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鹤鸣皱眉,看着甄儿。
“留着吧,你既然与我说了此事,想必那几个人都是你信任之人!”
甄儿闻言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殷大人这点小心思没必要用到我这里,我们都是干的就是这样的事情,睡塌之侧又岂容他人鼾睡?”
说着他拿出一张写满了名字的纸,递给了殷鹤鸣:“这是他们的名单,后面陆续还会有一部分人慢慢加入,至于这些人殷大人要怎么安排,我就不过问了。”
殷鹤鸣接过那张纸,随意浏览了一眼,再次折了起来。
“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人全杀了?”
甄儿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身为殷鹤鸣斟了一杯热茶。
“殷大人想杀便杀,想留便留,以后这些人带回来的所有消息,我都会一字不落的递到王上手里。”
殷鹤鸣的手指顿住了。
他端着那杯热茶,茶汤在杯里轻轻晃了晃,荡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好,明白了,感谢岩大人对殿下的关照,只是暂时怕是要委屈一下岩大人,还要帮忙瞒着点殿下。”
“那是自然,此事我会留意,也希望殷大人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
殷鹤鸣一口喝掉杯中茶,起身,拍了拍甄儿的肩膀,转身往门边走去。
“我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殿下失望。”
甄儿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可他笑得很好看。
他朝殷鹤鸣举起茶杯,像敬酒一样,也是一口喝干了杯中茶。
“以茶代酒,再会!”
甄儿对着殷鹤鸣的背影,抱了抱拳,“等事成之后,我请殷大人喝酒。南疆最好的酒。”
殷鹤鸣的嘴角也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甄儿的大一些,可他笑得没有甄儿好看。
“好,再会!”
殷鹤鸣没有回身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
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山林里。
殷鹤鸣没有直接回大周,而是通过暗阁,沿途安排了不少人手,殿下明日就要回京,这路上怕是会有些不太平。
而此时的南疆王宫虞江的书房内,虞江正与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人在下棋。
那人一身银色衣服,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整个人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看上去有些阴翳。
虞江执白,那人执黑。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像两军对垒,又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谁也不肯松口。
虞江落子的声音很轻,每一下都像水滴落在石面上,叮的一声,清脆而短促。
那人的落子却几乎没有声音,手指拈起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上,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无声无息,却荡开一圈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你输了。”
那人开口了,声音清脆爽利,应是一个年轻男子。
虞江随手将手里的棋子丢在棋盒里,发出当的一声响。
他没有看棋盘,而是看着那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露在银色的面罩外面,很亮,不是烛火的橘黄色,不是月光的银白色,是另一种带着些许暗红色且冰冷的光。
“输了就输了,说吧,这次来找我,可是有了什么万全之策?”
虞江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我只会与有准备的人合作!”
那人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到只剩一条缝。
“万全之策?”
那人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清脆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世上从来没有万全之策。
你在大周暗阁里埋了多少颗种子?你在南疆又留下多少后手?你把虞甄儿推到明处替你在前面挡风遮雨,你把那个女人哄得团团转,你以为这些都是万全之策?
不。
这些只是你给自己留的后路。
真正的万全之策,是让对手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虞江,你是不是也应该表达一下你的诚意?
这次所图甚大总不能只有我付出才是?”
虞江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诚意?”
虞江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响不大,可在安静的书房里,这声响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你想要什么诚意?”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拈起一颗黑子,在指间慢慢转动着,黑子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颗被挖出来的眼珠。
“若大事可成,我不要你的大半江山,我只要一人!”
虞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笃,一声,不急不缓,像一个人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只要一人?”
虞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你要谁?”
那人的眼睛眯得更细了,细到只剩一条缝。
缝里透出的光变了,不再是那种暗红色的、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光,而是另一种光,危险的,嗜血的,像一头被惹怒了的凶兽。
“凤婉!”
虞江的手指猛地蜷紧了。
那个动作很大,大到藏不住,大到桌上的烛火都跟着晃了晃。
虞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看着那人,目光里的平静碎了,碎得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镜子,裂开无数道细纹,每一道细纹里都映着不一样的光。
震惊,愤怒,他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你说什么?”
虞江紧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要凤婉?你要她做什么?”
那人看着虞江,嘴角在面罩下面弯了一下,看不见,可虞江知道他在笑。
因为那双眼睛弯了,弯得像两道月牙。
“你说我要她做什么?一个男人要一个女人还能做什么?难道你还舍不得你这位小娇妻了不成?”
那人有些嘲讽的笑了一声,又接着说道:“你都要抢人家天下了,可别告诉我,你对她还有感情?”
虞江的手指在桌面上蜷得更紧了,紧到指节泛白,白得像骨头。
他看着那人,目光里的碎痕没有愈合,反而裂得更深了,深到能看见底下藏着的东西。
“好,我答应你。”
虞江声音冷清,说的很随意,但他紧握的双拳说明他心里并不平静。
“还有,我对她有感情,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感情,是另一种。你不懂,因为你没有。”
《穿成准皇后她想方设法逃离后宫》— 闻之易安 著。本章节 第476章 以茶代酒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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