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毁灭

【而在空间的最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黑色头颅。】

【头颅大如星辰，紧闭双眼，仿佛沉睡。】

【它的面容狰狞可怖，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神震颤，仿佛要被吸入无尽的深渊。】

【毁灭之神的头颅。】

【九十九条金色锁链，从头颅深处延伸而出，一端刺入头颅各处，另一端延伸至虚空深处。】

【锁链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镇压着那恐怖的毁灭意志。】

【创造之神亲手布下的封印。】

【“终于到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转头，看见两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第一个，是无。】

【他半边残破的身躯已经修复，但气息比之前衰弱了许多——葬神渊一战，他被灭重伤，显然还没完全恢复。】

【他看着你，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第二个，是灭。】

【那是一个枯槁如干尸的老者，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眼珠却亮得惊人。】

【他周身缠绕着纯粹的毁灭之力，气息衰败却诡异——以某种秘法苟活数百万年，早已非人非鬼。】

【灭盯着你，准确地说，盯着你半边漆黑的左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创造的气息……毁灭的侵蚀……有意思。”他喃喃道，“师父选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你没有接话，只是问：“五碑齐聚，封印开启。然后呢？”】

【无笑了：“然后？然后各凭本事，谁能得到头颅中的毁灭意志，谁就能成为新的毁灭之神。”】

【灭冷哼一声：“凭你？也配？”】

【无笑容不变：“配不配，试过才知道。”】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五块石碑同时震颤！】

【你眉心浮现第一、第四石碑的印记，无身上飞出第二、第三石碑，灭抬手，掌心浮现第五石碑。】

【五块石碑悬浮在虚空中，释放出滔天的毁灭气息！】

【那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突然苏醒，疯狂冲击着九十九条金色锁链！】

【锁链剧烈晃动，上面的符文急速闪烁！】

【“封印要破了！”孔衍惊呼。】

【话音未落——】

【灭突然出手！】

【他一掌拍向无，掌心蕴含纯粹的毁灭之力，直接撕裂虚空！】

【无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险险避开。】

【但他身后的一块大陆被掌风扫中，瞬间崩碎成齑粉！】

【“灭！你做什么？！”无怒喝。】

【灭冷笑：“做什么？当然是先除掉你这个叛徒！”】

【无脸色铁青：“叛徒？我背叛的是师父，与你何干？”】

【灭摇头：“师父？你不配叫他师父。当年若不是你偷袭，师父怎会道基崩溃，坐化陨落？老夫苟活数百万年，等的就是今天——亲手了结你！”】

【他再次出手，一掌接一掌，连绵不绝！】

【无拼死抵挡，但本就伤势未愈，哪是灭的对手？】

【百招过后，无被灭一掌拍中胸口，半边身躯崩碎！】

【他惨叫着，化作一道黑烟，逃向毁灭头颅！】

【灭想追，但封印感应到石碑气息，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将他牢牢吸住！】

【“该死！”灭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你也被吸住了。】

【那吸力来自头颅，仿佛要将所有石碑持有者，全部拉入封印深处。】

【“小友！”孔衍惊叫，想要伸手去拉，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小白拼命扑向你，也被弹飞。】

【你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中，有歉意，有决绝，也有一丝释然。】

【“等我回来。”】

【话音落，你与灭同时被吸入头颅，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头颅内部，是一片诡异的空间。】

【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在发光，释放着不同的画面——有的在欢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疯狂嘶吼。】

【那是毁灭之神生前吞噬的亿万生灵的最后执念。】

【它们在哀嚎、诅咒、疯狂，试图污染一切进入者。】

【你刚落入海洋，无数碎片就蜂拥而来，要钻入你的识海！】

【你冷哼一声，左臂一挥，一道漆黑刀芒斩出！】

【刀芒所过之处，碎片纷纷崩碎！】

【但更多的碎片涌来，无穷无尽。】

【你皱眉，催动眉心三块石碑的印记，释放出混沌光芒。】

【光芒笼罩周身，碎片触之即溃，再不敢靠近。】

【你踏浪而行，向海洋最深处而去。】

【那里，有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积而成的岛屿。】

【岛中央，无盘膝而坐，半边残破的身躯正在缓慢修复。】

【他感应到你到来，睁开眼，笑了。】

【“你来了。”】

【你踏上岛屿，在他面前十丈处站定。】

【“无，你逃不掉的。”】

【无站起身，叹息一声。】

【“逃？我为什么要逃？”他看着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小友，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数百万年。”】

【你不语。】

【无继续道：“当年我偷袭师父，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自由’。师父太迂腐了，明明可以炼化毁灭残躯，成就永恒，却偏偏要封印、镇压，浪费了这无尽岁月。我不甘心，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

【“所以你就杀了他？”你冷冷道。】

【无摇头：“我没杀他，只是伤了他。他是自己坐化的——临死前，他还用最后的力气加固了封印，生怕毁灭残躯出世。愚不可及！”】

【你沉默片刻，问：“你后悔吗？”】

【无一愣。】

【“后悔？”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良久，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解脱。】

【“后悔又如何？不后悔又如何？事情已经做了，回不去了。”】

【他看着你，眼神突然变得认真。】

【“小友，你听我说。我之所以一直关注你，不只是因为你是师父选中的人，更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质，是我没有的。”】

【“什么特质？”】

【“坚守。”无一字一顿，“无论面对什么，你都坚守本心。不妥协，不放弃，不背叛。这一点，我不如你。”】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