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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捕猎

6168 字 · 约 15 分钟 · 一幕年华

“孤知道。”刘珩反手握了握她冰凉颤抖的手,给她一丝力量,“再忍耐些时日,孤一定救你们出去。现在,我必须走了。你小心回去,别让人发现你出来过。”

秋芊芸擦干眼泪,用力点头:“你快走!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东,快到后门时往北拐,有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墙比较矮,墙根还有棵老树可以借力。那里守卫相对松一些,我……我偷偷观察过。”

刘珩深深看了她一眼:“多谢。保重。”说完,他不再耽搁,忍着伤痛,迅速掠出石洞,按照秋芊芸指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秋芊芸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假山外依旧沉寂的夜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扶着冰冷的山石,心脏还在狂跳。今夜之事,太过惊险,但她不后悔。刘珩是姐姐的希望,也是她们的希望。

她必须赶快回去,不能让人发现她偷偷溜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四周无人,才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然后快步朝着落梅轩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树影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夜色中,那双眼睛的主人才缓缓转身,朝着栖霞别院深处,那座最高的了望塔方向,疾行而去。

了望塔上,南霁风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墨影单膝跪在他身后,低声禀报着方才追捕的情况。

“……属下无能,让他跑了。他用了烟幕弹和干扰猎犬的药粉,对地形似乎也有所了解,加之有人接应,故而……请王爷责罚。”墨影垂首请罪。

南霁风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枕霞阁的方向。那里,二楼的灯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有人接应?”南霁风淡淡问。

“是。在东侧靠近后门的杂物堆放处,发现了绳索和血迹,墙头也有攀爬的痕迹。对方应是早有准备,在外墙有人接应。”韩钊答道。

“秋芊芸呢?”南霁风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墨影一愣,随即道:“二小姐方才……似乎出来过,在假山附近停留了片刻,现已返回落梅轩。是否要……”

“不必。”南霁风抬手打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戏,越来越精彩了。”他转身,看向韩钊,“今夜之事,不许外传。对外就说,有毛贼潜入,已被赶走。加强戒备,尤其是……落梅轩和枕霞阁。”

“是!”墨影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南灵太子那边……”

“他受伤不轻,短期内不会再来。”南霁风语气平静,眼中却寒光凛冽,“况且,他想要的东西,不是已经‘送’进去了吗?接下来,就看我们的郡主殿下,如何抉择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愉悦的残忍:“小莲那边,安排她‘不小心’摔一跤,躺几天。那药瓶和纸条,务必要顺利送到沐沐手中。本王很想看看,沐沐收到这份礼物时,会是何种表情。”

“属下明白!”

南霁风挥挥手,韩钊躬身退下。

高塔之上,夜风凛冽。南霁风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枕霞阁那扇已然黑暗的窗户,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沐沐,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是乖乖留在我身边,做我永远的雀儿,还是……抓住那根看似救命的稻草,然后,被我亲手折断希望?

我很期待,你的答案。

夜色,愈发深沉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夜袭刚刚落幕,而另一场无声的、更残酷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枕霞阁二楼,秋沐其实并未睡去。

她坐在黑暗里,手中攥着那枚刘珩送来的玉色小瓷瓶。瓷瓶冰凉,触感细腻,在无光的室内泛着微弱的莹润光泽。另一只手里,是那张用特殊药水书写的纸条——她已按小莲颤抖着递上时附耳的低语,用烛火小心烘烤过,字迹显现出来,只有寥寥数语:

“阿沐,珍重。药可护心,亦安胎。信我,等我。当归。”

字迹是刘珩的,她认得。那“当归”二字,更是只有她与刘珩,以及少数几个南灵心腹知晓的旧日约定暗语——当年在南灵,每逢她随父出征或外出,刘珩送行时总说“当归”,她回“必归”。

泪水无声滚落,滴在纸条上,墨迹微微晕开。秋沐慌忙用袖子去蘸,生怕毁了这唯一的念想。她将纸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瓷瓶则被她小心藏入贴身荷包,紧贴着肌肤放置。

小莲是在晚膳后,借着收拾碗碟的机会,趁方嬷嬷去小厨房查看汤水的空当,将东西塞给她的。小丫鬟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塞东西时手抖得厉害,附耳说话的声音也颤得几乎不成调。秋沐立刻明白,今夜别院必有大事发生,而刘珩冒险来了,还受了伤。

此刻,刘珩是生是死?是否已安全脱身?秋沐的心揪紧了。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望向沉沉的夜色。

别院似乎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暗流。她能感觉到,守卫似乎比平日更加警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

“郡主,您怎么还没睡?”兰茵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带着担忧。她提着一盏小小的羊角灯,朦胧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秋沐迅速抹去脸上的泪痕,转过身,神色已恢复平静:“睡不着。外面……好像很吵?”

兰茵走到她身边,也朝窗外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是进了贼,不过已经被护卫赶跑了。王爷……王爷今夜好像没回来,一直在宫里。郡主别担心,别院守卫森严,不会有事的。”

贼?秋沐心中冷笑。什么样的“贼”能潜入这铜墙铁壁的栖霞别院,还引得如此大动干戈?必然是刘珩无疑。

南霁风不在……是故意不在,还是真的被朝政绊住?若是故意,那他是否早就料到刘珩会来,甚至……这一切本就是他的局?

这个念头让秋沐浑身发冷。她想起南霁风那深不可测的眼神,想起他对自己“任性”的纵容,想起他说的“我对你的纵容,是有限度的”。难道,这纵容本身,就是诱饵?诱使刘珩前来,然后……

不,不能慌。秋沐强迫自己冷静。刘珩既然能送出药和纸条,说明他至少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而且,纸条上写着“信我,等我”,他一定有后续计划。她不能自乱阵脚。

“兰茵,”秋沐轻声问,像是随口闲聊,“小莲那丫头,今日似乎脸色不大好?”

兰茵叹了口气:“可不是么。那丫头也是倒霉,晚膳前去茶房提热水,不小心在台阶上滑了一跤,扭了脚,还磕到了头,肿了个大包,方嬷嬷让她在房里歇着,这几日不必当值了。”

摔了一跤?这么巧?秋沐心下了然。这恐怕是南霁风或其手下,对“办事不力”或“可能泄密”的小莲的“小小惩戒”,也是警告。小莲暂时无法传递消息了,但至少性命无碍。

“严重吗?可请大夫瞧了?”秋沐关切地问,目光却仔细观察着兰茵的表情。

兰茵摇头:“不严重,方嬷嬷给她揉了药油,说躺两天就好。郡主您就是心善,对下人都这么关心。”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方才方嬷嬷还来问,说郡主晚上可用过安神汤了?若是没用,她这就去熬。”

“不用了,我这就睡。”秋沐淡淡道,“你也去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人守夜。”

“是,郡主。”兰茵行了一礼,提着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重归黑暗。秋沐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暗格,取出了那支木兰银簪。她将簪子与刘珩的纸条放在一起,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银质和柔软的纸张。

一支是母后所赠,代表着她无法割舍的故国与身份;一张是刘珩冒险送来,代表着她未曾泯灭的希望与牵挂。而腹中的孩子,则是当下最沉重也最复杂的现实。

她该怎么做?乖乖吃药保胎,等待刘珩那不知何时、能否成功的营救?还是该做点什么,为自己,也为被困在这里的芊芸和无玥,争取一线生机?

秋沐的目光渐渐坚定。她不能坐以待毙。南霁风的网收得再紧,也会有缝隙。

刘珩的夜探,至少证明了一点:外界没有放弃她,而且,别院并非完全铁板一块。秋芊芸能溜出来,从纸条看,她甚至探查到了一些路径,小莲能传递消息,刘珩能潜入并送出东西……这些都说明,有机会。

但必须极其小心。一步踏错,满盘皆输,还会连累更多人。

她将银簪和纸条重新藏好,瓷瓶则放在枕下。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中开始飞速盘算。

首先,要确认刘珩是否真的安全撤离。这可能需要通过秋芊芸,或者等小莲“伤好”后再试探。其次,要搞清楚南霁风对此事的态度和后续动作。

他若已知晓刘珩来过,甚至故意放走,那他到底想干什么?逼她做出选择?看她会不会因为“希望”而有所行动,然后抓住把柄,彻底碾碎她的念想?

很有可能。那个男人,最喜欢玩这种掌控人心的游戏。

那么,她偏不能如他所愿。她必须表现得……毫无察觉,甚至更加“安分”。但在“安分”之下,要更细致地观察,更谨慎地试探,寻找那可能存在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秋芊芸提到的“东南角墙根狗洞”和“外有暗哨”,是个线索,但风险太大,不能轻易尝试。或许,可以从内部入手?

别院里,除了南霁风的绝对心腹,是否还有对现状不满、或可被利益、把柄、人情打动的人?比如,那些轮值的护卫、仆役、甚至……方嬷嬷?

方嬷嬷是南霁风的人,但她只是个嬷嬷,不是死士。她对南霁风是绝对的忠心,还是只是奉命行事?有没有可能,从她身上找到一丝破绽?比如,她对“小世子”的过度关心,或许可以利用……

思绪纷乱,直到天色微明,秋沐才迷迷糊糊睡去。睡梦中并不安稳,时而是刘珩浑身是血被追杀的景象,时而是南霁风冰冷带笑的脸,时而又是秋芊芸和无玥凄惨的模样。

同一片晨曦,照亮了南灵使团下榻的驿馆。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刘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肩上、腿上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但纱布上仍隐隐渗出血迹。他闭着眼,眉头紧锁,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昨夜死里逃生,伤势不轻,失血过多,加上内力耗损,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陈敬之守在床边,脸色比刘珩好不到哪里去,眼中布满血丝。影七则单膝跪在床前,低头请罪:“属下护主不力,请殿下责罚!”

刘珩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但清晰:“不关你的事……是孤……低估了南霁风,也高估了自己。”他咳嗽了两声,牵动伤口,痛得眉头紧蹙,“阿沐那边……东西,可送到了?”

“按殿下吩咐,已交给那名唤作小莲的丫鬟。据外围观察,别院后半夜虽有骚动搜查,但寅时前已渐平息,未闻有抓获人犯的消息。那丫鬟……清晨有医婆进入别院,似是为仆役治伤,但无法确认是否与小莲有关。”影七快速禀报。

刘珩稍稍松了口气。东西送到了,自己虽受伤但总算脱身,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经此一事,南霁风必然更加警惕,短期内再想接近栖霞别院,难如登天。而自己的伤势,也需要时间调养。

“殿下,当务之急是您的伤势。”陈敬之忧心忡忡,“驿馆虽有我们的人,但毕竟是在北辰地界,睿王耳目众多。若他察觉昨夜之人是殿下,借此发难……”

“他若想发难,昨夜就不会放孤走。”刘珩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设下陷阱,却又故意留了生路,甚至……可能暗中推动了秋二小姐救孤。这不仅仅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是做给阿沐看的。”

陈敬之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他在逼阿沐,也在试探孤。”刘珩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也透着清醒,“他想看看,阿沐得知孤冒险前来却重伤败走,是会绝望认命,还是会因此生出不该有的希望和动作。他也想看看,孤经此一挫,是会知难而退,还是会更疯狂地反扑。无论哪种结果,恐怕都在他算计之中。”

“此人……心思竟深沉歹毒至此!”陈敬之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我们更不能乱。”刘珩挣扎着想坐起来,陈敬之连忙扶他,在他背后垫上软枕。“南霁风如今大权在握,北武帝病危,他下一步,要么是彻底架空太子,要么就是……让太子‘自然’消失。朝局动荡在即,我们的机会,或许就在这动荡之中。”

“殿下是指……”

“联络洛先生,按原计划,后日去福来药馆。”刘珩道,“告诉她昨夜之事,也问问宫中情况。另外,加派人手,盯紧栖霞别院所有进出之人,尤其是采买、医婆、工匠等。秋二小姐既然能传出消息,或许……我们还能建立联系。还有,姚无玥的伤势,打听一下,看能否通过可靠渠道,送些伤药进去。”

陈敬之点头记下,又皱眉道:“殿下,咱们的人手有限,又要盯别院,又要查玄冰砂,还要关注朝局,恐怕……”

“玄冰砂的线索,不能断。”刘珩斩钉截铁,“这是扳倒南霁风的关键,也可能是救阿沐的关键。南霁风权势越盛,这旧案翻出来的威力就越大。继续查,从八年前所有可能与秋家、与宫内物资调用相关的人查起,特别是那些被贬黜、调离、甚至‘病故’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是。”陈敬之应下,看着刘珩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道,“殿下,您先好好养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珩点点头,重新闭上眼,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秋沐可能的身影。她收到药和纸条了吗?是喜是忧?是更添希望,还是更加绝望?南霁风会如何对她?会因为她可能得知自己来过,而施加更多折磨吗?

想到秋沐可能面临的处境,刘珩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必须尽快想到办法。

皇宫,乾元殿。

经过一夜的混乱与逼宫,此处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龙榻上的北武帝南承稷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南记坤跪在榻前,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已经数个时辰,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证明他还活着。

优贵妃和伊晶晶被这件事闹得心烦,支撑不住,已被宫人扶到偏殿休息。

南霁风则在外殿的御案后,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他换了一身暗紫色绣金蟒的亲王常服,神情专注,运笔如飞,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逼宫从未发生,他只是个勤于政务的亲王。

只有伺候在侧的内侍总管高无庸,能感觉到那平静表面下的暗流。王爷的笔锋比平日更锐利,批示也更简短果决,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偶尔,王爷会抬头看一眼内殿的方向,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王爷,”一名小内侍弓着身子快步进来,在南霁风耳边低语几句。

南霁风笔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小内侍躬身退下。

奏章批阅告一段落,南霁风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对高无庸道:“陛下今日如何?”

高无庸连忙躬身:“回王爷,冯院使刚刚诊过脉,说陛下脉象依旧微弱,但……暂无大碍。”他斟酌着用词,不敢说“暂无性命之忧”。

南霁风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问:“太子一直跪着?”

“是,殿下一直跪在榻前,未曾移动,也未曾进水米。”高无庸小心翼翼答道。

“倒是一片孝心。”南霁风语气听不出情绪,“去,请太子殿下来外殿,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是。”

不多时,南记坤在内侍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他脸色灰败,眼下青黑,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但看向南霁风时,那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皇叔有何指教?”南记坤的声音嘶哑干涩。

南霁风示意他坐,亲自斟了杯茶推过去:“太子辛苦了。先喝口茶,润润喉。”

南记坤看也不看那茶,只是盯着南霁风:“皇叔有话直说。”

南霁风也不在意,自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陛下病重,你我既已共同监国,许多事便需同心协力。北境军情紧急,有北垣兵三万。边关守将连上三道加急奏报,请求增兵拨饷。太子以为,当如何处置?”

南记坤冷笑:“军国大事,皇叔既然已大权在握,自行决断便是,何必问孤?”

“太子此言差矣。”南霁风放下茶盏,神色严肃,“监国诏书上,是你我共同用印。这北境之事,关乎国本,自然需与太子商议。本王的意思是,即刻从京畿大营调拨两万精兵,火速增援北境,粮草军饷由户部优先调配。同时,命兵部行文边关诸将,严加防范,不得擅自出击,亦不可让漠北越过雷池一步。太子以为如何?”

调京畿兵马?南记坤心中一凛。京畿大营的兵权,向来是帝王直接掌控,也是拱卫京城、制衡各方势力的最后保障。

南霁风此举,看似是为了增援边关,实则是要趁机将京畿兵权也抓在手里!一旦京畿兵马被调走、打散、或换上他的人,那这京城,就真的成了他南霁风的囊中之物了!

《一幕年华》— 姝绥 著。本章节 第515章 捕猎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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