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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通道错综复杂,没有向导根本摸不出去,况且这两人的脾性他先前已看得分明——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头;认准的人,怕是真敢拿命去护。
“哪儿能是凑巧!”
王剀旋搓着手凑近两步,咧开的嘴角都快挂到耳根,“张爷,这手艺……能不能也传我点儿皮毛?”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
胡捌一收回手,眉头拧成疙瘩:“教给你?你连自家祖传的罗盘都看不明白,还想学这个?”
王剀旋噎住了,张着嘴没吭声。
河面的雾气越来越浓。
那只霸王蝾螈被拖上岸时,身下的碎石都烫得噼啪轻响。
张启尘翻检着它头颅与躯干连接处的凹陷,指尖传来某种硬物的触感。
方才那一击确实没控制好力道,原本只打算逼退这畜生,谁知直接震碎了它的颅骨。
“往后跟着我吧。”
他头也没抬,声音混在水流的回响里,“既然撞见了,也算缘分。”
王剀旋几乎要跳起来:“成!当然成!”
胡捌一却伸手拽住同伴的胳膊,目光仍钉在张启尘背上:“张兄弟,这话具体怎么说?”
“字面上的意思。”
张启尘终于直起身,掌心里多了一枚暗红色的圆核,表面还粘着些胶状物,“我和你们算半个同行——地下讨生活的。
跟着我,钱财不会短你们的,日子也能换个过法。”
他顿了顿,将那颗内丹在河水里涮了涮:“刚才那一下,你们瞧清楚了。
这不是戏法,是实打实的东西。
跟久了,你们未必不能摸着门道。”
胡捌一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王剀旋则已经按捺不住,手指反复蜷紧又松开——先前考古队那群人对张启尘客客气气,对他们却呼来喝去,差别对待早让他憋了满肚子闷气。
“老胡!”
王剀旋扯了扯同伴的袖口,压着嗓子,“还琢磨啥?这种机会别人跪着求都求不来!”
胡捌一没应声。
他盯着张启尘的侧脸,试图从那些平静的纹路里找出蛛丝马迹。
可那张脸上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就像深潭的水面,投块石头下去都泛不起几圈涟漪。
谁不渴望被人高看一眼?
“跟着你做事,具体要干什么?”
胡捌一心里确实动了念头,可嘴上还是多问了一句。
张启尘回答得很直接:“你 ** 的都是地下营生,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一起去找那些埋在地底下的老物件。”
“我在京城经营的盘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往后少不了你们施展本事的地方。”
“我们跟你干!”
王剀旋按捺不住,抢着表了态。
“胖子!”
胡捌一又瞪了同伴一眼,转而抛出第二个疑惑:“我们两个没什么名堂,你凭什么这么看得上我们?”
他走过的路,看得多,想得就多,这既是性格使然,也是教训换来的道理——谨慎些总不会错。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张启尘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世上没人会白养闲人。”
“我不光清楚你们的来历,”
他的视线落在胡捌一脸上,“我还知道,你手里有本家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你祖父胡国华,师承阴阳眼孙国甫,而孙国甫的师父,正是当年摸金行里的传奇人物张三链子。
这么算下来,你也算是摸金校尉的嫡系传承。”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尤其是你学的那套观星寻龙、分金定穴的本事,能靠着星辰走势和山川脉络,找出藏在深山荒岭里的古墓大冢……你说说,我为什么非要找上你们?”
这番话里掺着虚实。
单论勘测风水的能耐,他自己通晓的龙脉勘察之法已然足够。
他想将这两兄弟收归己用,原因有两个。
头一桩,是这两人身上缠绕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运道”
运势这东西玄之又玄,就好比当年身手本事堪称顶尖的鹧鸪哨,穷尽半生也没摸到雮尘珠的影子,最后这东西却偏偏让胡捌一给寻着了。
难道鹧鸪哨不如胡捌一?绝非如此。
那只能归结于胡捌一身上那股特别的“气数”
第二桩,则是他眼下正要拉起自己的班子,急需人手。
而眼前这一对搭档,再合适不过。
“这些……你全都知道?”
胡捌一着实吃了一惊。
张启尘只是淡淡牵了下嘴角:“别问我从哪儿听来的。
你就给句痛快话:愿,还是不愿?”
“愿意!当然愿意!”
王剀旋急得在原地挪了挪脚,扯着胡捌一的袖子,“老胡,还琢磨啥?跟着张爷,准亏不了咱们!”
胡捌一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喊出了那个称呼:“张爷。”
“我们应下了。”
以他这些年练就的眼力和阅历,自然辨得出张启尘并非信口开河。
他早就察觉,这位姓张的,绝不是寻常角色。
这些日子一同经历下来。
胡捌一确实看见了张启尘身上不寻常的地方。
多少也算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跟着这个人做事,他没指望能挣多少金银钱财,只盼着往后可以多些本事,把那些兄弟们的家眷安顿妥当……
另外还有个缘由。
张启尘的存在,证实了他心底埋了许久的推测——这世间绝非看上去那般寻常!
太多东 ** 在普通人碰不到的暗处。
他又怎会不想亲眼瞧一瞧?
“选得对。”
听见对方改了称呼、表明了心意,张启尘嘴角微微抬了抬:“我早说过,跟着我的人,不会白白辛苦。”
“接着!”
他从那巨兽尸身中取出一枚 ** 的丹丸,又剔出几块凝着暗红光泽的肉块,朝兄弟俩抛了过去。
“张爷,这是……?”
胡捌一盯着手里温润的物件,有些 ** 。
旁边的王剀旋已经咧嘴笑了:“老胡,你懵啦?这不明摆着是肉嘛!闻着就馋人!”
“那是霸王蝾螈一身气血凝成的精华,吃了能壮筋骨、淬体魄。”
张启尘声音平稳,“你们先把它服下,把身子打熬结实些。”
“往后,我会教你们锻体的法子。”
“还有古传的武技、搏杀之术。”
“既然决定随我走,太弱了可不行。
若是你们根骨够,说不定……连那条长生路也能摸上一摸。”
话音落下,王剀旋眼睛骤然亮得吓人。
见过张启尘出手时那种非人的力量与手段,他早就心痒得按捺不住。
没再多话,两人将那块暗红色的血肉送入口中。
顷刻间,他们从脖颈到额角全都涨得通红,浑身像被扔进火堆里灼烧,又麻又烫,难受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骨头缝里还钻出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毕竟妖兽血肉凝出的精华,本就带着洗炼经脉、蜕去凡浊的效力。
“稳住,别乱动,仔细体会身体里的变化。”
张启尘在一旁出声提醒。
兄弟俩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住那股想要翻滚的冲动,闭上眼,照他说的凝神感知。
见他们气息渐稳,张启尘才将手中那枚内丹吞入喉中。
丹丸一落进体内,便化出一头狰狞的蝾螈虚影,张牙舞爪地扑腾。
“放肆。”
这些时 ** 炼化的妖兽内丹不止一两颗,早已熟门熟路。
心念一动,血脉深处蛰伏的麒麟威压轰然涌现。
那虚影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碎成一片光点,融作一股精纯暖流,渗向四肢百骸。
丹海深处涌动的暖流沿着经脉游走,逐渐渗透进四肢与躯干的每一处角落。
那些原本狭窄的通道被缓慢撑开,五脏六腑仿佛浸在温水中,经历着无声的锤炼。
所有气息最终收束,沉入丹田。
境界的壁垒抬高之后,所需的积累便成倍增长。
掌中妖兽内丹的精华已被汲取干净。
张启尘能察觉到身体内部的细微改变。
仅仅一枚内丹,已不足以推动他冲破宗师初期的门槛。
虽未破境,力量却切实增长了几分。
这种逐步充盈的感觉异常清晰。
也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他徐徐吐息,眼帘抬起时,眸底有金芒一闪而过。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令人心悸,带着某种沉重的威慑。
视线转向仍坐在地上的两人。
胡胖兄弟仿佛泥塑般静止不动。
但以他的感知,却能捕捉到那两具身躯正发生的蜕变——血肉间奔涌的精华自行锤炼着他们的筋骨皮膜,强度与先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他们尚未真正踏入修行之门,能主动吸纳的有限,多是外力在改造他们的体魄。
张启尘转头,目光越过暗河,投向对岸。
既然还需等待,不如再去那座塔里看看。
那道传说中的冰川水晶尸,终究值得一探。
心念一动,身影已如轻烟般掠向河面。
……
同一时刻。
雪梨杨将陈教授与郝爱国安置在冰川裂缝上方后,便再度折返。
当她重新踏入地下河畔,看见盘坐如石的胡胖兄弟时,眉头不由蹙紧。
这是什么姿势?
瞥见旁边霸王蝾螈庞大的尸身,她呼吸一滞。
短暂的惊愕过后,她环顾四周。
“张启尘去了哪里?”
……
九层妖塔静静矗立在黑暗里。
那些曾因威慑而四散的火瓢虫,此刻又密密麻麻伏回了累累白骨之上。
仿佛他从未到来过。
火苗似的飞虫刚要再次振翅。
那股源于圣阶麒麟血脉的威压弥漫开来,它们齐刷刷收敛了翅翼。
虫群僵止不动,连微颤都屏住了。
仿佛瞬间失去了生机。
张启尘身形一晃,已潜入深处。
古魔国崇拜深渊,历来将鬼母的寒冰遗躯安置在最底层。
他刚踏进这里。
一具剔透如琉璃的棺椁便映入视野,静置于葬台之下。
不同于中原的棺床形制。
魔国的葬台设计。
根本就是一座冰窟!
那具收殓着魔国鬼母的冰棺,宛如镶嵌在地底。
冰层表面。
刻满了交错而诡秘的纹路。
** 处,赫然是一头活灵活现的苍狼之王——人身狼首,头戴白盔,披挂银甲,手中长矛直指虚空。
姿态威严,面目凶厉。
“水晶自在山……”
张启尘瞥过便已了然。
在古老魔国的传说里,有两大妖仆:一是达普鬼虫,二是白狼王。
它们誓死守护魔国疆土。
即便鬼母长眠,也要镇守她安息的九层妖塔。
而所谓水晶自在山。
正是万狼之祖亡故后,遗骸凝成的一块冰山晶石,因而得名。
这并非寻常冰雕。
《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金金花 著。本章节 第468章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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