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宫锁心玉41】

莜莜将那支玉簪收进袖子里，转身往永和宫走。她不会收八阿哥的玉簪，但现在也不能当着他的面拒绝——那样会激怒他。她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玉簪还回去，或者交给四阿哥处理。

这件事，她要告诉四阿哥。

当天晚上，高无庸来送信的时候，莜莜把玉簪和一张纸条一起交给了他。

纸条上写着：“八阿哥今日在御花园拦我，送此玉簪。未收，但当时不便拒绝，暂收下。如何处理，请四阿哥定夺。”

第二天，高无庸又来了。这次他带来的不是信，而是一个小盒子。

“沈姑娘，四爷给您的。”

莜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白玉兰簪，做工比八阿哥那支更精致，玉质也更纯净。簪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用我的。”

莜莜看着这五个字，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那支白玉兰簪，插在发髻上，对着铜镜照了照。白玉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她月白色的衣裳很配。

“103，你觉得好看吗？”

“我又看不见。”103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四阿哥觉得好看就够了。”

莜莜笑了笑，把八阿哥那支玉簪收进盒子里，交给高无庸：“替我谢谢四阿哥，这支玉簪请他处理。”

高无庸应了一声，带着盒子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朝堂上的局势越来越明朗。八阿哥失势后，原本依附他的大臣开始纷纷改换门庭，有的投靠了四阿哥，有的投靠了十四阿哥，有的选择了中立。四阿哥的势力在暗中不断壮大，但他依然保持着低调，不张扬，不炫耀，该上朝上朝，该批折子批折子。

莜莜知道，这是四阿哥最聪明的地方。在夺嫡的棋局上，笑到最后的人，往往不是最耀眼的那个，而是最能忍的那个。

六月的一天，莜莜在永和宫收到了一封信。信不是四阿哥写的，而是晴川写的。

晴川——莜莜差点忘了这个人。自从入宫后，她和晴川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虽然都在宫里，但一个在永和宫，一个在其他妃嫔处，平时很难碰到。晴川在信里说，她已经被分配到了德妃宫中做女官，希望莜莜有空去找她玩。

莜莜看完信，心里有些复杂。晴川是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她的命运走向会影响整个世界的稳定。按照原剧情，晴川应该和八阿哥产生感情纠葛，但现在的局势已经和原剧情大不相同——八阿哥失势了，晴川还会爱上他吗？

“103，晴川的剧情线有没有变化？”

“有。”103的回答让莜莜心头一紧，“晴川和八阿哥的相遇时间点已经过了，但两人没有产生原剧情中的那种感情联系。可能是因为八阿哥最近太忙了，没空谈恋爱。”

“那会不会影响世界线？”

“暂时不会。世界线有自我修复能力，只要关键节点不被破坏，小的偏差可以自动修正。”103顿了顿，“但你要注意，晴川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的命运走向会影响很多东西。你最好找机会和她聊聊，了解一下她的想法。”

莜莜点了点头，把晴川的信收好，决定明天去永寿宫找她。

第二天，莜莜去了永寿宫。德妃不在，说是去了坤宁宫给皇后请安。莜莜在偏殿里找到了晴川。

晴川比刚穿越时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个莽莽撞撞的现代女孩，而是有了几分宫中女官的沉稳。但她眼睛里的那种灵动和好奇，依然没有消失。

“莜莜姐！”晴川看见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你怎么才来找我？我都等了好久了。”

“最近事情多，走不开。”莜莜笑了笑，“你在这里还好吗？”

“还好还好，德妃娘娘对我挺好的。”晴川压低声音，“就是规矩太多了，我老是记不住，被嬷嬷骂了好几次。”

“慢慢来，不急。”

两人坐下，聊了一会儿闲话。莜莜发现，晴川的性格和原剧情中差不多——活泼、开朗、有点小聪明但不够深沉。这样的性格在宫里很容易吃亏，但也很容易讨人喜欢。

“晴川，你有喜欢的人吗？”莜莜忽然问。

晴川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莜莜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晴川低下头，摆弄着衣角，小声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就是觉得八阿哥人挺好的，温温柔柔的，对谁都很和气……”

莜莜的心沉了一下——晴川还是对八阿哥产生了感情。这是原剧情的惯性，还是世界线的自我修复？

“晴川，”莜莜斟酌着措辞，“八阿哥最近在朝堂上出了些事，你知道吗？”

“知道。”晴川的表情黯淡了一些，“他被皇上罚了，闭门思过。我……我挺担心他的。”

“你见过他？”

“见过几次。他来给德妃娘娘请安的时候，我给他奉过茶。”晴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我泡的茶好喝……”

莜莜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晴川已经陷进去了，就像原剧情一样。她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从任务的角度来说，她不应该干预晴川的感情选择；但从朋友的角度来说，她不想看到晴川受伤。

“晴川，”她握住晴川的手，“八阿哥这个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温温柔柔的，对谁都很和气，但那是他的面具。他真正的样子，你可能没有看到。”

晴川抬起头，看着莜莜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莜莜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一些事情，但不能告诉你。”莜莜的声音很轻，“我只能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八阿哥，就要做好准备。他的路不好走，你跟着他，会更不好走。”

晴川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莜莜姐，谢谢你。”她最终说，“我会想清楚的。”

莜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跟头，必须自己摔。她能做的，就是在晴川摔跟头的时候，扶她一把。

从永寿宫出来，莜莜的心情有些沉重。晴川和八阿哥的感情线还在发展，这意味着原剧情的惯性比想象中更强。如果八阿哥最终失败了——按照历史，他确实会失败——晴川会怎样？

她不敢想。

“103。”

“在。”

“晴川的事，你觉得我应该干预吗？”

“不应该。”103的回答很干脆，“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她的命运应该由她自己决定。你干预了，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蝴蝶效应。”

“可是如果她受伤了——”

“她受伤了，你可以安慰她。但你不能替她选择。”103的语气变得温和，“莜莜，你已经不是那个冷眼旁观的织梦者了。你现在是她的朋友。朋友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出现，而不是替对方做决定。”

莜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