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仪满十岁的时候,黄岩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灰扑扑的小基地了。
城墙加高了一倍,从土墙变成了石墙,上面架着新式的机关枪,每隔五十米一个哨位,昼夜有人值守。
城内的街道拓宽了,铺了水泥,两边装了路灯,天黑以后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集市比十年前大了三倍,卖什么的都有,不光有黄岩本地的货,还有从金江、百部、柳河,甚至从望月城运来的东西。
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末世前的庙会。
曲靖的矿场扩了又扩,从两个井口变成了五个,矿石产量翻了五倍。
机械加工厂变成了真正的兵工厂,不仅能造枪造炮,还能造子弹、造炮弹、造手雷。
黄岩式的步枪出了第四代,轻便、精准、耐用,连望月城的军官都私下托人买。
曲渊的军队从三个连扩到了三个营,三千五百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那个精锐连还在,从五百人扩到了八百人,仍然是整个黄岩最强的战斗力。
江秀秀的面包窑从两座变成了四座,雇了十几个人帮忙。
她的桂花糕成了黄岩的特产,不光本地人爱吃,外地来的商人也买,一买就是几十盒,带回去送人。
她攒的金子更多了。
签到系统每天二十克,雷打不动。
她把金子存在空间里,十年攒了七千多克。
曲令仪十岁了。
她比同龄的孩子高半个头,娇柔可爱,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棉布衣裳,江秀秀做的,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
基地里的人都说曲首领的孙女文静、懂事、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文静懂事的十岁孩子,已经修炼到了炼气巅峰。
灵石所剩不多了。
她需要更多的灵石,才能冲击筑基。
黑水镇的矿已经被挖空了,但望月城地下还有。
她知道,秦律也知道。
秦律十八岁了。
三年前年前,他是一个被母亲和舅舅架空的傀儡城主,坐在城主府的大椅子上,手里没有权,身边没有可信的人。
三年后,他是望月城真正的主人。
沈冰在他掌权后的第二年病逝了,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敢问。
沈琦的旧部被他一个一个地换掉,换成了自己的人。
望月城的军队经过三次整编,从效忠于各个将领变成了效忠于城主一人。
他的手腕强硬,心思深沉,从不轻易表态,但一旦开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望月城的人私下叫他小城主,不是因为他年轻,是因为他比他的父亲更狠,比他母亲更冷静,比他舅舅更狡猾。
他长得很好看。
高个子,宽肩膀,五官深邃,眉眼间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望月城的人私下议论,说城主心里只有权力,容不下别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打开父亲留下的卷宗,把那些刺杀父亲的嫌疑人一个一个地划掉。
名单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被他用红笔圈着,旁边写着一个字,“?”
令仪第一次见到秦律,是在她十岁那年的秋天。
曲靖派曲渊去望月城谈商路的事,令仪跟着去了。
不是曲渊要带她,是她自己要去的。
她说需要去看一看望月城地下的灵石还有没有在,顺便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年轻城主。
曲渊没有拒绝。
令仪十岁了,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能保护自己,能保护他,能保护整个商队。
他只需要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后。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快十天,到了望月城。
城门比八年前高了一倍,城墙比八年前厚了一倍,哨兵比八年前多了三倍。
曲渊把证件递给哨兵,哨兵看了看,又看了看车上的货,又看了看曲渊和令仪,挥了挥手。
车子驶入望月城,令仪从车窗看着这座十年后的城市。
街道更宽了,房子更高了,人更多了。路灯换成了更亮的,路面铺了沥青,标线画得整整齐齐。
街上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行人穿着各色衣服,有的赶路,有的逛街,有的在路边摊上吃东西。
望月城比八年前更繁华了,但令仪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
不是紧张,不是压抑,是一种,秩序,铁的秩序。
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人越界,没有人质疑。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它该在的地方。
客栈还是那家,老板换了一个年轻人,说是以前老板的儿子。
曲渊把金子放在柜台上,接过钥匙,牵着令仪上楼。
房间还是那间,窗户对着街。
令仪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寻找那些穿灰色制服的人。
有,每个街角站一个,但不是以前那种紧张兮兮的站法,而是笔直的、自信的、像标枪一样的站法。
“爸爸,望月城变了很多。”
“嗯。秦律是个能人。”
令仪把银铃铛从胸前取下来,挂在床头。
然后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
“爸爸,我出去走走。”
“早点回来。”
“好。”
令仪走出客栈,沿着街道往北走。
她没有用神识,没有用法术,就像一个普通的十岁女孩,在傍晚的街上散步。
她走过三条街,走过一个集市,走过一座石桥,走到了城主府附近。
她站在街角,看着那座灰白色的建筑。
跟八年前一样高,一样大,但不一样的是,门口站着的不再是两个哨兵,而是四个,荷枪实弹,表情严肃。
院墙上的摄像头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排黑色的眼睛。
她没有靠近,转身走了。
她来望月城的目的,不是为了进城主府,而是为了确认地下的灵石还在不在。
她的神识告诉她,还在。
那把剑被她取走后,剩下的灵石还埋在地下深处,没有被发现,也没有被动过。
她不需要现在取走,她只需要知道它们还在。
等需要的时候,她会来取。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石桥上的时候,她看见了秦律。
他站在石桥的另一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上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随从,腰间别着手枪,表情严肃。
他正看着桥下的河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令仪停下脚步,站在石桥的这一端,看着他。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见了令仪。
两人隔着石桥对视了几秒。
他先移开了目光,转身走了。
他的随从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令仪站在石桥上,看着他的背影。
十八岁的城主,比她想象的要年轻,比她想象的要沉稳,比她想象的要危险。
他的身上没有灵气波动,没有任何法术的痕迹,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比任何修士都难对付。
她转身走回客栈,爬上床,把银铃铛从床头取下来,挂在胸前。
曲渊在房间里等她,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你爷爷来消息了。商路的事谈妥了。明天回去。”
令仪点了点头。
“爸爸,你见过秦律吗?”
曲渊看了她一眼。
“见过。两年前,他去柳河谈商路的事。在那里坐了半个小时,说了不到十句话。”
“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曲渊沉默了一会儿。
“危险的人。”
令仪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想秦律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沉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善意,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东西,目标。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怎么得到它,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样的人,不会因为黄岩的友好而停止扩张,也不会因为黄岩的抵抗而退缩。
他只会计算。
计算黄岩值不值得他动手。
第二天一早,曲渊带着令仪离开了望月城。
车子驶出城门的时候,令仪从车窗探出头,回头看了一眼。
望月城的城墙在晨光里灰扑扑的,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她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但她知道,她一定会再来。
为了那些灵石,为了黄岩的安危。
《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 洛清烟 著。本章节 第715章 秦律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2841 字 · 约 7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