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更加激进

虚空之中。

索尔独自漫步着.

周围是深邃的黑暗，点缀着偶尔闪烁的虚空尘埃。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下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没想到这个卡里恩竟然有这么多后手……”索尔低声自语。

他摇了摇头，脚步没有停，继续前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诉说:

“哪怕提前向他透露了塌生物的情报，都没有触发临界点。这自我控制力也着实太令人惊讶……”

索尔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浮现出些许难以置信:

“即便是众神向他发难，他都能如此迅速地对各个神界发动攻势，还能如此果断地扶持出四个……不对，是五个新的神出来。”

说到这里，索尔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存在，也目睹过人族之神奥丁当年崛起时的惊天动地。

但卡里恩的成长速度和手段，依旧让他感到惊讶。

更关键的是——

“可截止到现在，他都还从未真正完全利用过漏洞的功能。”

索尔喃喃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他是怎么做到不借助漏洞，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就成长到这般令人惊悚的地步？”

这种自制力，简直匪夷所思。

“啧——”

索尔轻啧一声，继续自言自语:

“本来以为众神一起出动，肯定可以逼他主动发挥出漏洞的完整功能。现在来看，这个力度还是有些不够……”

他停下脚步，环视周围深邃的虚空。

“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后手，要不是这次主动让他去了解塌生物，再让他成长几年，怕不是再也对他无可奈何了。”

索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计划着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更低沉:

“嗯……还是得想一个新的办法。”

“本来以为，之前那些手段已经比较激进了……”

说到这里，索尔的嘴角微微上扬。

“感觉还可以……更激进一些。”

一边说着，索尔一边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摸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掏了出来一颗珠子。

……

虚空深处，另一处位置。

两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在这片空旷的区域激烈追逐。

前者是一团不断翻滚、扩散又凝聚的浓郁黑烟，那正是黑暗之神卡洛乌斯。

祂的黑烟身躯变得稀薄、不稳定，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黑烟逸散，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不断剥离。

而在卡洛乌斯身后数百公里处，沃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与卡洛乌斯的狼狈不同，沃德的状态看起来极佳。

祂的半虚空物质在追逐过程中，不断吸收、同化沿途遇到的虚空尘埃和物质碎片，补充自身的消耗。

这使得沃德在追逐中不仅没有消耗，反而在不断壮大。

“沃德，我将我知道的所有情报告诉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卡洛乌斯急促、带着明显慌乱的声音，传递给后方的沃德。

沃德保持着二十倍于常规速度的惊人追逐，对卡洛乌斯的求饶感到有些诧异。

“这才哪到哪儿。”

沃德回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

“等我抓到你，再拷打出情报不是更好？”

卡洛乌斯的黑烟剧烈翻腾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暴怒的情绪。

但祂很快压下这种情绪，咬牙回应:

“等被你抓到，我哪里还有活路可言？到那个时候我说不说都得死，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么说，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沃德表现出冷笑的情绪波动:

“可谁知道你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情报，有几分可信？”

卡洛乌斯却立刻回答，语速极快:

“是否可信你自己能够分辨，是否有价值你自己也可以分辨。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塌生物非得死缠着漏洞不放？”

沃德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甚至略微又提升了一丝，同时平静地回应:

“那你倒是说说看。”

对沃德来说，听取情报和继续追杀，并不冲突。

祂的核心程序完全可以同时处理这两项任务，情报该听的听，追杀还是要继续。

……

虚空方舟。

卡里恩站在控制台前，面前悬浮着数十张巨大的光图。

其中一张光图，正清晰地显示着矮人神界的实时状况。

随着乌马剌成功融合神权核心、正式成神，矮人神界内部原本有些混乱的能量流动，正在快速稳定下来。

那道冲天的银色光柱已经收敛，但整个矮人神界的空间波动，明显变得更加稳固、更有“质感”。

“矮人神界的基础条件，比预想中要好。”

卡里恩轻声自语，手指在光图上快速滑动。

随着他的操作，光图上代表着矮人神界区域的无数细微光点，开始被逐一“点亮”。

每一个被点亮的光点，都代表着一个被授予路由节点权限的矮人工匠或技术人员。

这些矮人，都是过去两年中，与特拉维斯伪装的“帕吉普”有过密切合作，或者在技术理念上更偏向于接受新式生产方式的“进步派”。

他们在矮人神界内部，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

现在，随着乌马剌成神、并且明确表态归顺机械神教，这股力量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运作起来。

“在机械神界那里，已经有了成熟的工业化生产线，但无论生产速度多快，生产数量多高，最多也只能达到圣阶的水准。”

卡里恩看着光图上不断增多的光点，心中快速推演:

“但矮人族的锻造工艺，在‘神器级’物品的制造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如果能将机械神界的成熟生产线与矮人族的锻造工艺结合，那么……量产神器的可能性，就不再是空谈。”

想到这里，卡里恩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他加快了操作速度，开始批量授予权限。

每一个被点亮的矮人节点，都会立刻接入梦网，获得基础的梦语言编程能力和一定程度的信仰之力配额。

他们可以在梦网中接受培训，学习新式生产线的操作和维护，也可以直接通过路由节点，远程操控机械神界那边的设备进行练习。

“特拉维斯那边，应该已经基本掌控了矮人神界的高层。”

卡里恩一边操作，一边思考:

“接下来，就是在矮人神界全面铺开路由节点，建立初步的工业基础，然后……开始尝试‘神器量产化’的试验。”

这对机械神教来说，将是一个质的飞跃。

如果能实现神器量产，哪怕只是最基础、功能单一的神器，也意味着机械神教的武装力量，将彻底摆脱对高端战力的依赖。

到时候，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只要装备了足够的神器，也能拥有匹敌圣阶、甚至半神级存在的战斗力。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人平等”。

就在卡里恩专注于光图操作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挂在胸口的那颗玻璃珠，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

那温度极高，瞬间穿透衣物，灼烧着他的皮肤。

卡里恩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隔着衣物，他都能看到那颗玻璃珠正在散发出一种不正常的、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如此强烈，甚至让周围的虚空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