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朝着天空岛的出入口前行。
马的四蹄踏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怪异的声响,与廊道里的死寂交织在一起,格外凄清。
一路上,目之所及皆是断壁残垣。
走廊的有些墙体布满裂痕,碎石散落一地,处处都是厮杀与毁灭的痕迹,跟来的时候可谓是大相径庭,破败得像是被拆迁了似的。
想来,这都是凝光、渊上干的……
但是,凝光跟渊上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邵云只能在心中默哀……都为了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就在邵云骑着天启马“死亡”,即将抵达天空岛入口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身影映入眼帘。
邵云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拉住缰绳。
天启马“死亡”稳稳停下,一声低沉的嘶鸣,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只见不远处的廊道地面上,申鹤被那柄贯虹之槊死死钉住,身躯僵直,毫无生气。
“申鹤……”
邵云惋惜地念叨了一下申鹤的名字。
此时的申鹤,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冷凌厉,只剩下一头灰白的短发。
她睁着一双空洞却依旧透着不甘的眼睛,瞳孔涣散,没有丝毫神采,就这么被贯虹之槊钉在冰冷的地面上,却隐约地能看出临死前的倔强。
邵云望着她的模样,脑海中隐约浮现出这位自己女儿干妈的英勇身影,
她必定是拼尽了全力,浴血奋战,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未曾退缩。
可如今,却只能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邵云心中满是惭愧,若不是为了帮他,为了践行承诺,申鹤、渊上还有凝光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翻身下马,走到申鹤的尸体旁,蹲下身,目光紧紧盯着她死不瞑目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哎,一路走来,就申鹤你一个人的尸体……渊上、凝光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旷廊道里传来的空荡荡的回音,一遍又一遍,消散在死寂之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无尽的悲凉。
邵云深吸一口气,暂时抛去心中的愧疚感觉,一只手稳稳握住贯虹之槊的柄身,另一只手轻轻搭在申鹤冰冷僵硬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稳住她的身躯。
随后,他微微用力,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将贯虹之槊缓缓从申鹤的身上拔了出来。
贯虹之槊拔出后,申鹤冰冷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了邵云的怀中。
她胸膛处的大洞早已干涸,不再流出鲜血,狰狞的伤口,诉说着她的死因。
邵云抱着申鹤冰冷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清冷中带着木讷的好女孩,为了他的女儿曦,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她背井离乡,拼尽全力,哪怕最终落得这般惨烈的下场,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可他,却没能好好照顾她,没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连让她好好活着,都做不到。
无论曾经申鹤多少次对他说,她的付出都是心甘情愿,与他无关,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如今亲眼看着申鹤冰冷的尸身,看着她脸上未干的血泪,看着她死不瞑目的模样,邵云的心疼如同潮水般翻涌,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邵云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道歉,“没给你一个好的生活……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付出,辜负了你的真心……”
说着,他抬起微微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伸向申鹤的双眼,想要帮她合上,让她走得安详一些,不再带着这般不甘。
可无论他怎么轻柔地尝试,申鹤的眼睛依旧圆睁着,那双曾经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不甘,死死地瞪着,无声地诉说着未完成的牵挂。
邵云试了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失败了。
迫于无奈,邵云只能缓缓低下头,凑近申鹤的耳边,对着她的尸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起了她死前最关心的事情。
“曦,安全了,她已经跟着荧一起撤离了,不会再有危险了……你没有白白付出你的生命,你成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申鹤那双圆睁着的、满是不甘的眼睛,在邵云又一次地努力下终于是合上了。
终于是死而瞑目了……
邵云小心翼翼地将申鹤的尸体放平在冰冷的地面上,轻轻整理好她凌乱的灰白短发,然后将她的双手交叉摆放,让她的右手安静地放在左手之上。
此刻的申鹤的尸体,没有了刚才的狰狞与不甘,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如同沉睡的睡美人一般。
只是胸口那狰狞的血洞,依旧刺眼,时刻提醒着邵云,曾经历过怎样惨烈的厮杀。
邵云缓缓站起身,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握在手中,微微低下头,目光肃穆地望着申鹤的尸体,低声默哀道:
“申鹤……谢谢你,谢谢你。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的,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你可以安心地走了。”
廊道里依旧死寂,只有邵云低沉的默哀声。
他站在申鹤的尸体旁,静默了许久,与最疼爱自己女儿的干妈,做最后的告别。
……
邵云在申鹤的尸身旁静默许久,终究还是转身,重新骑上天启马“死亡”,抵达天空岛入口后。
随后,邵云翻身下马,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入口外跳了下去,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开始了极速的自由落体。
“啊~切洛尼亚!”
邵云迎着呼啸的狂风,随口喊出一句习惯性的感叹,身体在高空飞速下坠,耳边是风声的嘶吼,脚下的天空岛轮廓渐渐缩小,下方的提瓦特慢慢清晰起来。
从天空岛抵达提瓦特地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感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邵云开启了他万年不用的风之翼。
邵云其实说过,要把这风之翼烧掉。
但,他平时根本用不上,再加上当初与荧失而复得,满心都是与她腻在一起,早就把烧风之翼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所以忘记了也正常。。
就像当初花初的那身二手旗袍,他也是拖拖拉拉,一直到了须弥,才想起要烧掉,烧完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是腾了点地方,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
现如今的提瓦特,天空不再是曾经的天空。
曾经澄澈蔚蓝、飘着白云的天空,消失了;那黑色的幕布流淌的也不是往日温柔的星光。
深渊的力量在缓缓蠕动、翻滚,带着某种近乎饥饿的活性,一点点渗入提瓦特,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曾经的蒙德那叫一个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嗯……没有牛羊。
毕竟蒙德的畜牧业,是真的落后,比起养牛羊,蒙德人是倒更擅长酿酒。
……
邵云展开温迪为他加强的风之翼,在高空缓缓飘落,目光往下俯瞰,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蒙德上空那片紊乱却未曾削弱一点的风场。
哎,风神的力量还是太强了……
风之翼带着邵云缓缓掠过蒙德的上空。
蒙德的东北边,不复往日的山地与森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被深渊力量污染的漆黑海域。
海水浑浊,翻涌着怪异的浪涛,要是不仔细辨别,还真不好分不清哪里是陆地,哪里是海洋。
北边的荆夫港,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小岛,被茫茫黑色的大海环绕。
曾经清澈见底、滋养着蒙德的果酒湖,也彻底与这片漆黑的大海连成了一片,现在的湖水被海水彻底污染,失去了原本的澄澈。
漆黑如墨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岸边的沙滩,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寻常的水声,反倒像是某种诡异的生物在腐蚀、在吞噬、在消化着一切,每一次浪潮拍落,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果酒湖的岸边上,散落着无数破碎鱼骨……干瘪、脆弱,一碰就碎,无声地诉说着这片水域中的生命遭受的浩劫。
更不要提,远处漆黑的海面上,耸立着一道巨大的阴影,身形庞大得令人心惊,可轮廓却扭曲得诡异,违背了提瓦特所有已知生物的形态,也不像寻常的山石。
那阴影在漆黑的海水中若隐若现,似乎是在缓缓蠕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字面意义上的没人能确定,它到底是一座被海中的巨大山峰,还是某种神秘生物,只凭那庞大的轮廓,便让人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
《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 火锅配啤酒 著。本章节 第23章 收敛申鹤的尸体与回到提瓦特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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