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哐当”一声被保镖从外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镜头,露台瞬间成了密闭的角斗场。
鹿忠显抬手一挥,剩下的保镖立刻呈扇形围拢,将祁连、白恩月和吴启凡三人堵在中央。
他脸色铁青,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散落的玫瑰花瓣上,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吴启凡!”鹿忠显目光死死钉在吴启凡脸上,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怒火,“你这一年躲到哪里去了?当年的事还没查清楚,你竟敢私自逃走,现在还敢回来污蔑人!”
吴启凡身子一颤,却还是挺直了枯瘦的脊背,迎上鹿忠显的目光,嘴唇哆嗦着,“老爷......”
鹿忠显随即转头,恶狠狠地瞪向祁连,语气刻薄:“祁连!我看你是疯了!峰会就在眼前,你为了打压慧瞳,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搅乱婚礼、栽赃陷害!你就不怕传出去,整个江城都笑你智创不择手段?”
祁连嗤笑一声,松开牵着白恩月的手,往前站了半步,将她和吴启凡护在身后。
他神色冷淡,眉梢微挑,没有半分慌乱:“鹿董,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他抬眼扫过台上瘫软的沈时安,又看向脸色惨白的徐梦兰,最后落回鹿忠显脸上:“我用了什么手段?是伪造了证据,还是逼迫了证人?吴启凡说的每一句话、放的每一段录音,都是实打实的真相。”
“你——”鹿忠显被噎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就算当年有误会,你也不该选在今天!鸣川的婚礼、鹿家的脸面,全都被你毁了!”
“脸面?”祁连冷笑出声,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鹿董到现在还在想着鹿家的脸面?”
他往前一步,气场压得鹿忠显下意识后退半寸:“苏沁禾被冤枉的时候,你想过她的清白吗?白恩月被污蔑坠江的时候,你想过她的死活吗?吴启凡差点被溺死的时候,你想过真相吗?”
祁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为了你们鹿家的脸面,就能藏着冤屈、护着恶人?就能让无辜的人背着污名去死?这就是你鹿家的规矩?”
鹿忠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口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恩月站在祁连身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她看着祁连挺直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有心疼,有释然,还有一丝压不住的酸涩。
他从始至终,都在为她讨回公道。
吴启凡再也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对着鹿忠显深深弯下腰,声音沙哑:“老爷,当年是我对不起苏夫人,对不起太太,我罪该万死。但祁总没有撒谎,所有事都是徐夫人和沈小姐逼我做的……”
“你给我闭嘴!”鹿忠显厉声打断他,眼神阴鸷,“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他转头看向祁连,咬牙切齿:“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天你毁了鹿家,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峰会之上,慧瞳一定会让智创输得一败涂地!”
“拭目以待。”祁连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鹿董与其在这里放狠话,不如好好管管家里的人。别到时候峰会输了,鹿家的脸面也彻底丢尽了。”
说完,他不再看鹿忠显铁青的脸色,转身牵住白恩月的手,又对吴启凡示意:“我们走。”
三人转身朝着大门走去,围拢的保镖下意识看向鹿忠显,“老爷,真的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
鹿忠显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再说出口,而保镖见他没有下令阻拦,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
鹿忠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拳头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台上,沈时安还在瘫坐着痛哭,徐梦兰脸色灰败,一言不发。
就在祁连即将打开大门,一道身影却再次挡了上来。
“鹿鸣川,你这是想干什么?该不会你和你爸一样,眼里也只有你们鹿家的脸面吧?”
祁连脚步一顿,侧过身,冷眼看着拦在面前的鹿鸣川。
白色西装沾了花瓣碎屑,鹿鸣川脸色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只剩一腔无处发泄的悔恨与怒火。
他攥着拳,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祁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
鹿鸣川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语气里带着逼问,“吴启凡在你手里,所有证据你都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到今天,在婚礼上把一切掀出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如果早一点告诉我,我不会娶沈时安,不会让我妈蒙冤,不会……不会让白恩月白白受那么多委屈!”
说到最后,他声音发颤,几乎要站不稳。
祁连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冷意,没有半分温度。
他往前半步,身高优势带来压迫感,眼神锐利得像刀,直直扎进鹿鸣川眼底:“告诉你?”
“鹿鸣川,你凭什么觉得,我告诉你,你就会信?”
鹿鸣川一僵,脸色更白:“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祁连冷笑一声,语气毫不留情,“白恩月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她当初跪在你面前,跟你说她是被冤枉的,跟你说沈时安母女有问题,你信过吗?”
“苏沁禾是你亲生母亲,她被人污蔑、被送进精神病院,你查过真相吗?你信过她一句吗?”
祁连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砸在鹿鸣川心上:“你身边最亲近的人说的话,你都不信,你觉得我一个竞争对手告诉你的话,你会信?”
鹿鸣川浑身一震,后退半步,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当初白恩月哭着解释,他只觉得是狡辩。
他被沈时安的温柔蒙蔽,被徐梦兰的算计牵着走,从头到尾,都没有信过那个真正该被他信任的人。
“你从头到尾信的,只有你愿意相信的东西。”祁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致命,“连自己妻子都不信的人,没资格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鹿鸣川你还记得我当初说的话吗?”
鹿鸣川微微一怔,祁连上前一步,带着绝对碾压的气势:“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
“现在,我做到了。”
《爱不候时》— 西畔若雨 著。本章节 第683章 脸面最重要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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