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正气长河

【“不妥。”你摇头。】

【你开始尝试创造一种“以我为主，天道为辅”的新儒道理念——以自身感悟为核心，以天地之理为参考，而不是一味迎合天道。】

【但这很难。】

【每当你的理念偏离天道设定的框架时，便会有无形的阻力出现——或是文气滞涩，或是灵感枯竭，甚至偶尔会感到头晕目眩。】

【天道在压制“异端”。】

【十年下来，你只推演出《混沌儒经》的雏形，进展缓慢。】

【第三件，修炼武道。】

【这个反而最容易。】

【虽然天道枷锁压制了你九成九的修为，但剩余的“宗师级”实力，在此界已是顶尖。】

【加上不朽分魂的本质，你暗中将道界的炼体法门简化，融合此界武道特点，创出了《混沌武经》基础篇。】

【如今，你的武道修为已稳步恢复至“大宗师”水准——按此界标准，堪比儒道进士。】

【而且，由于修炼的是自创功法，力量完全来源于自身，不受天道压制。】

【“少爷？”】

【管家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收回思绪，推门而出。】

【前厅。】

【周文渊正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对坐饮茶。】

【老者身着青色儒袍，面容清癯，正是翰林院掌院王明阳。】

【“烬儿，来。”周文渊招手，“王老要考校你学问。”】

【你行礼：“见过王爷爷。”】

【王明阳笑眯眯地看着你：“听说你前日写的那篇《论君子之道》，文气已达五尺？十八岁的秀才，文气五尺……放在我大周三百年，也能排进前十了。”】

【“晚辈侥幸。”你谦虚道。】

【“侥幸？”王明阳摇头，“文渊兄，你这儿子太谦虚了。乡试在即，以他之才，中举当无问题，就看是第几名了。”】

【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只盼他……莫要太过锋芒毕露。”】

【这话中有话。】

【王明阳看了周文渊一眼，会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又聊了几句学问，王明阳起身告辞。】

【送走客人后，周文渊将你带到书房，屏退左右。】

【“乡试在三个月后。”周文渊沉声道，“以你的实力，中举不难。但为父要提醒你——莫要写那些‘出格’的文章。”】

【你明白父亲的意思。】

【这些年，你偶尔会在练习文章中，夹杂一些“超前”的理念，比如“民贵君轻”、“法不阿贵”之类。】

【虽然每次都会被天道压制，但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孩儿明白。”你点头。】

【“你不明白。”周文渊叹了口气，“为父这些年观察你，发现你骨子里有一种……叛逆。你不信天命，不畏权威，甚至对天道都缺乏敬畏。这在儒道修行中，是大忌。”】

【你沉默。】

【“为父知道，你脑中那些‘念头’，让你与众不同。”周文渊继续道，“但你要记住——这方天地，有自己的规则。违背规则者，下场往往很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三百年来，有无数天才试图挑战天道的底线，最后都……消失了。”】

【你心中一动：“消失了？”】

【“对，消失了。”周文渊神色凝重，“有的突然暴病身亡，有的走火入魔，有的……直接人间蒸发，连尸骨都找不到。朝廷的记载是‘天罚’。”】

【天罚。】

【这个词，你在古籍中见过多次。】

【“所以，乡试之时，写些中规中矩的文章便好。”周文渊拍拍你的肩膀，“不求惊艳，只求稳妥。”】

【“是。”】

【你恭敬应下。】

【但你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稳妥？】

【或许，是该稍微“出格”一次了。】

【你想试试，天道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三个月后，乡试。】

【考场设在京城的贡院，数千考生聚集于此，气氛肃穆。】

【你坐在号舍里，看着考卷上的题目——《论君子之道》。】

【这正是你练习过多次的题目。】

【提笔，蘸墨。】

【笔尖落在纸上时，你却犹豫了。】

【按父亲的意思，写一篇中规中矩的文章，拿个举人功名，不难。】

【但……】

【你想知道，如果自己稍微“出格”一点，会怎样？】

【“君子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开篇还是常规的儒家论述。】

【但写到中间时，你笔锋一转：】

【“……然德非天赐，乃心所生；民非愚氓，乃国之本。君子当以心证道，以民为镜，而非盲从经典、曲意逢迎……”】

【这是标准的“异端”言论——强调“心”而非“天”，强调“民”而非“君”。】

【当这几句写完时，你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道冰冷的目光，自冥冥中投来。】

【天道的注视。】

【你面不改色，继续往下写。】

【但接下来的内容，又回到了正统儒家范畴。】

【那道注视，缓缓退去。】

【最终，文章写完。】

【“嗡——”】

【纸面上，金色的文气升腾而起！】

【一尺、两尺、三尺……最终停在五尺！】

【五尺文气！】

【整个贡院为之震动！】

【监考官匆匆赶来，看到那冲天的文气，惊呼：“五尺文气！这是要出解元的征兆！”】

【乡试放榜，你果然高中解元，第一名。】

【消息传回相府，周文渊喜忧参半。】

【喜的是儿子高中，忧的是……那篇文章的内容，还是传出去了。】

【又一年，会试。】

【这次你收敛了许多，写的《天地正气赋》虽然文采斐然，但理念上完全符合正统。】

【然而，或许是天赋使然，文章写完时，文气竟冲霄七尺！】

【更惊人的是，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条“正气长河”的虚影，横贯考场！】

【“七尺文气！正气长河！”】

【“这是会元之资啊！”】

【会试放榜，你再中第一，会元。】

【终于，二十岁这年，殿试。】

【金銮殿上，皇帝亲自主考。】

【当今天子年号“景泰”，在位二十五年，已显老态。】

【他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中百余名考生，最终落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