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假,姜崔二人的婚事就进入了倒计时状态,两个府邸都忙碌一片,喜气洋洋。红绸高挂,灯笼初上,丫鬟仆妇们穿梭不息,为这场盛大的婚礼做着最后的准备。
然而,作为成婚当事人的姜辛夏却意外地闲了下来,仿佛这场属于她的大日子,她只需静待吉日,届时穿上那件绣着金凤、缀满珍珠的精致红嫁衣,在喜乐的鼓乐声中,前往崔府拜堂成亲即可。
这份“悠闲”背后,是崔衡对她满满的宠爱与细致入微的安排,让她得以安心享受这幸福时刻,所以崔衡穿梭在两府之中,都没时间与她坐下悠然的喝杯茶。
姜辛夏摇头失笑,对春桃讲,“那大人没忘记明天去祁世子府中喝喜酒吧?”
“没有……没有,大人想着呢。”春桃问,“姑娘,那你明天穿男装还是女装去喝喜酒?”
她是祁少阳的同僚,理应坐男宾客桌子,“穿男装吧。”
“好。”
春桃连忙让她挑选衣裳,姜辛夏看了看,问道,“大人明天穿什么颜色?”
这个春桃还真不知道。
“那等明天大人过来我再选衣裳。”
“好。”
春桃不知道姑娘穿哪套,便想了一下,把几套都熨烫了。
崔国公府内,崔衡宛如一位当家主母,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从婚宴的席面安排到宾客的迎送礼仪,再到新房的陈设细节,皆亲力亲为,一丝不苟。
崔夫人与世子少夫人反倒显得轻闲自在,唯有世子夫人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安,低声对崔夫人道:“母亲,二叔什么事都亲历亲为,我们都插不上手,他会不会怪我们……不够用心?”
崔夫人闻言,语气甚冲:“你都说了,是我们插不上手,他能怪什么?”
这桩婚事,崔夫人早已积了一肚子火。
先是儿子嫌弃她准备得不用心,嫌她挑选的聘礼不够体面;又怪她准备的不周全,一个次子成婚,竟还有如此多挑剔之处,难不成是要越过嫡长子去?
世子夫人不动声色地听着,余光里,看到婆婆因这桩婚事气得面色微沉,眉头紧锁,她当没看到。
她知道,婆婆一直以来都看重嫡长子,毕竟将来继承爵位的是嫡长子,次子再能干有什么用,但一想到二叔私拿出那么多银子办婚事,她心里很不得劲,国公府现在还没分家,二叔赚的银子不应该上交到公中吗?
这私房钱藏的未免太多了吧?
世子夫人心想,不知道婆婆有没有想到一这点,她要提醒吗?
崔衡不知道母亲与长嫂什么心思,他依旧忙碌着,虽然什么事都有交待给各个管事,但还是不放心,盯着每一个细节,把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妥贴,只为了给自己与姜辛夏一个最体面、最圆满的婚礼。
府中仆人本因国公夫人与少夫人的态度有所懈怠,但看到二公子时不时赏银子,他们为了得到奖赏非常卖力,因此整个崔府显得很忙碌,但又井然有序,充满了喜庆与期待。
明天是祁少阳婚事,这个家伙为何把婚事赶在他婚礼前面,什么心思,崔衡看得一清二楚,冷勾嘴角,喜欢有什么用,他为阿夏做过什么?
嘴上说的喜欢有什么用?阿夏出事时,是自己一次次站在阿夏身后,那就不要怪阿夏一次次回头看到的是自己。
如果可以,他真不希望阿夏明天去参加他的婚礼,但阿夏现在是工部员外郎,与他是同僚,身份使然,若是不去,怕是会给那些心怀叵测、爱搬弄是非的人留下把柄,徒增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罢了,罢了,他已决定亲自陪着阿夏一同前往。有他在,阿夏便无需独自面对那些目光与猜测。他要让所有人看见,阿夏是他的妻子。
崔衡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小憩片刻便起身,“来人——”
丁一快速进了书房,“公子——”
“备马车,去夫人那边。”
“是,公子。”
临走之前,崔衡再次对大管事说道,“翟叔,府里的事还请你操持妥贴。”
“是,二公子,你放心,老奴肯定尽心。”
崔衡微微颔首,“放心,只要把我的婚事操持好了,你儿子的差事肯定不会差。”
翟叔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二公子,老奴肯定尽力尽力办好公子的婚事。”
崔衡‘嗯’了声,出了府门,去了姜辛夏住的地方。
崔衡明白,在父母不重视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手中的权力与利益才能把这场婚事办得体面盛大,当然,他崔衡也许别的没有,但就是不缺权力和财富,要不然他怎么到处都有别院,又怎么会遇到姜辛夏呢?
想到这里,崔衡的心突然柔软下来,迫不急待的想见到姜辛夏。
过了端午节,天气陡然热起来,蝉鸣声声,暑气蒸腾,再加上大家忙碌不停,琐事繁多,不知咋的,姜辛夏突然没什么胃口,总想吃点清淡的,突然想起了凉皮。
于是便进了厨房亲自动手制做凉皮,又切了新鲜的黄瓜,找来冰镇过的酸梅汤,拌在一道,一道清爽又解暑气的凉皮就做好了。
春桃给她装好盆,准备端到小厢房去吃,小丫头跑过来,“姑娘……姑娘,大人来了——”
“这么巧啊,我做了美食他就过来了。”
姜辛夏便又调了一碗凉皮,让春桃放在食盒里,“我来拎吧。”
“是姑娘。”
春桃便带着小喜跟她回院子进了小厢房。
“大人——”
崔衡起身过来迎她,伸手就抱住了她。
她手中的食盒还没放呢?
春桃与小喜赶紧退了出来,顺手把厢房门关上了。
姜辛夏敏锐地察觉到崔衡情绪的微妙变化,关切的抚上他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忙累了?”
崔衡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回了句,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不累,就是……想抱抱你。”
姜辛夏心中一软,失笑出声。
明明马上就要携手步入婚姻殿堂,明明这个比她年长五六岁、平日里总是一副沉稳可靠的成熟男人,此刻却像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小男孩,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渴望。
她轻轻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温暖:“现在还累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累……还是不累?”
崔衡没回答,但头在她颈窝里挤了挤。
姜辛夏被他挤的哭笑不得,“大哥,我手里还提着食盒呢,你不累,我累。”
崔衡:……
他蓦然起身,伸手接过她手中食盒,“你今天下厨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下厨,还是去厨房?”
姜辛夏失笑,她说的话被他还了回来。
她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与嗔怪,“崔大哥,是我亲自动手做的凉皮,从弄面到调酱汁、切配,每一步都是我亲手完成的,清凉爽口,解暑开胃,要不要尝一下?”
崔衡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戏谑:“既然你都请我了,那就勉为其难尝一口吧。”
姜辛夏:……
还“勉为其难”?
看把他能的。
她气鼓鼓地伸手就去捶他胳膊,“崔衡,你胆子肥了,是吧……”
结果被崔衡身形一晃,巧妙地避开了她的“攻击”。
姜辛夏不依不饶,脸颊微红,伸手追过去。
两人在房间内你追我赶,崔衡身形灵活,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她的“袭击”,而姜辛夏则像只小猫一样,追得不亦乐乎。
追着追着,两人就抱到了一起哈哈大笑,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凉皮的清香与欢快的笑声,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
最后,姜辛夏坐在崔衡腿上。
他抱住她。
她端着碗喂他吃。
他张嘴接过她递来的凉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满足,一本正经道:“嗯,果然名不虚传,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惹得姜辛夏咯咯笑,“那崔大人会投资我的小店铺吗?”
“看你表现。”
姜辛夏再次瞪眼,这厮还演上瘾了。
第二日,五月初十,阳光灿烂,暖风拂过,庭院中的海棠与蔷薇竞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芬芳,引得几只彩蝶翩跹起舞,为这初夏盛景更添几分灵动。
崔衡穿了一套月白锦袍,衣料上绣着细密的银线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发用一支玉簪穿过金冠而束住,长眉墨画,眸若漆点。
真是好一个风姿卓越、矜贵天成的翩翩佳公子。
姜辛夏着一身雨过天晴色男装圆领袍,腰间束着同色系的锦带,袖口和衣摆处点缀着几缕暗金色的滚边,在微风中若隐若现,既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又透着一股文雅的书卷气。
跟崔衡走在一道,
一高一清瞿。
一丰神俊郎,一隽永清秀。
两人气质相得益彰,宛如一幅流动的春日画卷。
他们一出现在祁国公府中时,便引起了众人注目,府中宾客纷纷侧目低声议论,“崔少监身边那个就是工部的女员外郎?”
“正是。”
祁府是国公府,来的宾客都是权贵,大家几乎都听到过传闻,但没见过这个六品小官,现在乍然见到,他们也忍不住暗自惊叹,还真是好颜色,怪不得崔衡会舍了世家联姻也要娶她这个没有根基、哗众娶宠的小木匠。
想到她的身份,有些人的眼色变了,有不屑、有讥诮……也有疑惑,圣上为何给她官职?
祁少阳去迎亲,在女方家吃过午饭才把新娘子接回来,刚到大门口,一群人站在门口看热闹,当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他看到人群中的崔衡与姜辛夏并肩而立时,刹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崔衡一身锦衣华服,却难掩其温润儒雅的气质,正微笑着与姜辛夏交谈,她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听着崔衡说话,目光不经意间与祁少阳相遇,微微一颔首。
却像一道惊雷劈中了祁少阳的心脏,他紧握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是初见时她眼中的清亮,是相处中她不经意的温柔,是自己曾以为能独占的那份心动。
此刻,看着她与崔衡站在一起,那份熟悉的默契与和谐,让他心如刀绞。
他终是没有抓住机会,如果一切还能重来那该多好……
“世子爷……该下马抱新娘子了……”
喧闹的人声中,喜婆朝他喊道,把他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从马上翻下身来,喜婆走过来,“世子爷,吉时到了,请揭开新娘骄帘……”
后面,每一步,每个流程,祁少阳都跟木偶一般,被喜婆婆牵着走。
从抱着新娘跨过象征驱邪避灾的旺火盆,火星噼啪作响,到正堂拜堂,三拜九叩间,香烟袅袅,古乐悠扬,每一个动作都木然没有知觉。
在这场婚礼中,他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无知无觉。
崔衡带着姜辛夏站在人群后,看着成婚流程,他在姜辛夏耳边道,“我们成婚也是这样流程……到时你会不会紧张?”
当然会紧张。
姜辛夏嗔他一眼,“那大人,你呢?”
“不会。”
哼!
她才不信。
慢慢的太阳落山,晚宴就要开始。
姜辛夏问,“大人,等下是不是要闹洞房?”
他点头,“嗯。”但他不想去。
“那你要去吗?”
崔衡问她,“你呢?”
姜辛夏想了一下,摇摇头,“算了,还是不去了。”
过几天就是自己成亲,马上就轮到自己了,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正合他意。
崔衡道,“那我们吃过了就告辞回去。”
“好。”
崔衡与姜辛夏二人自以为躲清静,少与人寒喧,实际上,大家的目光时不时的就瞄到他们二人这里,实在是这两人太惹眼了,
一个矜贵不凡,一个清隽灵动。
一静一动,
一刚一柔,
仿佛天生一对。
祁少阳端着酒杯给每一桌敬酒,也总是忍不住望过来,眼中带着羡慕与嫉妒,这也许就是所有男人都想要的比肩而立、情投意合吧!
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的心意;无需刻意讨好,自然流露的默契便能温暖整个空间。
他们是人群中的焦点,却毫不张扬,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便成为宴会上最动人的一道风景线。
《隔壁童养媳上岸日常》— 冰河时代 著。本章节 第141章 婚事进行时2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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