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超越天地的原初法则

林羽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那里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甚至是在监视着自己。

“超越此方天地的规则？”

林羽缓缓皱眉，下一刻，他的面色阴沉怒目圆睁，单手指天大喝一声：

“吾乃此方世界之主，不论你是何物...”

“...滚！！！”

一声厉喝如同天雷般在天地之间响起。

那道目光缓缓收回，似乎不再干涉林羽的行为。

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有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废墟。

那是时空法则具现化的光芒。

林羽深吸口气，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一是因为刚才那道目光，二是因为紧张。

他经历过无数场生死之战，面对过无数个强敌，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紧张。

但此刻，他紧张得像一个第一次走上战场的孩子。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弥补。

是在救回那个把他从沟渠里捡回来的人。

“开始吧。”

林羽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片天地说。

他的双手缓缓下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时空大道...发动！！

......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空间。

以林羽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废墟忽然开始震动。

那些散落在沙土中的碎铁皮，碎玻璃，碎木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缓缓从地面升起。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而林羽眼中银光大盛，那些悬浮的碎片开始缓缓移动。

它们在按照某种精确到极致的轨迹，缓缓拼合。

一块铁皮碎片飞向另一块铁皮碎片，边缘与边缘严丝合缝地对接，连上面的锈迹都完美地衔接在一起。

一根木梁的残段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找到了它断裂前的另一半，缓缓靠拢，裂纹弥合，仿佛从未断过。

一块砖头从沙土中飞出，落回了它曾经的位置，与周围的砖块紧紧贴合。

林羽在做的事情，叫做空间置换。

他不是在重建废墟，而是在用时空大道的力量，将这片区域内所有的物质，置换回它们毁灭之前的状态。

每一块碎片、每一粒沙土、每一缕尘埃，都要回到它们最初的位置。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在复活孙老头的时候，不会被这些嘈杂混乱的物质所干扰。

不然到时候孙老头活了，肚子里多了个石头或者屁股里多了根木头，那事情就大了。

而这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因为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会让物质的位置发生无数次位移。

一块铁皮可能被炸飞到百米之外，然后被风吹到更远的地方，然后被沙土掩埋，然后被雨水冲刷...想要把它置换回最初的位置，需要追溯它在这段时间内的所有运动轨迹。

林羽的双眼炯炯有神，那些碎片的运动轨迹在他脑海中清晰无比。

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节点、每一次位移，都被他精确地捕捉到，然后一一还原。

这是只有参悟了时空大道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普通人来做，哪怕穷尽一生的时间，也拼不回一块铁皮。

林羽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将方圆百丈内所有的碎片全部置换回了原位。

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败但完整的灰烬小镇。

而昙花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林羽深吸一口气，眼中仿佛出现了一条金色长河。

长河奔流不息，那是时间的长河。

他要做的第二步，是时间回溯。

空间置换可以让物质回到原来的位置，但时间回溯，可以让物质回到原来的状态。

一块铁皮被炸毁之后，就算把它拼回原位，它也依然是炸毁后的状态。

裂痕还在，锈迹还在，只有让时间倒流，让这块铁皮回到被炸毁之前的那一刻，它才能真正恢复原状。

林羽的意识沉入时间的长河，找到了孙老头力竭而亡前的那个时间节点。

发生在此时的场景开始一幕幕在林羽的脑海中播放。

他看到人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他看到孙老头三步踏天觉醒，浑身笼罩在白色的光芒之下，恐怖的威压不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今日之后，世间十成风采，我孙传玄一人必要独揽九分！”

孙老头无比骚包的在空中大喊。

那些场景深深刻在林羽的心中，但此时的林羽没有去看那些画面。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坏了大事。

他精准地锁定了这片区域的“时间锚点”，一个固定的时间坐标，就在孙老头发动昙花前的几分钟。

这个时间段的孙老头已经觉醒，但却还没有发动昙花。

如果时间过早，孙老头可能无法觉醒，林羽怕孙老头复活知道这个事情以后打死自己。

时间长河在他眼前倒流，林羽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回溯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这片区域虽然不大，但时间回溯的精度要求极高，他不能让时间倒流太多，也不能倒流太少，必须精准地回到灾难发生前的那一刻。

一刻也不能差。

如果他让时间倒流到灾难之后，孙老头依然会战死，如果倒流到灾难之前太久，孙老头可能不会在此地，而是出现在别的地方，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必须准确的回到孙老头觉醒，但是还没发动昙花前的那一刻。

林羽咬紧牙关，眼中的金色长河疯狂奔涌。

时间在倒流。

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时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退。

那些铁皮屋上的锈迹在消退，墙壁上的裂缝在缩小，就连空气中灰尘的位置都在变化。

到了！

林羽猛地定住时间。

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回到了灾难发生前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眼前那个老人的身上，时空之力疯狂的运转。

林羽猛地伸出手，拽住那个在空中静止不动的孙老头，用力一拉！

纹丝不动。

此处的孙老头不在现实，而是存在于过去。

一个活人与死物区别太大了，林羽双眼通红，紧紧拉住孙老头的手臂。

“啊！！！”

林羽用力一拉，一个虚幻的身影跨过时间长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当看清面前这人的面容时，林羽的嘴唇不住地颤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无声地砸在脚下的泥土上。

孙老头还没有醒来。

他当然不会醒来，因为时间只是回溯到了灾难发生前的那一刻，但对于现在的时空节点而言，孙老头本身还没有被“复活”。

现在的孙老头，只是时间回溯带来的一个“时间投影”，是过去时间的残留影像。

如果林羽现在停止施法，这个投影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想要真正复活孙老头，需要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用轮回大道，将孙老头的生死状态，从“死”扭转为“生”。

突然，林羽猛地抬头看向虚空，那双超越此方天地的目光，又出现了！！

而这一次，这道目光带着滚滚威压，对着林羽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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