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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道心

4995 字 · 约 12 分钟 · 仙路虫尊

昏暗的山洞中。

韩青盘膝而坐,如同石雕,唯有胸口的微弱起伏和周身极淡的灵气波动,证明他正在与虚空争夺着每一丝能量。

整整两日,他不眠不休,全力运转《化灵诀》,霸道地炼化着金枫丹的药力,同时小心汲取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艰难地填补着近乎干涸的丹田气海。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的疲惫虽未完全散去,但那份因灵力枯竭而产生的虚弱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与更为深沉的警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体内灵力流转,虽然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有了自保和继续前行之力。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藤蔓,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外面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陌生林海。

他耐心地等待着,观察着日升月落,星辰变换的轨迹,凭借记忆中简陋的地理知识,艰难地确认了南方的方位。

马七最后那声决绝的“向南跑!”犹在耳边,但南方何其广阔,具体要去往何处,却成了一个谜。

他孤身一人,如同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必须先找到人烟,”韩青心中思忖,“打听到附近的坊市,或者驱灵门外门据点的方位。唯有借助修士聚集地的渠道,才有可能辗转前往总堂,完成师尊的托付,也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确定了目标,他便不再犹豫,收敛了周身气息,选定南方,身形融入茂密的林莽之中。

就在韩青离开那处狼罴洞穴约莫一天之后。

蹄声嘚嘚,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宁静。

一队约五六人的大罗道卒,骑着神骏的高头大马,出现在了山洞附近。

这些道卒依旧甲胄鲜明,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风尘与肃杀之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马匹旁边,跟随着三四个身影。

这些人蓬头垢面,身上仅裹着破烂不堪、难以蔽体的兽皮,他们四肢着地,行走姿态与犬类无异,脖颈上甚至还套着粗糙的皮项圈。

他们的眼神浑浊,充满了野性与驯服交织的诡异光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喘。

这正是大罗观以秘法培育、丧失人性、专司追踪的“人犬”!

一名道卒小头目打了个手势,那几名人犬立刻如同真正的猎犬般,趴伏在地,鼻孔用力翕动,贪婪而仔细地嗅着地面、草木、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气味。

他们围绕着山洞入口,尤其是韩青曾经停留和离开的区域,反复搜寻,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咽。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努力,空气中属于韩青的那道“气味线”,在离开山洞不远后,就如同被凭空抹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名人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它们的驾驭者,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不知所措的困惑。

那道卒头目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

他亲自下马检查四周,同样一无所获。

他深知这些人犬鼻子的灵敏,足以追踪数日前留下的微弱气息,此刻却束手无策。

“掩气粉……而且是品质极高的那种。”

头目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自然不知,这掩气粉乃是韩青当初在乱鸣洞时,从游商李贡处交易得来,隐藏自己的气息,效果非凡。

搜寻无果,几名人犬只得垂头丧气地爬回骑士马旁,如同真正的忠犬般卧倒在地,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它们那完全兽化的行为,与残存的人形外貌形成了令人心底发寒的对比。

道卒头目摇了摇头,翻身上马,挥手下令:“撤!回去向将军复命。”

在红枫林战场数十里外,一处地势稍高的平地上,建立着一个简易却戒备森严的营地。

中央一顶较大的帐篷内,魏延正盘膝而坐,缓缓调息。

他的脸色比起之前略显一丝苍白,呼吸也并非全然的平稳。

回想起与马七的最后搏杀,他心中仍有一丝余悸。

他万万没想到,马七这个在情报中并不算出彩的筑基初期虫修,竟如此难缠,最后关头更是放出了尚未完全培育成熟的蚀骨蚊!

那蚊虫形体虚幻,几乎无视物理防御,专噬筋骨,端的是歹毒无比!

若非他师尊赐下的那张保命底牌,一张蕴含金丹修士一击之力的“破邪金罡符”,在关键时刻爆发,将那诡异的蚀骨蚊连同大片虫群瞬间净化,他魏延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栽在这片无名山林了。

“大意了……”

魏延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此次出来,损失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带来的这一队道卒,乃是镇守巽风门的精锐,没想到在抓捕两个筑基初期、三个练气期修士的行动中,竟然折损了十数人!

这在他以往的履历中是极少见的。

他自己也因一时不察,被马七的毒蚊钻心针的余毒侵扰,虽不致命,但也需要好生调养一番才能彻底清除。

帐篷角落,马七和赵铁柱被特制的符文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如同待宰的牲畜。

马七状态极差,披头散发,袍服破碎,身上多处伤口只是简单处理,脸色灰败,眼神却依旧带着不屈的怒火,死死地盯着魏延。

他所有的储物袋、灵兽袋都被搜走,一身修为被禁,与凡人无异。

赵铁柱则更是不堪,重伤加上禁制,几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气息微弱。

这时,那队追踪韩青无果的道卒回来了,头目进帐禀报。

“将军,属下无能。那人……气息彻底消失,人犬也寻不到踪迹。应是用了极高明的隐匿手段。”

魏延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人犬的嗅觉他是信得过的,连它们都找不到,看来跑掉的那个练气小子,不仅运气好,准备也相当充分。

“罢了,一个练气小辈,跑了也就跑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魏延挥了挥手,示意道卒退下。他心中快速盘算着此次的得失:

跑了一个练气和一个筑基,死了一个练气,擒获一个筑基和一个练气。

表面看,战果不算完美,甚至有些丢份。

但死的那个是白鹤观自己动的手,主要责任不在他。

而擒获的这两人,尤其是马七,身为筑基修士,身家不菲,那些被收缴的物资足以弥补此次道卒的抚恤和损耗。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活口,完全可以向驱灵门索要一笔赎金。

如今大罗观与铁刹山在前线的争斗日益惨烈,每天消耗的资源如同天文数字。

他几次三番请求前往前线杀敌,却都被师尊以“另有重任”为由拦下。

既然无法亲临战阵,那便在物资上多支援宗门吧。

想到此处,魏延心中的些许不快也消散了。他下令道:“休整半日,拔营,回巽风门。”

就在魏延营地向东约三百余里的另一处隐秘山坳中,一个狭窄潮湿的洞穴内,孙茧同样在艰难地疗伤。

她的模样比韩青要凄惨十倍!

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蜡黄,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原本乌黑的发髻散乱,夹杂着枯叶和泥土。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粉红色,娇嫩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裂,与周围正常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诡异的分界线。这正是强行施展蜕皮脱身大法后,新生肌肤尚未稳固的典型特征!

她盘坐在冰冷的石面上,身体因为内外的伤痛而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隐痛。

与马七分别时,她为了摆脱魏延长鞭的纠缠和道卒的围攻,不得不动用了这代价巨大的保命秘术,才堪堪逃出生天,但也因此元气大伤,修为恐怕都有所跌落。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与算计,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玉石俱焚的疯狂!

王健被鹤啄碎脑袋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

“大罗观……魏延……白鹤观!”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泪与怨毒,“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孙茧在此立誓,此生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森冷而决绝的话语,在狭小的洞穴中回荡,仿佛恶鬼的诅咒,预示着未来的腥风血雨。

她重新闭上眼,更加疯狂地催动功法,哪怕损伤根基,她也要尽快恢复,然后……展开她的报复。

…………分割线…………

时间,在无边无际的林莽中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日升月落的重复与身体不断累积的疲惫。

韩青的身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孤魂,在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中已经飞驰了一个多月。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荆棘刮得破烂不堪,脸上、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

头发纠缠着草屑,显得狼狈而落魄。

最初凭借御风符和灵力支撑的速度早已不再,如今全靠双腿和体内不算充盈的灵力艰难跋涉。

最可怕的是,他已然彻底迷失了方向。

尽管他每日依旧依靠太阳和星辰勉强辨认南方,但在这片仿佛亘古不变、景色雷同的绿色迷宫中,所谓的“南方”只是一个虚无的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距离人类世界有多远,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在绕着一个巨大的圈子。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他没有看到过一缕炊烟,没有听到过一句人语,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小路,没有废弃的营地,没有祭祀的痕迹。

陪伴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仿佛要将他吞噬的参天古木,盘根错节的狰狞藤蔓,以及潜伏在阴影中、时刻觊觎着他的毒虫猛兽。

这里,仿佛是世界的边缘,是一片被时光遗忘、从未被文明足迹踏足的原始秘境。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腐烂气息和湿土的腥味,夜晚各种不知名兽吼虫鸣交织成令人心悸的交响,无处不在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孤独,如同缓慢渗入骨髓的寒意。

绝望,如同悄然滋生的苔藓,开始在他心间蔓延。

在一次短暂的休息中,他靠着一棵布满青苔的巨树,喝了口水,一个此前被他刻意压抑的念头,如同沼泽中的气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要不……就这么跑了算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疯狂地滋长。

“没人知道我还活着。魏延或许以为我死在了哪个角落。马七、孙师姑……他们或许已经遭遇不测……如果他们都死了,谁还会记得我这个小小的练气弟子?”

“我还活着!凭我现在的修为,只要走出这片林子,找到凡人的城镇……我可以轻易获得财富、地位!我可以动用手段,慢慢打听母亲和小妹的下落!以我修仙者的能力,在凡人世界,完全可以让他们过上锦衣玉食、无人敢欺的生活!甚至……我可以在凡俗建立自己的家族,享受一世荣华……”

这诱惑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触手可及。

远离修仙界的厮杀、背叛、朝不保夕,回归一种相对安稳、甚至可以掌控他人命运的生活。

这对于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太久、身心俱疲的少年来说,几乎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仿佛看到了母亲慈祥的笑容,看到了小妹欢快地奔跑,看到了高宅大院,仆从如云……那是一种可以触摸到的、温暖而安稳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幻象即将攫住他全部心神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另一幅画面:

乱鸣洞前,那白衣术士空灵冷漠的声音:“数目……岂非不够了?”

父亲韩老五回头那决绝而复杂的眼神,以及消失在泥石流和黑暗洞口的身影。

捕头何宁狰狞的鞭影,以及那冰冷刺骨的“格杀勿论”。

齐钟那张令人憎恶的脸,以及他带来的家破人亡的仇恨。

魏延那如山岳般压迫的身影,以及那柄缭绕着银灰色死气的长刀。

蛉螟子、知痋子……那些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强大存在。

这些画面,如同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刚刚构建起来的、关于“安稳”的脆弱幻想。

他猛地惊醒,背心渗出冷汗。

“我……我在想什么?”

韩青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驱散那片刻的软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我已经踏上了修仙这条路!”

他对着空寂的森林,低声自语,更像是在对自己宣告,“这条路,踏上了,就回不了头了!”

他见识过了炼气期的挣扎,筑基期的威能,甚至遥望过金丹老祖那如同皓月当空般的恐怖气息。

他深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凡俗的权柄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弹指可破!

今日他若退缩,固然可得一时安宁,但他日仇敌寻来,或者更大的劫难降临,他拿什么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拿什么去洗刷屈辱与仇恨?

“力量!我需要力量!”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他丹田升起,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寒意。

父亲惨死的景象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爹……您的仇,孩儿一定要报!那个姓齐的狗贼,我必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复仇的火焰,从未如此炽烈地在他胸中燃烧。

而想要复仇,想要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活下去,甚至……走得更高,看得更远,他就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

“筑基……远远不够!”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仿佛看到了更高远的天空,“我要结成金丹!我要拥有像蛉螟子那样,甚至超越他的力量!我要让所有欺辱过我、伤害过我亲人的人,付出代价!”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和决心,如同破开迷雾的利剑,在他心中坚定下来。

之前的迷茫、退缩,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他不再去想那虚无缥缈的“安稳”,也不再沉溺于孤独带来的软弱。

他的道心,在经历了迷失与诱惑的考验后,反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坚不可摧!

前路依旧未知,林莽依旧无边,但他的方向,却从未如此清晰。

向南!寻找机缘,提升修为,报仇雪恨,攀登仙路高峰!

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叶,眼神中再无彷徨,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迈开脚步,身影重新投入那浩瀚无边的绿色海洋之中,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有力。

《仙路虫尊》— 花生醉下酒 著。本章节 第104章 道心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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