？”

陈敬擦了擦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粮仓没有粮了，已经都放没了。”

凌云清也很头疼，自古蝗灾最难处理，饿死的百姓有很多，除了朝堂赈灾的粮食，没有别的有效方法。

可是朝堂派来的粮食还在路上，他们即使先到了，也没有任何办法可言。

就在这时候，秦月璃开口了。

“陈县令，你别怕。我们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我想问问你，临蒙附近有没有养鸡鸭的农户？”

陈敬愣了一下，想了想。

“回王妃，有。城外有些村子人家都有养鸡鸭。”

秦月璃点了点头。

“你去把那些养了鸡鸭的农户找来，明天一早，我有事让他们做。还有，找人做一批网，越大越好。再准备一些火油和干柴。”

陈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赶紧去办了。

第二天一早，里正带着农户们都来了，有几十个，都是黑瘦黑瘦的，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秦月璃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告诉他们怎么用鸡鸭治蝗。

“鸡鸭吃蝗虫，这是天性。你们把鸡鸭赶到田里去，它们自己就会吃。但不要放太多，不然鸡鸭撑死了划不来。分批放，轮流放。”

农户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王妃，这能行吗？”

秦月璃笑了笑。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先解决一部分问题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