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元老院的态度

然而在应星放宽了条件之后，凯妮斯却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诚意，来古士虽然只是一个名誉元老，但向来处于中立位置，保持着绝对的公平。

如今的翁法罗斯，安提基瑟拉人只剩下来古士一个，但凡再多几个，这样的要求她也就同意了，可……事实就是这么凑巧。

虽然她挺想说服来古士答应这个要求，但凯妮斯也知道，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来古士的计算系统突然出错，不然的话这个可能基本上无限接近于零。

不过在仔细审视完应星提的这几个条件之后，凯妮斯大概也能猜得出，对方应该是没想过加入元老院的。

之所以会提出这些堪称刁难的条件，一部分是在试探他们的态度，一部分大概也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只是……如此短的时间，黄金裔那边竟然已经给出了承诺吗？

以她对阿格莱雅那个多疑的女人的了解，即便是她想要求取这些人的帮助，应该也不会如此坦率且毫无城府才对，基础的试探肯定是要有的。

再加上她人性本就已经开始流失，说不定还会将这一助力以自己为跳板，直接推给下一代的白厄一行人，不可能会自己握在手中。

但如果是将这个外力交给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白厄他们的话，阿格莱雅的试探有极大的概率不会温和。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以应星的脾气，凯妮斯可不觉得对方是个能受气的主，能造成现在这个情况，要么是黄金裔那边还没来得及动手，要么就是应星还不知道阿格莱雅做了手脚。

至于会不会是应星他们的实力太强，以至于阿格莱雅不得不选择接受什么的，虽然凯妮斯恨不得阿格莱雅直接去死，然后将她手中的权力收回元老院，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武力值还是很有保障的。

她可不信连火种都没有继承的普通人，即便他本身能有不错的力量，但想以此在阿格莱雅手底下讨到好处，也基本没可能。

那女人的金线遍布圣城每一个角落，只要她想，圣城的一只蚊子都别想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

如果不是知道那女人不赞同凯撒的暴政，她和元老院的其他人，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压榨对方的生存空间，以及惦记对方手中的权力。

不过武力方面处于弱势的元老院，也确实不敢和对方刚正面就是了，就你耍手段的时候也得注意分寸，不能引起圣城公民的不满，虽然说公民投票他们也不是不能操纵。

但要是做的实在太过火的话，等于是把所有公民全都推到了黄金裔那边，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凯妮斯也同样不会干。

确定了对方现在无意与元老院结盟之后，凯妮斯也没直接掀桌子，阿格莱雅那种性子迟早会把这人惹毛，她接下来要做的，也只是需要让人时刻注意着，及时捡漏就行，如此还能省下不少口舌。。

这么想着的凯妮斯也没继续和应星浪费口舌，又聊了几句之后，便先一步离开了议会厅。

当然，在她离开的时候，凯妮斯并没有刻意让来古士与自己一起离开，虽然知道应星之前提起的那个可能性很低，但万一来古士在与应星交谈几句之后，就突然就脑抽了呢？

对于凯妮斯的这点小心思，来古士是有感应的，但他完全无视了这一点，让人研究自己的机体，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选择范围之内。

虽然他不介意后辈学习自己的知识，但不代表他就乐意自己被后辈学习研究，这完全就是两个性质了。

再有就是，对于携带者巡猎高能反应，进入翁法罗斯的这一行人，来古士也很好奇。

于是他一眼就挑中了人群中最好忽悠的三月七，准备将她与众人隔开，送入过去的岁月之中，然后再进行会面，了解一下他们这一行人的来历。

结果却没想到，在他把人扔走的时候，他的同伴反应会那么快，在她即将消失的下一秒，抓着对方的脚一起落入了岁月漩涡之中。

原本只是传送一人的能量，被强制性传送了两个人，结果可想而知，原本的稳定的通道，在超出负荷之后，瞬间变得絮乱起来。

虽然成功把人给送走了，但跌入岁月漩涡之中的两人也分开了，一个都没有被送到预定的时间段……

讲道理，来古士原本所打开的传送通道虽然只是准备送一个人回到过去，但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就算是再多添一个人，也不应该如此。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俩人身上都有隐藏能量，还一个比一个离谱，这才是传送通道超负荷的原因所在。

失去那两人的坐标之后，来古士也不是没尝试过追踪，或者是在过去的历史中打捞，但那两人就好像是滴入了海水中的两滴墨水，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确定翁法罗斯来了不止应星他们三人，来古士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年久失修出了故障，导致数据错乱了。

停止这些乱七八糟的推测，来古士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应星身上，将其扫描了一遍又一遍，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智识的波动，作为在这生命途上走得很远的存在，察觉到这一点并不困难。

让他困惑的是，这人身上似乎还带着与博识尊相关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扫描出来，似乎这人身上有着奇怪的屏蔽能力，能让他察觉到异常，但却观察不到本质。

在铁幕即将诞生的这个时刻，翁法罗斯突然来了这么一群人，其中一个还和博识尊有关，这让来古士不得不正视起来。

没有摸清应星的目的之前，他决定对于对方的试探，全都当不知道，完全按翁法罗斯土着的人设继续演下去。

当然，在此期间，他也同样会观察对方的反应，看能不能将人策反过来，若是可以的话，将他身上那个与博识尊有关的东西直接给他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来古士能感应得到，那东西与博识尊之间的联系并没有被切断，若是能把这个东西掌握在自己手中，将对方拉下神位的计划，瞬间能往上提好几个档次。

当然，在这么做之前，他得先弄清楚那个与博识尊有联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总不能是这个人本身吧？

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第一时间把正确答案给排除了的来古士，在应星离开黎明云崖之后，便默默观察着他的行动轨迹，准备以此分析一下对方的目的。

然后就发现这人在离开了黎明云崖之后，又重新窝回了圣城角落的那个研究室里，整个人被水龙圈着，就那么飘在半空中，眼睛一闭就是一天。

要不是他偶尔会换个姿势，来古市都要以为这人是不是睡死了过去，看着那神态灵动的水龙，来古士若有所思的看了应星一眼，这人该不会是仙舟的持明族人？

至于另外两个与他一同抵达奥赫玛的同伴，来古士自然也没忘了观测，然后就发现……

那两个人一个沉迷打铁不可自拔，与大工匠哈托努斯?聊得越来越投机，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对大工匠的说话方式感到不太适应，但在聊起锻造工艺之后，这两人完全无视了这一点，沉迷打铁无可自拔。

而剩下的那个灰头发的，从英雄浴池出来之后，就毫无目的的在奥赫玛到处闲逛，拿着一根棒球棍这敲一下，那捅一下，街道上闲置的旋风动态全都被她一棍敲的粉碎。

就连吉奥里亚的活火都没逃她的霍霍，在路过的时候，一棒子就给人家敲散了，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整个人更是恨不得直接钻进去翻个底朝天。

如此抽象的人，在来古士悠长的寿命中，他也没能见过几个，只能说小灰毛成功刷新了来古士对抽象这一认知的极限。

不过小灰毛虽然处事乱七八糟，但这一路上亲和力倒是挺不错的，陆陆续续居然接到了不少圣城居民的委托，而小灰毛也是来者不拒，无论报酬大小，只要是委托，她就一口气全接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无论是寻物还是解决麻烦，亦或者是找人，只要小灰毛接了任务，就没有她完不成的。

就算这个时间段没有信息，也在她身边那只长着长耳朵，有着一条蓬松大尾巴的粉色哺乳动物的帮助下，从岁月的长河中打捞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最后成功完成了任务。

而在此期间，每路过一个地方，就插一个开拓锚点，甚至连过去的岁月中都想插一个……

也不知道这清奇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再有就是，在其余那些天谴斗士战斗的时候，除了动用了记忆的力量，他还察觉到对方体内同谐与欢愉的命途波动。

就，如此不搭嘎的命途，到底是怎么在一个人体内和谐共处的？

总不能是欢愉拉着同谐和记忆一起跳探戈吧？

至于星体内的毁灭命途，他倒是也感应到了，但这条命途在他的感应中也同样很安静。

按道理来讲，一个人同时容纳了这么多命途，要么被互相吞噬，要么就是直接炸开，就算能活下来，也得时时刻刻小心维持着几股能量之间的平衡。

结果这些问题在星体内却完全没有任何迹象，反而各司其职，跟个乖宝宝似的，要不是他能感觉到欢愉仍旧不老实，在她每次动手的时候不是在特效上炸两个小烟花，就是变成面具糊人一脸的话……

他就真的要以为这些命途在她体内真就这么安静呢。

也不知道星穹列车到底是从那儿把这么一群奇葩给聚集到一起的，来翁法罗斯的这五个人里面没一个简单的。

来古士虽然整天守着翁法罗斯，看着自己淘来的二手电脑，以及上面跑着的程序，但他对于银河间的消息也并不是完全不知晓。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把翁法罗斯藏得这么严实，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外界的人扎堆的往翁法罗斯里面钻，来的还大多数都是忆庭的那群窃忆者。

按道理来说，翁法罗斯内部是没办法向外发求救信号的，就算真有人能突破防火墙发出去了，那他这个管理者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但偏偏就是这么奇怪，他什么型号都还没有捕捉到，外面的人就一批又一批的进来。

直到把星穹列车这一伙人给引了过来，按道理来说，就博识尊那个把宇宙变成祂的全知域的机器脑袋，祂就算是知道了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也不会太过在意。

智识的命途本就在不停的思考，推演，验证，比起结论，更重要的是过程与提问，而来古士所做的虽然对智识有威胁，但也同样是一种可能与验算。

至于最后是否成功，这一点也同样是来古士想要见证的，失败了就汲取经验，为下一次的计划做准备。

成功的话，那他就更高兴了，将智识锚定的宇宙重新拉回未知的领域，这本就是他的目的。

可以说，在让铁墓诞生这一点上，他与博识尊持同样的态度。

而这也是翁法罗斯原本应该走向的道路，但在列车组成员来了之后，来古士莫名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翁法罗斯的未来与他所期待的方向，可能会有所偏差。

最后的结论会驶向何方？本就悬而未定的答案，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在来古士推论着这些的时候，重新陷入了对侵蚀病毒研究的应星也同样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于他而言，灵魂本就不是固定的模式。

被困于肉体时，灵魂是何模样，他虽能感知得到，但却没办法将其重新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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