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统一战线

听着卡洛乌斯的突然指责，索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他的声音冰冷：“上千年来，我何曾包庇过人族？你们奴役剥削人族的时候，我何曾说过一句反对的话？”

“是吗？”取得主动权的卡洛乌斯冷笑起来：

“你是没说过一句反对的话，可你一直在阻止我们和我们的族人返回主世界！”

“上千年来，人族在主世界快速繁衍生息，取得前所未有的发展，这也是事实！”卡洛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说不定也是你暗中操盘的结果！”

索尔的眼神愈发冰冷：“上千年来，众神从人族身上获取了多少好处？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相比于人族，难道你们神族的壮大，也是我操盘的结果？”

“现如今，各个神族也重返主世界了，人族也被禁止成神，这不也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只不过是你黑暗之神在主世界的势力被消灭得差不多，自己输得一干二净，在这里耍无赖是吧？”

“你放屁！”

卡洛乌斯顿时勃然大怒，周身涌动的黑烟都显得狂躁起来：

“明明就是你索尔包庇纵容人族，否则……”

“够了！”

索尔沉声怒吼，打断了祂的狡辩。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拒不配合，我完全有理由怀疑雾郡的外神入侵事件就是你所为，强行启动审判！”

听到“审判”二字，卡洛乌斯反而冷静下来。

祂死死盯着索尔，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只问你一句话，漏洞已经出现，为何不去抓？”

“守门人一直在搜寻漏洞，这个不用你费……”索尔正要回答。

卡洛乌斯厉声喝道，打断了索尔的话：“机械神教的十六主教卡里恩就是漏洞，为何不去抓！”

“……什么？”索尔顿时愣住，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短暂的的惊讶：

“你说什么？”

卡洛乌斯再次冷声强调，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存在的耳中：

“这个卡里恩，凭借坐标之心，创建机械神教，在短短十年的时间就几乎把人族整合起来，带领他们走到一个新高度。现在更是能抗衡所有神族！这跟当初的奥丁，何其相像！”

索尔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他陷入了深思。

“没错。”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旁观的众神终于开口了。

最先说话的是大地之神卓尔德：“门主先生，当初奥丁这个‘漏洞’，是怎么给主世界带来巨大破坏的，我们都有目共睹。”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索尔，缓缓补充道：“现在的这个卡里恩……比当初的奥丁，更令人心惊。”

森林之神巴克利也紧跟着开口：“我记得，当初尼普顿进攻雾郡的时候，有三个守门人的门主，就曾说过……疑似在雾郡发现‘漏洞’，疑似机械之神就是‘漏洞’。”

索尔环视了一圈众神，迎着祂们的目光，沉声解释道：“当初我们所有门主都面对面见过机械之神，完全可以排除祂就是‘漏洞’。”

“只是排除了机械之神而已，”卡洛乌斯冷声道，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嘲弄：

“并没有排除‘漏洞’就在雾郡。”

“这最后一个‘漏洞’，可比当初的奥丁要谨慎得多了。他自己没有成神，反而培养出来了一个神摆在明面，而自己……在暗中操盘。”

索尔再次陷入深思。这一次，他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死死盯住卡洛乌斯：

“你从哪里得来这些情报？”

卡洛乌斯冷哼一声：“我从哪里得知的，就不用你管了。你们守门人在主世界神通广大，只需要仔细去排查过去十年机械神教的发展，以及在背后把持着的十六主教卡里恩，就能够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找出他的不对劲。”

沉默再次降临，片刻后，索尔依旧盯着卡洛乌斯：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之后会去排查。但是现在，我要解决的问题是……”

“等不了以后了！”

这个时候，脾气最为爆裂的烈焰之神法尔特突然咆哮起来。

“‘漏洞’这么大的问题，你索尔作为守门人之首，竟然也推脱延误？”祂的声音充满了不耐与怒意：

“难不成真像卡洛乌斯所说吗？！”

烈焰之神这么一开口，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刚才卡洛乌斯打头阵、吸引索尔全部火力的时候，众神自然乐得让这只阴险的老鼠在前面顶着，自己静观其变。

但现在已经讨论到最关键的问题，一个可能让祂们“合理”摆脱自囚、甚至名正言顺出手干预主世界局势的契机。

如果再不开口，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能就要被索尔以“之后排查”为借口搪塞过去了。

所以，不管祂们内心对卡洛乌斯有多少鄙夷和防备，此刻都必须统一战线，共同向索尔施压！

“索尔，既然有重大嫌疑，为何不立刻行动？”飓风之神德雷克的声音如同风暴呼啸。

“拖延下去，谁知道那个‘漏洞’会搞出什么更大的乱子！”雷霆之神托卡尔冷声附和。

众神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质问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压力，将索尔包围在中心。

这突如其来的、几乎一致的“众神发难”，让索尔也感到有些错愕。

他显然没料到，卡洛乌斯短短一番话，竟然真的能将这群各怀心思、相互提防的神只暂时拧成一股绳，把矛头一致对准了他。

还没等索尔再次开口稳住局势，光明之神埃尔德又大声质问道：

“索尔，我且问你，如果那个卡里恩，真的就是‘漏洞’，你要怎么处理他？”

索尔看向光明之神，几乎是下意识地、按照《守门条例》的标准流程回答道：

“自然是撤销他的权……”

话说到一半，索尔突然停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仿佛意识到了某个极其关键、却被自己下意识忽略的问题。

光明之神埃尔德见状，发出一声了然的、充满讥讽的冷笑：

“是吧？你也意识到了吧？”

祂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这个卡里恩，他自己没有成神！他并没有任何神权！你们守门人……根本没办法审判他！”

“没错！”烈焰之神法尔特也跟着吼道：

“而且机械神教活动这么频繁，却根本见不到这个十六主教的身影！他在背后操纵一切，自己躲了起来！你们守门人，又能拿他怎么办？！”

大地之神卓尔德也沉声补充，语气凝重：

“更重要的是，假如这个‘漏洞’在躲避期间，悄无声息地被外神利用了……那一切就都完了！主世界可能面临的破坏，将远超我们的想象！”

“没错！没错！”卡洛乌斯趁机拔高了声音，近乎呐喊地喊道，脸上那诡异的兴奋笑容再次浮现。

“所以，我提议——”

祂张开双臂，面向所有神只，也面向脸色阴沉的索尔，声音在虚空中隆隆回荡：

“应该由所有神一起出动，把这个‘漏洞’找出来，并彻底消灭！”

“才能够——”

卡洛乌斯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