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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若非他祖传的玉佩上刻满了鬼洞文——那是扎格拉玛族仿制雮尘珠所制玉眼的钥匙——那位杨姓的资助人根本不会同意带上他。
张启尘却像没听见:“你们说的外国老板,是个模样挺标致的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进一丝玩笑:“说不定见了我的脸就改主意了呢。”
对面两人一时语塞。
他们得承认,张启尘的相貌确实出众,周身那股疏离的气质也少见。
但他们更清楚,那位外国女士绝非会被皮相迷惑的人。
她做事干脆得像刀切豆腐,看人时眼皮都懒得多抬。
“胡大哥,你们到了啊!”
院里坐着的三个年轻人瞧见他们,矮个子的男生先站起来挥手。
旁边一男一女也跟着点头示意。
叶一心的视线落在张启尘脸上时,先是顿了一下,紧接着瞳仁里像是有光倏地亮起。
原因不难猜到。
他那张脸。
偏偏左右立着两位体格粗壮的同伴。
对比便显得格外刺眼。
简直像是把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硬凑在了一处。
“喂,眯缝眼,光招呼老胡,当胖爷我是空气?”
王剀旋觉得被忽略了,嗓门立刻扬了起来。
被喊作“眯缝眼”
的那位名叫萨迪鹏,平时举止总有点跳脱,干考古这行却不太讲究章法。
听见王剀旋的话,他咧开嘴笑了两声:“胖哥,哪能啊,您可别多想。”
“算你小子识相……”
王剀旋话音未落。
叶一心已经几步走到张启尘跟前,声音轻轻软软的:“你好,我是叶一心。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生得秀气,嘴角天生带着点翘,头发扎成两束垂在肩侧,身上那件粉色的衣裳衬得人格外鲜活。
模样确实容易让人想起隔壁家年纪尚小的女孩。
只是衣衫之下起伏的轮廓。
却叫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张启尘。”
他答得简短。
叶一心像是会错了意,语气里带着好意提醒:“你也是来应征领队职务的吗?”
“不过招募昨天就截止了……”
她这句话刚说完。
屋里便传出一道嗓音。
“张先生,是我特意邀请来的。”
所有人循着声音转头望向屋内。
一个女人正从里间走出来,身形线条流畅利落。
是雪梨杨。
“老天……老胡,他当真……”
王剀旋愣了好一会儿,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压低声音道,“这位兄弟的脸面居然比咱们还管用。”
“洋老板亲自去请来的……”
“得,又添一位细皮嫩肉的,咱们队伍里怕是得多照顾一个累赘了。”
在他眼里。
张启尘周身收拾得干净整齐,皮肤白得晃眼,多半是个没沾过重活、没吃过苦头的少爷模样。
真要进了沙漠。
不是拖累还能是什么?
“胖子,嘴上收着点。”
胡捌一的看法不同,连忙拦住自己这位兄弟的话头,“别看他表面温吞。”
“动起手来你说不定要吃亏。”
凭着在战场上滚过来的经验。
以及那股对危险近乎本能的警觉。
他总觉得张启尘这人绝不简单,盯得久了,后脊梁甚至会窜上一丝寒意。
“哈?我能打不过他?”
王剀旋自然是不服气的。
胡捌一只重复道:“尽量别招惹他。”
王剀旋一时没了声音。
两人低声交谈的间隙。
雪梨杨从屋里出来时,院子里已经站着两个人。
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还有个神情木讷、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她走到张启尘旁边,声音清晰地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潘家园尘缘阁的主人,张启尘先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他对西域的历史文化非常熟悉。
我们这次去寻找精绝古城,他的知识和经验会起到关键作用。”
说完,她率先抬起手轻轻拍了几下。
稀稀落落的掌声跟着响了起来。
每个人都朝张启尘点头或微笑,表面上的礼节做得周全,尽管不少人心里正嘀咕着别的念头。
这些常年埋头故纸堆的学者,骨子里总带着几分固执与轻蔑——一个倒卖古物的商人,难道真能比他们这些专业从事考古研究的人更懂行?可雪梨杨既是发起人,也是出资方,谁也不好当面驳她的面子。
张启尘的视线缓缓移动,凭着记忆里的信息,一个个辨认着眼前的面孔。
雪梨杨和胡家兄弟他自然认得;那个模样文静年轻的姑娘应该是叶一心;年纪最大、头发花白的是陈久仁教授,旁边戴眼镜的中年人是他学生郝爱国;高个子叫楚健;矮些的那个是萨迪鹏。
算上他自己,这支队伍一共九个人。
简单的寒暄过后,胡八一、王凯旋、楚健和萨迪鹏被吩咐留在院子里清点整理行李装备。
张启尘却被请进了屋内。
王凯旋瞥了眼关上的门,压低嗓子对身旁的胡八一说:“瞧见没?都是请来的帮手,怎么待遇差这么多?”
他朝屋子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张兄弟倒直接进屋喝茶去了。”
屋里光线稍暗。
陈久仁请张启尘坐下,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些许诚恳。”小张同志,”
他开口道,“雪梨提过,你在精绝文化方面有些研究。”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我们这趟要去寻找精绝古国。
关于这个古国,你有什么看法?”
陈久仁研究西域文化已有数十年,可对于精绝,他知道的实在有限。
那个古国留下的文字记录太少太少,只在其他西域小国的残卷断简里,偶尔能找到几句零星的提及。
正因为如此,许多学者至今仍认为,精绝或许只是个飘渺的传说。
雪梨杨向陈教授提起,有个叫张启尘的人能看懂那些来自地底的文字,还对精绝古国知道不少。
这话飘进陈教授耳朵里,立刻让他对这个陌生人产生了强烈的探究欲。
所以,张启尘此刻才会坐在这间屋子里。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两张脸——雪梨杨的,陈教授的。
然后声音平缓地开了口:“精绝古国,里面住的是鬼洞一族。
他们用的字,自然就叫鬼洞文。”
“那地方的人,”
他接着说,“崇拜深不见底的洞穴,把眼睛当成图腾。
他们手下有一种黑蛇,性子特别凶。”
“当年,他们强盛过一阵子。”
“西域那片地方,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都得听他们的号令。
那时候,精绝才是真正的王。”
“可惜,女王一死。”
“她撑起来的一切,就像沙子垒的塔,哗啦一下就散了。
最后,全被埋进了黄沙底下。”
“要找他们的都城,得先找到扎格拉玛山。
山找到了,古城也就找到了。”
这些话,张启尘说得简略。
对付这些钻进书堆里的人,随便应付几句也就够了。
精绝古国背后的秘密,远比这几句话复杂。
那一族人,血脉可以追溯到更古老的魔国。
至于那位女王,她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叫做无*妖瞳。
佛的眼睛能看穿一切,鬼的眼睛却没有边界。
有了那种眼睛,就能调动属于蛇神的、虚实变幻的力量,让黑蛇听令,把对手扔进无法逃脱的境地。
……
“了不得啊,小张同志!”
陈教授听完,嘴角立刻扬了起来,皱纹里都堆满了笑。”年纪这么轻,懂得却这么深。
很多人说精绝国是编出来的故事,可我始终不信。
你刚才讲的,正好说中了我心里琢磨的事啊……”
张启尘没接话。
这老先生,对西域那些老掉牙的东西,简直痴迷得过了头。
看那样子,都快魔怔了。
就算自己说的全是实话,可一个倒腾旧货的人随口几句话,他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
那股兴奋劲,根本藏不住。
张启尘甚至觉得,这老头下一秒就可能扑过来抱住他。
“张……张哥,你喝点水。”
声音轻轻柔柔的,是叶一心。
她端了杯热水过来,放在他手边的桌面上,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意。
刚才那些话,她也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是学考古的研究生,那些内容钻进心里,不知不觉就生出了一点钦佩。
本来就觉得这人模样生得好。
这下子。
她再看向张启尘时,眼神里悄悄混进了一点别的东西。
少女的心思,总是容易泛起涟漪的。
……
几个小时在谈话与准备中流走。
这一队人,终于动身上路了。
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处,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这趟从京都始发的列车,正朝着西部疆域疾驰。
窗外的景致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彻底改换了面貌。
连绵的土黄色取代了先前的葱郁,大地被无形巨力撕扯出深深的沟壑,隆起成一道道沉默的坡梁。
视野被这种单调而宏大的荒芜填满,人在其中,渺小感与某种奇异的开阔感同时滋生。
旅程漫长,时间在车厢的摇晃里变得粘稠而乏味。
张启尘只能与胡、王二人用纸牌消磨光阴。
同车厢那些捧着书本的人,在他看来过于刻板,了无生趣。
唯独那个叫叶一心的姑娘是个例外。
她常常离开自己的铺位,凑到他们打牌的桌边。
她并不参与,只是安静地旁观。
更确切地说,是待在张启尘身侧。
她会轻声询问他是否需要茶水,或者递上些零嘴,姿态殷勤得近乎顺从。
卧铺间的过道本就狭窄,她挨得很近。
某些柔软而丰盈的轮廓,在列车偶尔的颠簸中,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他的手臂或肩膀。
这种若有若无的接触,像羽毛搔刮,扰得他心神难以集中。
他暗自留意到,这姑娘生得一副甜美模样,可身段某处的规模却堪称惊人,带着与面容不符的压迫感。
这发现让他心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念头。
……
牌局暂歇,三人便移到车厢连接处的吸烟区。
几支烟下来,彼此间熟络不少。
王剀旋察觉张启尘并非那种迂腐学究,态度热络起来。
而更让胡捌一暗自心惊的,是对方在风水堪舆上的见识。
胡捌一祖传一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向来以此为傲。
可几次三番与张启尘交谈下来,竟时常感到自己见识不足,应对吃力。
“瞧瞧,老胡,这回碰上硬茬子,没词儿了吧?”
王剀旋瞅见同伴语塞,咧着嘴直笑,“以前就听你一个人掰扯,这回可算有人能跟你论道了。”
他拍了拍胡捌一的肩,话锋一转:“不过也别灰心。
《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金金花 著。本章节 第459章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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