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章 肆无忌惮

“啊——！”

少女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踉跄，手中的托盘再也拿捏不住，碟碗“噼里啪啦”摔在地上，菜汁汤汁泼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汉子却瞬间变脸，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巨大的声响吓得满堂皆惊。

他居高临下，指着惊恐万状、捂着肚子疼得弯下腰的少女，怒声吼道：

“小娘皮！你他娘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敢拿菜泼老子？！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北莽来的好汉，故意的？！”

少女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哭腔：

“对、对不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求求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

壮汉脸上怒容一收，换上一副淫邪的狞笑，绕过桌子，两步就跨到少女面前。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挺翘的臀部重重捏了一把，引得少女又是一声尖叫。

“嘿嘿，得罪了我们北莽勇士，光说句对不起可不行。”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少女身上扫视，“得拿出诚意来赔罪才行。跟我们回房去，好好伺候几位大爷，把大爷们伺候舒服了，这笔账，咱们再慢慢算……哈哈哈！”

说着，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就牢牢抓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少女惊恐地挣扎哭喊，却如同落入鹰爪的雏鸟，毫无作用。

“客官！客官息怒！高抬贵手啊！”

一直躲在柜台后的老掌柜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挡在少女身前，对着“那几个看热闹的北莽汉子连连作揖，脸上堆满卑微的讨好笑容：

“小老儿这孙女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几位贵客！该打该罚！这桌酒菜算小老儿请的，再给几位备上最好的房间，求求几位贵客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一回吧……”

老掌柜的话还没说完。

“滚开！老东西！”

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暴戾，似乎嫌这老头碍事，想也不想，钵盂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老掌柜干瘦的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掌柜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干瘦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破口袋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柜台角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一缕暗红的血沫从嘴角溢出，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食客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短暂的死寂后，是北莽壮汉们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中原的废物！一拳都受不住！”

壮汉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目光重新落到已经被吓傻的少女身上：

“小美人儿，这下没人碍事了，跟我走吧！大爷定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快活，欲仙欲死！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手上加力，就要将已经瘫软的少女强行往楼梯方向拖拽。

“站住！”

一声清叱，如同冰珠落玉盘，骤然打破了这片被恐惧和麻木笼罩的寂静。

“啪！”

秦典史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一拍桌面，长身而起。

她脸色铁青，右手“锵”地一声拔出腰间那柄制式雁翎刀，雪亮的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直指那几个北莽大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蛮夷，先辱我百姓，再当众行凶，杀人害命！眼中可还有王法？！”

秦典史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立刻放开那姑娘，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官刀下无情！”

许长卿坐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暗自摇头。

这北莽人敢在青州重镇如此肆无忌惮，当众杀人，绝非仅仅因为使者的身份。

其背后，恐怕有更大的靠山。

再者，抛开靠山不谈，单论实力。

这几个北莽汉子周身气血旺盛，煞气外露，举手投足间力道沉猛，显然都是常年厮杀、锤炼肉身的狠角色。

观其气机，至少也是武道七品以上的修为，那几人都恐怕已是七品。

反观秦典史，虽有一股凛然正气和不错的刀法根基，但气息驳杂不纯，显然缺乏高深传承和资源，撑死了不过八品境界。

她手下那几个官兵，更只是粗通拳脚的不入流角色。

双方实力差距，判若云泥。

“哈哈哈！”

那刀疤脸为首的北莽壮汉闻声回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上下打量着持刀而立的秦典史，眼中邪光大盛。

“哟呵？”

刀疤脸推开怀里的少女，摸着下巴，啧声道：“刚才没注意，这儿还藏着个带刺儿的娘们儿官差？”

他旁边那光头大汉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怪笑道：

“大哥，这中原女官儿，脸蛋儿是比草原姑娘差了点韵味，可这身段……够劲！尤其是这股子泼辣凶劲儿，嘿嘿，要是能把她这身官皮扒了，骨头打折，训成专伺候咱们兄弟的母狗……那滋味，想想都带劲！”

“老三”也揉着拳头，狞笑着附和：

“没错！打断她的傲骨，听她哭嚎求饶，可比玩那些软脚虾有意思多了！”

污言秽语如同毒液，毫不留情地泼洒而来。

秦典史气得浑身发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冰冷与杀意。

她不再废话，知道与这等畜生多说无益，厉喝一声：“找死！”

秦典史听提刀砍去，接连几招，却都被那汉子轻松躲过。

不知不觉间，她才发现坏了，竟然已经在那几人的包围之下。

接下来，拳头像狂风暴雨一样打来，她毫无反抗之力。

“砰！”

一声闷响，秦典史被打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之上，又软软滑落在地，手中的雁翎刀“哐当”一声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