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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梦魂

3373 字 · 约 8 分钟 · 诸天:从用丧尸统一三国开始

“咻——”

叶子卷成的圆筒脱手而出,破开浓雾,像一枚小小的、绿色的箭矢。

没有破空声,只有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空气的细响。

它穿过三十丈的距离,穿过飘浮的水汽,穿过稀薄的天光,精准地、无声地,打在张良后颈的某个穴位上。

很轻的一下,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张良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身,竹简“啪”一声掉在地上,在湿漉漉的石面上溅起细小水花。

手已按在腰间——那里悬着剑,儒生佩剑,剑身细长,装饰多于实用,但此刻被他握着,竟也透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他目光如电,扫过身后浓雾,扫过嶙峋的怪石,扫过奔流的山涧。

什么也没有。

只有雾,浓得化不开的雾,和水声,哗啦啦永不停歇的水声。

张良的眉头皱起来。

他缓缓松开握剑的手,弯腰捡起竹简,用袖子擦掉简面上的水渍。

动作很慢,很稳,可若仔细看,能看见他指尖在微微颤抖。

不是怕,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窥破的惊悸,被算计的恼怒,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雾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肩膀、衣袍下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然后,他忽然觉得困。

不是寻常的困,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法抵挡的困意。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脑袋发沉,脚底发软。

他甩了甩头,想驱散这突如其来的倦意,可越甩越困,困得他几乎要站着睡过去。

不行。

他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勉强拉回一丝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思考——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暗器?毒针?

可没有任何刺痛感,只有后颈一点微麻,像被什么小虫叮了。

是迷药?可若是迷药,为何只是困,而不是昏厥?

他想不通。

而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腿,不受控制地,动了。

不是他想动,是腿自己动了。

像有另一个人在操控他的身体,绕过他的意识,直接命令他的双腿——迈步,往前走。

一步,两步,起初很慢,像在试探。

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到最后几乎是跑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峡谷的另一个方向,朝着与刘玉芝所在位置完全相反的、最深最浓的雾里跑去。

张良想停。

他用尽全力,想把脚钉在地上。可不行。

腿不听使唤,像不是他自己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冲进浓雾,冲过山涧,冲上一条他从未走过的、布满碎石和苔藓的陡坡。

树枝抽打在他脸上,划出血痕。

石头绊得他几次差点摔倒。

可他停不下来,停不下来。

他听见自己在喘气,粗重,急促,像破旧的风箱。

他听见心跳在耳膜里撞,咚咚咚,像战鼓。

他听见雾在耳边流动的声音,水在脚下奔流的声音,还有远处,极远处,隐约传来的、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那是……黑云骑?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混沌的脑海。

他猛地清醒了一瞬——是了,蒙恬押送颜路,走的就是这条峡谷。

马蹄声从那个方向来,说明囚车就在那边。

而他,正在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操控着,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离颜路越来越远。

“不……!”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右手猛地抬起,狠狠掐在自己大腿上,指甲陷进肉里,疼得他浑身一哆嗦。

可腿还是不听使唤,还在跑,像两只上了发条的木偶腿,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只知道向前,向前,离那个方向越远越好。

浓雾吞没了他的身影,也吞没了那踉跄的脚步声。

峡谷重归寂静,只有水声,只有风声。

刘玉芝从藏身的岩壁后走出来,走到张良方才站立的地方。

地上那卷竹简还躺在那儿,简面上沾了水,墨迹有些晕开。

她弯腰捡起来,摊开。

不是儒家经典,是一幅地图。

手绘的,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其中一条红线蜿蜒穿过雾博山,在峡口位置画了个圈。

圈旁有一行小字,墨迹很新,显然是刚写的:

申时三刻,过峡。

押囚车一,黑云骑一百二十一骑,蒙恬亲率。

刘玉芝挑了挑眉。

申时三刻,就是现在。

她抬头看了看天——虽然只有雾,但估摸时辰也差不多了。

她把竹简卷好,揣进怀里,然后转身,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像在散步。

她没想救颜路。

儒家那档子事儿,她懒得掺和。

荀子说得对,性本恶,人这东西,骨子里就带着自私、贪婪、愚蠢。

颜路刺秦是蠢,张良救颜路是更蠢,蒙恬抓颜路是职责所在,嬴政杀不杀颜路是心情好坏——都跟她没关系。

她只是……

刘玉芝摸了摸右眉梢那颗朱砂痣,指尖触到一点微凉的凸起。

只是不想让张良看见她这张脸。

张良是能人。

鬼谷一门,苏秦张仪靠口舌纵横天下,孙膑庞涓靠兵法名垂青史,而张良,靠的是脑子。

那颗脑袋里装的东西,比一百个儒家藏书阁加起来还多。

他若看见她这张脸,记住她这张脸,回去稍稍一查——查不到,没关系,他会猜。猜她是谁,猜她为什么在这儿,猜她跟道家、跟天人分宗、跟最近江湖上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儿有没有关系。

猜来猜去,总会猜到些不该猜的。

比如,猜到她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用凡人眼光看,长得不错的女人。

这就麻烦了。

嬴政那家伙……刘玉芝想起三年前咸阳宫那一瞥。

高冠玄衣的秦王坐在王座上,隔着冕旒,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冰冷,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器物的价值。

后来听说,荆轲刺秦失败,被剁成肉泥,可荆轲的妻子,那个叫丽姬的女人,却被嬴政弄进了宫。

不仅弄进了宫,还生了儿子,取名天明。

这事儿在江湖上传得很难听。

有人说嬴政是贪图丽姬美色,有人说他是为了羞辱荆轲,还有人说他是看中了丽姬背后那股势力。

可刘玉芝觉得,都没说到点子上。

嬴政是帝王。

帝王想要一个女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就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理所应当。

他弄丽姬进宫,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可能是为了彰显权威,也可能……就是好色。

历代秦王,从嬴政他太爷爷那辈开始,就没几个不好色的。

后宫塞满六国美女,有些是抢的,有些是送的,有些是自己贴上来的。

嬴政年轻时还好,如今坐稳了江山,那股子帝王通病——贪权,贪生,贪色——恐怕也免不了。

刘玉芝活了千年,见过太多帝王。

年轻时雄心壮志,老了就开始寻仙问道、沉迷美色,像某种宿命般的轮回。

嬴政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可谁知道呢?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她不想惹麻烦。

尤其不想因为一张脸惹麻烦。

所以张良不能看见她。

不能记住她。

不能把她和“美人”这两个字联系起来。最好连她的存在都忘掉,忘得一干二净,就当今天在雾博山峡口撞了鬼,做了场荒唐的梦,梦里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莫名其妙跑到峡谷另一头睡了一觉。

刘玉芝想到这里,心情愉快起来。

她哼起那支荒腔走板的小调,调子在山涧哗哗的水声里断断续续,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前方浓雾深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一百二十一骑,加上一辆囚车。

马蹄声沉而稳,是训练有素的黑云骑。车轮轧过碎石的声音闷而连续,囚车是铁木打造,很结实。

还有脚步声,整齐划一,是步兵——不对,不是步兵,是黑云骑下马步行,在峡谷窄道里牵着马走。

蒙恬很小心。

刘玉芝笑了笑,转身,拐进一条岔道。那是一条采药人踩出来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陡峭,湿滑,但能绕过主道,直达峡谷另一头的出口。

她要去那儿等着。

等张良醒过来——那叶子上的法术,能让他睡足六个时辰,醒来时天都黑了。

等他发现自己躺在离主道十里外的荒草丛里,浑身湿透,脑袋发沉,手里还攥着那卷被水泡晕了墨迹的地图。

等他揉着太阳穴,慢慢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在雾博山峡口等师兄,撞见个灰扑扑的道士,道士从他身边走过,他看了那道士一眼,然后……然后怎么了?

然后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后颈一麻,像被蚊子叮了。

然后就很困,困得站着都能睡着。然后腿自己动了,带着他疯跑,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头栽进草丛,睡到现在。

张良会怎么想?

他会怀疑那道士,会查,会猜。

可他能查到什么?

一个穿灰道袍的、面目模糊的、走路晃晃悠悠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

像雾一样,看得见,摸不着,太阳一出来就散了。

刘玉芝越想越乐,脚下步子都轻快起来。

小径两旁长满带刺的灌木,钩破了她的道袍下摆,她也不在意,顺手扯断几根拦路的藤蔓,哼着小调继续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时,她回头,朝峡谷主道的方向望了一眼。

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风,从峡谷深处吹上来,带着水汽,带着寒意,也带着隐约的、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和车轮轧过碎石的闷响。

越来越近了。

刘玉芝转回头,继续往上爬。

道袍的灰色,渐渐消失在浓雾与荒草之间。

像一滴墨,滴进更深、更浓的夜色里。

《诸天:从用丧尸统一三国开始》— Baby刍荛 著。本章节 第9章 梦魂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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