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最锋利的刀,往往不是仇恨,而是温柔。它不会让你流血,只会让你流泪。
木偶们的“大逃杀”还在继续。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中的“幸存者”越来越少,但每一个的体型和狰狞程度都呈几何级数增长。它们像是参加一场残酷血腥的进化竞赛,用同类的残骸将自己武装成移动的杀戮堡垒。
王翦已经不再说话,他只是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场中那些“怪物”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碰撞、每一次“结盟”与“背叛”。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沙盘,正在疯狂推演着这场超越他一生经验的“战争”。
赵成则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跪坐在地,手中的刻刀在竹简上飞速游走,留下一行行狂乱而深刻的字迹。他时而皱眉,时而恍然,时而捶胸顿足,仿佛在与一位无形的天道辩法。
而非云子,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那个最大的、已经高达五米,通体由扭曲的肢体、破碎的陶瓷脸谱和闪烁的玻璃眼球构成的“缝合巨怪”身上。他甚至开始在地上画着草图,计算着它的重心、力臂,以及最优的“拆解”方案。
林渊缩在角落,看着这三个画风诡异的“学霸”,再看看那个一脸欣慰的“班主任”,只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魔幻。
他默默地给自己贴上了一个“学渣”的标签,决定只要紧跟老板的步伐,喊“老板666”就完事了。
就在这时,江昆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看向街区的深处。
“好了,第一阶段的‘田野观察’,到此为止。”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命令,让沉浸在各自世界里的三人都瞬间回神。
“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王翦三人意犹未尽,但对帝师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背,立刻起身。
赵成小心翼翼地将刻满了“天书”的竹简收入怀中,如同揣着最珍贵的宝藏。非云子则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不断变强的“研究材料”,眼神里满是渴望。
“放心,”江昆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然道,“它跑不了。等我们回来,它就是你的。”
非云子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连躬身:“谢帝师恩典!”
江昆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转身,朝着小巷的另一头走去。潘多拉如影随形,林渊和观摩团紧随其后。
他们身后的那片修罗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厮杀与喧嚣,都与他们隔绝开来。
穿过几条同样由血肉与钢铁构成的、如同生物肠道般扭曲的街道,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墙壁上的血肉组织似乎变得更加“新鲜”,那些如同血管般的管道里,暗红色的光芒流淌得更加迅速,发出“咕噜咕噜”的低沉声响,像是一头巨兽在消化食物。
空气中,那股腐败的铁锈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泥土、青草和……淡淡花香的气息。
这股气息,在这座病态的城市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真实。
林渊用力嗅了嗅,他那被恐惧和紧张麻痹的神经,似乎都因此而舒缓了一丝。
“老板……这味道……”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故乡’的味道。”江昆的回答,意味深长。
又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片……“公园”。
或者说,是一个公园的残骸。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几座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滑梯和秋千,被无数粗大的肉红色藤蔓缠绕、穿透,如同被寄生的骨架。
而在公园的中央,最诡异的,是一片……草坪。
一片真正的、绿油油的草坪。
草坪上,甚至还开着几朵不知名的、散发着微光的小花。
在这座城市里,绿色,本就是最奢侈、最不真实的颜色。
而在这片草坪的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像是广播喇叭,又像是某种花苞的生物组织。它的表面布满了褶皱,正随着呼吸般的光芒明暗而微微开合。
“吱……吱啦……”
那巨大的“喇叭”里,忽然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紧接着,一道歌声,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死寂的区域里,悠悠响起。
那是一首童谣。
一首林渊无比熟悉的,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唱出的童谣。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歌声清澈、纯净,带着一丝稚嫩的童音,仿佛是一群孩子在阳光明媚的午后,无忧无虑地合唱。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这歌声,与周围血腥诡异的环境,形成了无比荒诞而又强烈的对比。
王翦、赵成、非云子三人,完全无法理解这歌声的含义,他们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气氛变了。那种纯粹的、物理层面的恐怖,正在向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更深层次的诡异转变。
而林渊,在听到这歌声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不是演的。
这一次,是真的。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见识了老板通天的手段,他的神经早已变得比钢筋还粗。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笑看一切,把所有的一切都当成一场光怪陆离的电影。
可当这首刻在他童年记忆最深处的歌谣,在这异世界的、最恐怖的角落响起时,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土崩石解。
一种名为“乡愁”的情绪,如同最猛烈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起了小学音乐课的午后,窗外的阳光和蝉鸣。
想起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水蓝色的星球。
想起了父母,朋友,和那些平淡却又珍贵的日常。
“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歌声还在继续,带着一种天真烂漫的残忍。
林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观众”……
那个代号“Joker”的混蛋!
他不仅要玩弄你的身体,他还要……诛你的心!
这已经不是恐怖片了,这是最高级的精神折磨!
江昆停下脚步,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回头去看林渊,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这位“首席吐槽官”内心正在经历的情感海啸。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他的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星海中,却翻涌起一丝真正的、带着杀意的寒流。
“有意思。”
“放弃了物理恐吓,开始打‘感情牌’了么?”
“用我故乡的文化符号,来攻击我的心灵……这手艺,确实比刚才的木偶戏,要高明那么一点点。”
“只可惜……”
江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你挑错了目标,也用错了素材。”
他没有去打断那歌声。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攻击,往往在猎物心神最失守的时候,才会到来。
他缓缓迈步,走进了那片诡异的草坪,走向那个巨大的“喇叭花”。
就在他靠近的同时,那悠扬的童谣,戛然而止。
“吱啦——”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响起。
随后,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温柔、慈爱,带着一丝疲惫。
“……小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这声音,精准地复刻了江昆前世记忆中,母亲的声音。
语气、声调、甚至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都分毫不差。
这是……直指灵魂的攻击!
林渊在后面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江昆的背影。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王翦三人听不懂内容,但他们能听出,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说的家常话。他们不明白,为何在这妖域之中,会响起如此“正常”的声音。
而潘多拉,她那神性漠然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数据流般的波动。她感受到了来自创造者精神层面的一丝……极度危险的涟...
江昆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众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勾起了回忆。
“观众”的意志,在这一刻,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带着一丝得意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笼罩了整个公园。
它在期待。
期待着这位看似强大、冷静的“游子”,在听到“母亲”呼唤的瞬间,会露出怎样的破绽。是震惊?是痛苦?还是……崩溃?
然而,江昆只是静静地站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观众”期待的任何表情。
没有震惊,没有痛苦,没有怀念。
只有一种……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表演时,那种极致的、冰冷的……
“失望”。
“就这?”
江昆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我还以为,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用我最珍贵的回忆,来作为攻击我的武器?”
“J-o-k-e-r,”江昆一字一顿,念出了那个代号,他的声音,第一次通过这个世界的“规则”,直接传递到了幕后,“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真正的‘珍贵’,不是用来‘怀念’的。”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心脏。
“而是用来‘守护’,并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的!”
“它,是我的‘铠甲’,是我的‘神国基石’,是我之所以为‘我’的‘道’!”
“而你……却想用它来刺伤我?”
江昆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又充满了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寒意。
“你这是在……提醒我,我为何而战,为何而强啊!”
“为了感谢你的‘提醒’……”
江昆伸出手指,对着那个巨大的“喇叭花”,轻轻一点。
“……我决定,也送你一份‘礼物’。”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超越了此世所有法则的意志,骤然降临!
那播放着“母亲”声音的喇叭花,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它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它不再播放任何声音,而是开始……“书写”!
无数血红色的肉芽,从喇叭花的表面疯狂生长出来,在公园旁边的血肉墙壁上,交织、蠕动,最终,构成了一行巨大而扭曲的……简体中文!
那不是攻击性的语言,也不是恶毒的诅咒。
那是一行,足以让任何一个来自“故乡”的人,都瞬间认知崩溃的留言。
墙上写着:
【2024年4月5日,今天是我被隔离的第93天。我好像……开始听见墙在对我说话了。】
《秦时:开局就碾压,一路爽到统一》— 中原居士 著。本章节 第618章 故乡的歌谣,与墙壁上的留言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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