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秦朝无责任小番外4

敷衍完慰缭，丹恒便从蒲团上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因为跪坐而略微酸麻的腿，扫了眼殿中仍旧停留着还没走的官员。

默默的把他们的脸和刚刚所报出来的名字官位对比了一下，自觉记了个差不多之后，这才转身去看自家师兄。

就发现这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就跟那成了精的老狐狸似的。

“别笑了，脸上褶子都快笑出花儿了，早朝也结束，那咱们就走着呗？

都这时候了，难道你不饿啊？还是说师兄你这几年已经成仙不需要吃饭了？”

听着自家师弟这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话，慰缭也不生气，转身就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府邸，让下人按最高规格给丹恒置办了酒席。

而在他们两人离开之后，仍旧留在大殿上的几人看着二人的背影却是各有所思。

虽然在朝堂上秦王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示，但作为官场老油条，特别习惯于察言观色的李斯等人还是发现了不少端倪。

上朝期间嬴政的目光虽然不明显，但也确实是朝着丹恒那边多瞟了几下，再加上这人还能光明正大的坐在国慰身旁，并且还以师兄弟相称。

结合这些消息来看，不难猜出丹恒也是鬼谷传人，甚至还可能在大秦入仕。

综合以上几条，那这丹恒以后很可能就是秦朝新贵了，作为官场老油条，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不关注？

而且看着师兄弟之间的关系明显很好，慰缭对于丹恒还颇为纵容，如果能够与丹恒交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搭上慰缭这条线。

对于朝堂上这些人的小九九丹恒倒是不知道，但想想也能猜个差不多。

毕竟能爬到现在这位置的，哪个不是人精？

现在还不是他崭露锋芒的时候，先观察几天再说，毕竟之前他在嬴政面前装的二五八万，总不能一转眼就直接开始献计立威吧？

这也太掉价了，根本不符合他之前装出来的那高人范儿，就算是他愿意，那也得半推半就的才行。

对于这一点，他师兄慰缭那家伙，虽然不一定完全猜中，但多少应该也是看出来了点，只不过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罢了。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混吃等死的话也不行，他只是想欲拒还迎一下，又不是真的不想在这干。

如果自身没有价值的话，即便他身份再高，被人吹的再狠，也不会吸引来嬴政的目光。

虽然不至于像诸葛亮那样摆款儿，来个三顾茅庐，但两顾国慰府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他也不打算让嬴政跑空，准备捣鼓点东西展露下自身才华，顺便给嬴政开开眼。

只是他还没有想好要整点什么出来，按照这个时代来说，最优先级肯定是食物，但这玩意就跟之前他想的一样，能着手的空间不大。

第二就是对于军队的提升，只不过对于军队的提升，最多的还是盔甲武器以及马上三件套之类的，想要把这些东西做出来，只靠现在发展到巅峰的青铜是不够的。

需要他垒炉炼铁，但这玩意着实是有些麻烦，但在现有的工具上改造一下也不是不可行。

甚至可能还会更轻松一些，搁以前没穿越的时候，他可能就随大溜的以为秦朝是以青铜为主，可能还没诞生铁这种东西。

但真正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丹恒就发现了，秦朝并不是没有铁，他们可以简单的练铁。

只是现在的铁因为炉火温度不够，其中杂质太多，就导致制作出来的铁剑之类太脆，工艺比不上已经发展至巅峰的青铜而已。

更何况他在进入咸阳城的时候路过一座山头，发现了不少黑色的煤炭，虽然他当时因为担心自家师兄并没有停下来查看，但基本上可以确定，那里应该是一座矿山。

至于那座矿山的规模，大小倒是不能确定，但是练个马蹄铁什么的倒也不成问题。

而剩下的铁器锻造淬火之类的，让他自己光着膀子去抡大锤是没可能的，但好在国慰府里人手足够，找几个匠人还是没问题的。

慰缭听说自家师弟在捣鼓铁矿后也没问他准备做些什么，只是让府中下人全力配合。

在这四兄弟两个人的努力下，带蜂箱的熔炼炉倒也是被丹恒给做了出来，并且趁着这几天的时间还垒窑烧制出了不少模具。

其中有长剑长枪，还有马朔横刀以及各种重兵器，都是利于骑兵对战的那一类型，而且还在其上开了血槽，地球把杀伤力提升到最高。

这些个头虽然块头大，但是制作起来相对还是比较简单的，所以炼完铁之后的第一批武器丹恒就准备搞这些了。

当然，穿越者必备的马上三件套自然也不能忘了，虽然老套了点，但架不住这东西是真的实用。

另外就是，他趁着这段时间倒是也研究出了纸张，只是他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用来书写，而是用来擦屁股。

本来这些东西他是不缺的，但可惜的是这一趟咸阳来的太过仓促，他并没有带多少好东西。

这两天在国卫府里面，虽然没有用厕筹，而是用的上等布料，但这玩意滑不溜秋，哪有纸张手感好？

只是等他兴致勃勃的把这玩意给制作出来还没高兴多久就被慰缭知道了。

起初他还好奇这东西的用途，尝试过后觉得这玩意儿确实比厕筹要好使的多。

但当他知道这玩意儿是用来写字的时候，那脸顿时就黑了，一双手颤抖的指着丹恒，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最后还是丹恒实在看不过去，照着慰缭的人中插了下去给他缓口气，人这才缓过劲来。

对着丹恒那一脸关怀的模样，慰缭到底也没能说出苛责的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尽是无奈：

“师弟，既然你能造出纸张，那么你应该就知道这纸张的用处会有多大，虽然师兄知道你才思敏捷，胸中自有锦绣。

对于这些发明出来的东西不甚在意，但……你好歹照顾一下师兄我这个老人家，这好好的国之重器，竟然被你用来……用来……

唉，你叫我如何说你……”

看着慰缭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丹恒抬手揉了揉鼻尖，伸手指向自己屋子。

“我又没说只做了卫生纸啊，宣纸我也做了一批出来，只不过现在质量还不太好，只能勉强写字，晕墨还是大了点。

后面还要继续改良，约莫着差不多需要四五天时间才能做出下一批，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谁知道你这么着急，刚做出了点合格的卫生纸，你就跑来了。”

原本以为丹恒只是做出了些卫生纸的慰缭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当即便抬手拉着丹恒直奔卧房而去：

“走走走，快带师兄去看看你所说的纸张。”

见慰缭这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丹恒也没墨迹，跟着他的步伐推开了自己房间大门，随后指着书桌上放着的那一叠发黄的纸张道：

“喏，就是这些了，勉强可以用，但是需要控制墨量，不然字体很容易糊成一团。”

说着，丹恒还拿起了自制的简易毛笔在上面提了一行字示范。

只不过那纸张着实粗糙了些，即便丹恒已经很小心了，但墨迹还是晕开了不少，好在他用的是极细的毛笔，就算晕开也不耽误认字。

而慰缭在看到这一神迹之后，情绪是肉眼可见的激动：

“好，好，好啊，师弟果然大才，若是有了纸张的话，那以后不仅书写方便，就连阅读都会方便不少。”

在看到纸张的功效之后，慰缭脑海里转眼间就已经生成了各种各样的用法，不仅方便了阅读书籍，以及上奏折，传递起消息来了更是方便。

在慰缭看来，面前的这已经不是纸张了而是各种资源，甚至，靠着这些东西，未必不能从那些士大夫手中把知识的主动权给拿回来。

但前提是，要先知道这些纸张制作的成本如何，想到这里慰缭激动的心情这才略微平复下来。

随后目光郑重地看向丹恒：

“师弟，不知这纸张制作成本如何？”

听到慰缭的这个问题，丹恒只是拉着他去后院转了一圈，随后就看到地面上放着的全竹子，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以及生石灰，还有一口大铁锅和锤子水槽。

拉着慰缭看完这些之后，丹恒这才开口：

“造纸成本并不高，只是现在技术不够熟练，造出来的纸也不够好，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题，之前就跟你说，等下一批纸出来之后，成果应该就没问题了。

而成本就是你眼前所看到的这些东西，基本上等于是废品，而造纸所需要的纤维，这里面包含的都有，并且方法也并不难，只不过比较繁琐。

至于配方泄露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参与制造的都是你这国卫府里面工匠，并且还特意找你身边的贴身侍卫李蒙要了靠谱的。”

“不过这造纸术我并不准备用来赚钱，到时候就算是开店也是薄利多销。

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现在的知识基本上都掌握在士大夫手中，那些平民老百姓并没有学习的途径。

想要拜师就要高昂的束修，所以百姓识字率普遍很低，百人之中甚至不能挑出一个。

我准备用这些纸张撬动知识的封锁，让百姓也有书可读。

只不过这个想法目前我也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并且实施起来风险很大，至少在大秦一统天下之前，是不可能实行的。

至于原因你也知道，在打仗期间还需要那些士大夫，等打完仗之后那转圜的余地可就大了。”

听完丹恒的话，慰缭眉头微微隆起，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一向大胆，却也没料到他竟然想要开民智。

这倒是不是他反对，只是这想法若是想要推行开来的话阻力简直不要太大。

就之前话中提到的士大夫就会是最难搞的一批，另外还有世家，现在朝堂上最主要的人员输出就是这两处。

贸然动手的话，怕是讨不了好。

不过好在丹恒也知道他的想法过于超前，至少在统一战国之前，他是不准备这么干的，但仅仅只是铺垫的话，该干的还是要干。

先把纸张弄出来，让人们习惯了纸张带来的便利之后再把印刷术搞出来。

不过这个不能急，不然那些个世家很容易就会嗅出危险，毕竟那些世家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略过这个话题，丹恒又给慰缭展示了一下这段时间他烧制出来的兵器模型以及马上三件套。

“师兄，你不是一直好奇，我这几天都在捣鼓什么吗？

除了宣纸之外，这些就是我这几天的成果了。

这些兵器，想必你一个兵法大家不用我说也能知道他们的用途，就不详细介绍了。

而这中间最重要的就是这马上三件套，马鞍，马镫，马蹄铁。

有了这三样东西，骑兵战力会大大增加，对付游牧民族也会更加容易一些。

并且可以有效的防止马蹄的磨损，可以让战马有更长的寿命，也会一定程度上缓解咱们缺少马匹的问题。”

听完丹恒的介绍，慰缭看着马上三件套的眼睛几乎都要发光了。

在请教了自家师弟这些东西怎么用之后，慰缭就迫不及待的让李蒙去把自己的战马牵来，把这马上三件套都安了上去。

随后踩着马镫翻身上马，绕着院子骑了一圈，亲身体验后慰缭对这个马上三件套更是赞不绝口。

看着自家师兄这副高兴的模样，丹恒却没忘了给他泼一盆冷水：

“师兄，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这马上三件套基本上没啥技术含量，和敌人交战之后，很容易就会被他们学会。

所以，该训练的可别忘了哈，这东西只能是辅助而已。”

听到丹恒的提醒，慰缭这才翻身下马，仔细研究了一下马鞍马蹬和马蹄铁，不过也并没有太过于担心。

总不能因为这些器具容易被模仿就不用，不过丹恒有了提醒之后，使用起来会更加小心一些，能尽量晚一点被学会，那就是战略上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