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小说库全本小说免费看
🏠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 排行 🆕 新书 🏁 完本
首页 / 历史 /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 第696章 湖南贼盟

第696章 湖南贼盟

衡州府衙里,油灯点了一排。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灯芯被压得矮了一截,案上的福州密信也跟着轻轻颤。

何腾蛟把信丢在桌上。

纸角沾了茶水,洇出一团黄痕,朱聿键的意思却清清楚楚:联络大顺残部,共守湖南北线,先挡大夏。

“和流贼联手?”

何腾蛟冷笑,“福州那些人,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

幕僚站在案侧,没敢接得太硬。

“陛下旨意难违。眼下湖南兵少,北面若压下来,总要借他们一层皮。”

“皮?”

何腾蛟把茶盏往桌上一磕,“田见秀、郝摇旗,这些人当年在江汉烧过多少城?今日换个名头,就成忠义了?”

幕僚闭了嘴。

这话没法劝。

大顺残部在湖南官场眼里,始终是贼。

哪怕福州盖了印,哪怕隆武朝廷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洗不掉旧账。

可话说回来,旧账归旧账,兵荒马乱的年月,最不值钱的也是旧账。

何腾蛟骂完,还是把密信收进匣子里。

他给福州回了八个字。

可议、可用、不可近城。

字面上留了门,门槛却垒得比城墙还高。

两日后,田见秀的人到了衡州。

来的不是乌泱泱的乱兵。

三骑在前,旧顺旗卷在旗杆上,没有招摇。

后头两车伤药、两车粗米,车轮用破麻布缠过,走到营外也没惊马。

押队副将进城,不问衙门,不问官位,先让人把药箱抬到城外军棚。

三十副止血布,十几包金疮药,还有几坛粗盐。

守营伤兵看着那几只木箱,半晌没人伸手。

一个把总咬着牙低声道:“这是流贼?”

旁边老兵啐了一口。

“流贼要都这样,城里那些爷们儿算什么?戏台上的?”

这话传到何腾蛟耳朵里,他没发作,只把脸绷得更硬。

田见秀随行书吏递上条陈。

愿守湖南北线。

愿受隆武名义。

只求驻地、粮饷、伤兵药材。

字写得不花,句子也直,没有半句“臣肝脑涂地”之类的漂亮话。

何腾蛟看完,抬眼。

“你们要驻地?”

田见秀坐在堂下,甲衣旧得发灰,腰间刀鞘磨得发亮。

“要。没驻地,营就散。散了,谁也挡不住夏军。”

“要粮饷?”

“要。不发粮,兵先跑。跑完以后,剩下的就只认刀。”

“还要药材?”

“伤兵活着,队伍才算队伍。死人再多,也守不了北线。”

堂里静了片时。

这几句话不讨喜,却扎实。

何腾蛟把条陈扣在案上,没表态。

他身后几名湘军将领已经开始交换眼色。

有人压低嗓子嘀咕:“开口便是粮、地、药。这不是归顺,这是上门讨债。”

另一人接得更损:“讨债还算客气。人家没把旧顺欠条拿出来。”

堂下有几个大顺亲兵听见了,手按在刀柄上。

田见秀抬手,按住他们。

“何抚台若不放心,可派人查营册。多少兵,多少伤,多少马,多少粮耗,我这边都列明。账清楚,省得以后互相骂。”

何腾蛟眉头压下。

“你倒学起大夏那套了。”

田见秀回得很快:“能活命的法子,不分谁家。”

堂里又静。

这句话,比条陈还刺耳。

何腾蛟最不愿承认的,恰是这一点。

大夏打下南京、杭州后,不是满街砍头,而是封仓、查账、发粮、杀乱兵。

江南士绅嘴上骂,脚却站住了。

百姓更简单,谁让锅里有米,谁就是官。

这套东西,福州学不来,湖南也学不来。

田见秀却先学了一半。

何腾蛟按着那份轻慢,把事办歪了。

对外,他说得好听,允大顺残部北线协防;对内,却连下三道约束。

其一,不许靠近州城十里。

其二,不许单独取粮,粮车往来,须由湖南官军押送。

其三,营头不得相连,分驻驿道、山口、河岸三处,凡调动须先报巡抚衙门。

名义叫“编整”。

实际就是拆骨。

田见秀一开始忍了。

他压得住人,也明白眼下不是旧时攻城拔寨的时候。

大夏已经把江南打穿,北面的风一吹,湖南这些纸糊门板撑不了多久。

可忍归忍,营里人不是木桩。

粮一少,怨气便从锅底往上冒。

郝摇旗最先炸毛。

他站在营门口,盯着押来的米袋,抓起一袋掂了掂,反手丢回车上。

“这叫发粮?老子寨子里喂马都不止这点。”

押粮小吏翻着账册,鼻孔朝天。

“湖南军令,先供官军,再轮到你们。”

“轮到我们时,锅都能刮出人影了。”

郝摇旗一脚踢翻米袋,粗米撒了一地。

几个饿得发慌的兵盯着地上的米,喉结滚了滚,却没人敢捡。

郝摇旗骂道:“让何腾蛟出来。要合盟,就拿盟的样子来;要当贼防着,那就别装好人。老子当贼的时候,至少不写圣旨糊墙。”

押粮小吏脸色发青。

“郝将军慎言。”

“慎你娘。”

话音未落,田见秀到了。

他抽出马鞭,照着郝摇旗肩上就是一下。

“你闹什么?真想抢粮北走?”

郝摇旗捂着肩头,咬牙看他。

“再拖下去,不用北走,先饿死在湖南。老田,你瞧不出来?他们拿咱们当挡刀的,不是盟军。”

田见秀把鞭子收回去。

“我瞧得出来。”

郝摇旗一愣。

田见秀看着撒在泥里的粗米,过了片时才道:“可眼下不能翻。翻了,湖南官军先围咱们,大夏还没到,自己先杀起来。那才叫给人递刀。”

郝摇旗憋了半晌。

“那就让他们这么卡着?”

“先记账。”

“你也学大夏?”

“学会记账,总比只会记仇强。”

旁边几个大顺兵忍不住笑了一声。

郝摇旗瞪过去。

“笑个屁。米都不够吃,还笑。”

田见秀没再理他,只让人把撒出的米扫起来,筛掉泥沙,照旧入锅。

“今夜粥稀些,伤兵先吃。谁敢抢伤兵碗,军棍二十。”

这条军令传下去,大顺营里骂声少了些。

不是服气。

是还能看见规矩。

同一日,福州来的密使进了衡州。

那人穿半旧青袍,靴帮沾泥,袖中压着朱笔回文。

嘴上说奉隆武旨意调停湘中防务,眼睛却没闲着,营寨几座、兵马多少、粮车几辆,全往心里装。

何腾蛟叫他去催粮,他去。

田见秀叫他去劝巡抚衙门放药材,他也去。

郝摇旗堵在营门口骂他:“福州坐龙椅的那位,给不给饭?”

密使被骂得头疼,只能拱手。

“朝廷艰难,诸军共体时局。”

郝摇旗乐了。

“共体时局?这话能下锅吗?能下锅我今晚煮你。”

田见秀咳了一声,郝摇旗才闭嘴。

密使擦了把额头的汗,低声对田见秀道:“田将军,福州也难。郑氏水师要银,御营募兵要银,各府士绅口口声声忠义,掏钱时比剥皮还疼。湖南若再闹开,陛下那边也压不住。”

田见秀看他一眼。

“那就让何腾蛟把粮给足。”

密使苦笑。

“抚台怕你们近城。”

“那他是怕夏军,还是怕我们?”

这话问得密使没法接。

他两头跑了三日,人瘦了一圈,嗓子也哑了。

白天在巡抚衙门听何腾蛟讲“防贼不可不严”,晚上去大顺营听郝摇旗骂“官军比贼还抠”。

中间还得替福州圆话,说什么“同奉社稷”“共守南服”。

到了第三夜,他坐在驿舍门槛上,端着半碗冷粥,半天没喝。

随从问:“大人,怎么不吃?”

密使看着碗里能数清的米粒,苦笑一声。

“我算明白了。大夏打江南靠炮,收江南靠账。咱们这边,连一碗粥都算不明白,还想联兵。”

随从往外看了看,压低声。

“这话可别写进回奏。”

密使把冷粥一口灌下去。

“放心。回奏里只写四个字。”

“哪四个?”

“尚可斡旋。”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

笑到一半,又收住。

驿舍外,衡州城的更鼓敲过三声。

北面来的风里,已经能闻到乱局的味道。

大顺营还在忍,湖南官军还在防,福州密使还在补漏。

可这层纸,撑不了太久。

第四日,事情坏在一张纸上。

夜里,有人把一摞传单塞进了大顺营门。

纸上写得短,字也丑:

“何腾蛟已向大夏献出大顺首级名单,欲借湖南巡抚之位自保。诸营若不先下手,迟早被卖。”

下头还按了个像模像样的巡抚印。

郝摇旗看完,当场把纸撕了。

“这老狐狸!”

营中立时翻了锅。

有人要冲衡州城,有人要抢粮仓,有人干脆嚷着北走湖北,去找李锦、高一功。

连那几个原本最能忍的老兵,也开始磨刀。

田见秀把人全叫到中军帐里,帐门一关,火把照着一圈脸。

“谁想抢粮,先问我。”

郝摇旗站出来:“你还想替他守规矩?”

“不是替他,是替咱们自己。”

田见秀把那张假告示扔到地上,“这东西谁送来的,先不论。可它一出,咱们再留在湖南,只会被人拿去挡箭。何腾蛟要溶贼、限贼,不给地,不给粮,还想拆营头。他当咱们是什么?耗子?”

有人接话:“那就北走。”

“走。”

田见秀点头,“去湖北,找李锦、高一功。先把队伍保住,再谈别的。留在这里,迟早被人拆散。”

郝摇旗骂了一句脏话,还是把刀插回去。

“俺也去。可何腾蛟这笔账,得记着。”

大顺营一动,衡州那边先松了口气,又跟着慌了。

何腾蛟听报时,手里的朱笔都歪了。

“走了?”

“田见秀亲自带队,往北去了。粮库那边,郝摇旗还差点跟我军撞上。幸亏他压住了。”

何腾蛟站在案前,半晌没出声。

幕僚见他神色不对,忙道:“走了也好。流贼终究是流贼,留着终是祸根。”

“好?”

何腾蛟笑了一声,“他们一走,湖南北线谁挡?你吗?”

幕僚哑住了。

这时,城外又来一骑急报。

大夏锦衣卫散出的假消息已沿着湘北传开,说何腾蛟准备把大顺残部首级送京,换湖南巡抚留任。

消息传得飞快,连几个本地营头都开始躲大顺兵,怕被牵连。

何腾蛟气得把案上的砚台扫到地上。

“谁放的风?”

没人答得上来。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种路数,八成是大夏那边干的。

李国栋的人最会做这种事,不用刀,先把人心掰烂。

你明知是挑拨,还得咬牙往里跳。

他这一跳,湖南局面便更乱了。

田见秀北撤时,路过一处驿站,顺手扯下墙上的新告示。

那是大夏贴出来的,纸面崭新,字写得规整:

“旧顺降兵,查罪后可编入垦荒营或整训营。愿立功者,可免前罪;屡犯扰民者,公审。”

田见秀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

旁边有人问:“看什么?”

“看路。”

他把纸折好,塞进袖里,“大夏给路了。只是这路,不给你白走。”

郝摇旗在马后面哼了一声:“查罪?老子最烦查账的。”

田见秀没回头,只丢了一句:“你要真没罪,怕什么?”

郝摇旗被噎住,过了一会儿才骂:“老田,你这话比刀还烦人。”

队伍继续往北。

前头是湖北,后头是湖南。

中间那段路,风里都是乱军、假盟、真账本的味道。

衡州城头,何腾蛟看着大顺兵远去,既松了口气,又发起愁来。

松的是,这些“流贼”总算出了湖南;愁的是,大夏北面的口子,彻底露开了。

他转身进衙,只对幕僚说了一句:

“把北线图拿来。田见秀走了,武昌那边,怕要先挨一脚。”

案上灯火跳了跳,纸上的“湖南”二字,被灯影压得发黑。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文韬老仙 著。本章节 第696章 湖南贼盟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4034 字 · 约 10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同类推荐 更多 历史 →

🔥 大家都在看 排行榜 →

御鬼者****
沙之愚者
御鬼者传奇
沙之愚者
📝 我的本章笔记
17px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