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祈天界的神仙＝不正常

“张老道，你知道棺伯的来历？”

陈坤见张老道这般感慨，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张老道低头摸着手里的小棺材，还在出神，像是没听见。

彩墨刚要张嘴把张老道喊回神儿，陈贵林却抢着开了口。

“棺伯的来历我晓得。”

陈贵林把酒瓶往桌上一搁，收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本名叫棺幽妄。”

“乃是地府最后一方幽冥之地内，孕育而生的一朵往生焰火。”

“最后一块幽冥之地？往生火？”陈坤听得困惑。

陈贵林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

“以前地府的幽冥之地大得很。”

“后来荒界跟苍族大战，地府被打碎了，就剩一小块幽冥之地了。”

“棺幽妄就是从那场大战之后诞生。”

“本来，他本体只是一朵普通的往生火焰，于幽冥之地度化亡魂、燃烧怨灵。”

“然而，那场大战致使众多异族亡灵被焚烧，异变陡生，竟化作一朵拥有自主意识的火焰魂灵。”

“后来又因后土娘娘在机缘巧合下点化了他，他才化成有血有肉的生灵。”

“有这层关系，棺幽妄一开始在地府地位还挺特别的。”

“那他怎么叫棺伯了？”彩墨插嘴问道。

“因为他天天给地府的亡灵做棺材。”陈贵林回道。

“地府里的亡灵，除了受罚的，基本都要安排去轮回。”

“就他一个奇葩，天天在地府那儿卖棺材，没干正经事儿，十分特立独行。”

“久而久之，地府的阴差们都称呼他叫棺伯了。”

陈贵林不禁又谈及其他。

“酆都大帝曾经还很欣赏他，想安排他去阴司做点正经差事。”

“可他那人觉得在地府实属无聊，干脆出走地府，再也没回去过。”

“出了地府后，他的踪迹不定。”

“三十年前才听说他在哀老山落了脚。”

“至于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了。”

陈坤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棺伯还有这样的来历。

可为什么故事里的棺伯，要对自身那么掏心掏肺？

又为什么要竭力撮合他和......

现在仔细回想，棺伯那时候肯定早就恢复了自我意识。

他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不会在故事里试探自己“蟑螂大仙”的称号。

可他那么做......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

彩墨见陈坤神色不对，挠了挠大腿，心里也跟着刺挠。

她不满地瞅着陈贵林。

“贵林仔，你知道得挺多嘛。”

陈贵林开心地拿起酒瓶，轻喝一口。

“嘿嘿，本司令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再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公开的，有点关系都能查到。”

“得瑟。”彩墨眼神流转，问道，“那你晓得无心印记不？”

陈贵林举着酒瓶的手悬在半空。

陈坤和张老道齐齐抬头看向他。

张老道眉头皱起：“贵林仔，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对你没好处。”

彩墨却不以为然：“行了，你这丑老道。”

“这儿既没有李凌霜盯着你，也没有关蛮子在旁边聒噪。”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无心印记？”陈坤有了兴趣，“我之前跟水火两位星君交手之时，就听他们提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贵林左右瞄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摆摆手。

“没什么忌讳。”

“你如今在神管局算有身份，告诉你不算坏了规矩。”

他放下酒瓶，身子往前倾，声音自动小了两分。

“无心印记......出自神尊的手笔。”

“神尊？”陈坤被勾起好奇，“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我之前见水德星君心性大变......”

他忽地恍然，“莫非是影响心性的东西？”

“不错，但那只是表面。”陈贵林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或许并不知晓，荒界诸多神只皆居于合星之外某些稳固的虚界中常年苦修，其中声名最为显赫的当属祈天界。”

张老道又开口提醒，声音比刚才重了些：“贵林仔，老道觉得你说多了。”

陈贵林嫌弃地瞥他一眼：“张老道，别唬人。”

“有种你就叫李凌霜来抓本司令，本司令都不带怕的。”

他执意继续往下说，声音反倒大了几分。

“祈天界里头，住着一群精神不太正常的神仙。”

“怎么个不正常法？”陈坤追问。

陈贵林应道：“许多神仙早年在跟苍茫异族的大战中，或多或少都染上了不祥的诅咒。”

“最后还是神尊出手，在他们身上种下无心印记，让他们即便回到荒界也能保持自我意识。”

言及于此，他不禁摇头。

“只是他们回来后，精神都变得不再正常，总有些奇奇怪怪的邪恶念头，形态也都鬼鬼祟祟的。”

“因而，后来神尊亲手出手开了祈天界，把这些神仙都塞进去修心养性。”

他着重强调道：“其实做这一切的目的，是神尊想留着他们给自己效力。”

“毕竟那会儿刚经历大劫难，荒界实力大损，得保存有生力量。”

陈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贵林说得起劲儿。

“祈天界因为出自苍茫衍生，又被神尊出手稳定改造，里头自成一方天地，极适合修炼。”

“所以很多世家大派学着神尊，也在合星之外开辟自家的虚界。”

陈贵林说完，端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陈坤旋即转头看向张老道：“张老道，你们正一道在合星之外也有虚界吗？”

张老道晃着脑袋，酸溜溜的。

“老道家穷得很，合星外面可没地儿。”

彩墨埋汰道：“坤小哥，别听他瞎说。”

“正一道的虚界就在合星，只要有苍茫裂缝就行了。”

陈坤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画面——来财县海滩上那道苍茫裂缝。

他一下子想得更远了。

彩墨见他表情变化，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坤小哥，有想法了？其实咱家底儿，厚着呢。”

陈坤对上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脑子里转了转：“你是说......小筑？”

彩墨没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陈贵林竖起耳朵动了动。

“我说你俩狗男女，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是有好事不带上本司令吗？”

陈坤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来。

“所以这么说的话，神尊的无心印记要是碎了，那些神仙就会丧失本性，立马发疯？”

陈贵林点头，吐出一口酒气。

“差不多。不止那些神仙，很多世家大派的老家伙也曾托关系找神尊出手。”

“但种下印记就得受神尊制约，有些人不情愿，最后都会选择自我封印。”

他说着，瞅向张老道：“是吧，张天师？你家的老天师，不就是自我封印了？”

张老道没有避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仅仅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