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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只想讨个说法,洗清这身冤屈!

3229 字 · 约 8 分钟 · 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发财

苏荃眉峰一挑,却不退反笑。

“小东西,也敢在我跟前龇牙?”

他嘴角一扬,丹田一提,右手倏然抬起——

呼!

掌心红光骤旋,如焰似流,瞬息压出!

那女鬼连哼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按得跪倒在地,额头“咚”一声磕在地板上,再抬不起头来。

这便是拘灵遣将的真力——

鬼魅在前,不过掌中傀儡,任捏任塑。

哧啦!哧啦!

紫电般的灵光自她头顶劈落,如活物般缠绕而下,越收越紧,勒进每一寸半透明的躯体。

她拼命挣扎,身子拧成麻花,可越是扭动,那紫光便收得越狠,勒得她魂体滋滋作响,泛起焦糊般的黑痕。

“啊——!”

她凄厉嘶叫,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

一道道紫电在她身上乱窜,灼得魂体不断抽搐、溃散,可那股子怨气非但没弱,反而愈发汹涌,翻江倒海般在她周身鼓荡!

连苏荃都怔了一瞬——

这般凶烈的阴怨,按理早该修成鬼将,最次也是横死多年的厉鬼。

可眼前这女鬼,气息单薄,魂质驳杂,分明连个完整形貌都难维持……

“怪了。”

他眸光一沉,反倒来了兴致。

咚咚咚——

走廊外,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二楼包厢门外。

两个壮汉抹着汗喘气,回头望了眼紧随其后的花姐,彼此一点头,抬手叩门。

“客官?里头可安生?”

他们路过时听见屋里“哐当”几声巨响,像重物砸地,怕是贵客醉倒摔伤,这才赶紧报信。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花姐,门缝底下没光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壮汉蹲下身一瞧,抬头时额角沁出汗珠。

花姐面色铁青——店里若真出了岔子,尤其还是这种银票甩得比话还多、连名讳都不肯留的主儿,怕是连县太爷都兜不住。

“让开!”

她一把拨开挡路的汉子,上前两步,指尖轻叩门板:

“客官,可是酒意上头了?”

声音放得极软,尾音微微发颤。

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她眼神一凛,朝壮汉使了个眼色——再不应声,就硬闯。

就在此时,门后传来一声低语:

“我说过,要清净。”

声量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花姐浑身一激灵,慌忙赔笑:“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奴家糊涂,这就走,这就走!”

话没说完,拽着两个壮汉匆匆下了楼。

“花姐,这屋里的爷到底哪路神仙?点满一桌菜,愣是没叫一个姑娘?”

下楼途中,壮汉终于憋不住开口。

白玉楼是干啥营生的,十里八乡谁不清楚?

可偏有男人踏进来,眼睛不往姑娘身上瞟,反倒盯着空气发呆——稀罕!

花姐冷笑一声,抖开手绢扇了扇风,眼角一吊:“许是偏好龙阳之好。”

“嘁,管他男女,只要银子真、出手阔,咱们只管笑迎。”

她一摆手,“走走走,前厅还有客人等着呢——别为个怪人,坏了咱的规矩。”

苏荃重新拨亮烛芯,火苗轻轻一跃,昏黄光晕便如涟漪般漫开,把屋角堆积的浓墨似的黑暗一寸寸逼退。

他俯身扶正翻倒的藤椅,木腿与青砖相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随即落座。

“讲。”

目光抬起来,稳稳落在角落蜷缩着的女鬼身上——她被拘灵遣将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唯有衣袖微颤,像被风压弯的枯芦苇。

他想弄清,到底是什么样的痛、什么样的恨,才能酿出这般蚀骨销魂的怨气……

那阴气不是寻常厉鬼浮于表面的寒戾,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黑潮,沉、重、缠绵不绝,仿佛生来就长在她魂魄上,拔不掉、化不开。

再说刚才那一式拘灵遣将,他只泄了三成力,本是试探,却已足够让普通游魂当场溃散成烟。

可她硬生生扛住了,脊背弓着,牙关咬得发白,连魂光都没晃一下。

这哪是寻常女鬼?分明是块淬过阴泉的寒铁!

“小女子……叫金枝。”

她垂首,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缓缓掀开一段血淋淋的旧事……

“打小没爹没娘,全靠婆婆拉扯大。十六岁那年,她病没了,我凑不齐棺材钱,鬼迷心窍,信了白玉楼老板贾富贵的甜言蜜语……”

“后来……后来我就……”

话到这里,她喉头一哽,双手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哭声断在喉咙里,只剩呜咽在空屋里打转。

说来也怪,她不龇牙咧嘴时,眉眼其实清秀得很。那副含悲带怯的模样,任谁看了,心口都要被狠狠揪一下。

“所以,你进了白玉楼?”

金枝艰难地点了点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起初真不知那是何等地方……”

“进去才晓得,他们逼我学曲、练舞、吊嗓子……”她攥紧裙角,指节泛白,“偏我嗓子好、身段灵,引得不少阔少盯上我——贾富贵便打定主意,要我既卖艺,又卖命。”

“我不依,他们便不放人。最后……最后泼了我一整瓶硫酸……”

后半句,她再不敢吐出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股灼烧感,至今还在皮肉底下翻腾,烫得她魂魄都在抽搐。

听到这儿,苏荃心里已然透亮。

又是一桩老掉牙的勾当:懵懂少女误入虎口,被青楼当活物豢养,榨尽青春、尊严、血肉,最后弃如敝履。

眼前这金枝,倒是守住了最后一道底线。

换来的,却是拳脚相加、日夜囚禁、不见天光的暗牢。

熬过数不清的日夜煎熬,等来的不是转机,而是腐蚀皮肉的毒液,和意识一点点沉入深渊的窒息。

“我懂了。”

他叹口气,起身走近,影子覆在金枝身上:“可你怎么让我信你?”

“我没骗人!”她猛然抬头,下唇已被咬出两道血痕,泪珠簌簌滚落,“字字是血,句句是实!”

“我恨透了他们!恨不得他们千刀万剐!”

可话音刚落,她又颓然垂下头,手指无意识绞着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可我……真没那个本事啊……”

“我本不想害人,只想讨个说法,洗清这身冤屈。”

成了鬼,本以为能一走了之,远远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谁知怨念早扎根在这屋梁、这地板、这每一道墙缝里,牢牢缠住她的魂,挣不脱、逃不掉。

只要怨未消,她就永远困在这里——哪怕魂飞魄散,也要绕着这方寸之地打转。

不知过了几个日夜,她只能在这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地方,一遍遍重走旧路……

那种被钉在绝望里的滋味,能把人活活磨成灰。

金枝喃喃自语,说到痛处,周身阴气骤然翻涌,方才暂歇的寒意再次弥漫开来,烛火噼啪一跳,险些熄灭。

苏荃眸光一凛,本能后撤两步,右手按上腰间桃木剑柄。

见她依旧僵在原地,才缓缓松开手。

原来这怨气,并非她刻意驱使,而是自发疯长,如野藤攀墙,不受控。

确实蹊跷。

他盯着金枝身上浮动的黑雾,深吸一口气,悄然催动灵气探去——

那阴煞竟如磐石般顽固,连他倾注的灵力都似撞上铜墙,寸寸被吞没、反弹。

这下,他愈发笃定了:

“莫非……是纯阴体?”

念头一闪,他脱口而出。

早年翻过几卷残破古籍,上面写得明白:阳极而生者为纯阳,阴极而诞者即为纯阴——须得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四重叠加,方能铸就。

此等体质,悟性惊人,天生亲鬼近灵。学咒布阵,一点即通;稍加点化,不开天眼也能与冥界亡魂对谈,是真正的阴阳摆渡人。

死后所留魂魄,更是凝而不散,灵力滔天,连阴差见了都要绕道走。

“难怪……连寻常符箓都奈何不了她。”

苏荃眉梢微扬,唇角不由勾起一丝兴味。

这趟白玉楼,真是来对了。

除了尝了顿地道酒菜,竟还撞上万里挑一的纯阴魂体。

虽只剩一缕幽魂,但若肯调教,未必逊于卡尔斯——或许,会是他身边第二个真正能托付生死的臂膀。

收服之心,此刻已如种子落地,悄然萌芽。

呼——呼——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凉意,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许是金枝情绪渐平,裹着她的阴气也慢慢稀薄下来,像退潮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她哭乏了,缩在墙根,低头拨弄着裙边褪色的绣花,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她讲完那段苦命往事,究竟过了多久?苏荃没算。

他一直坐在那儿,静默如石,思绪却如潮水奔涌——

一边琢磨着纯阴体的种种异象,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强行拘魂?易如反掌,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可若想让她真心归附,甘愿追随,就得先斩断那根扎进魂里的刺——替她洗雪沉冤,剜尽这满腹不甘。

为此,苏荃徐徐起身,踱步至金枝面前。

金枝浑身一僵,猝不及防间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往墙根缩去,脊背紧贴冰凉砖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怯生生抬眸望来。

“公子……是要取我性命么?”

……

她早就是一缕游魂,哪还谈得上“取命”二字?

苏荃唇角微扬,本想点破这用词之谬,可眼下时机不对,玩笑话只能咽回肚里。

他敛了笑意,声线沉稳而清晰:“我能替你雪恨,还你清白——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僵尸:九叔师弟,任家镇发财》— 爱吃苦瓜焖鸡的云慧 著。本章节 第842章 只想讨个说法,洗清这身冤屈!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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