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苏若雪感到右手戒指微微一热。
她心念一动,再次将心神沉入。
只见四样事物,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自戒指深处的混沌中浮现,传递到她“手”中。
她意念一动,这四样事物便自白玉戒指上微光一闪,凭空出现在她的双手之上。
是四册书卷。
三册是纸质书籍,颜色泛黄,边角略有磨损,显然年代不近,但保存尚算完好。
另一册则是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光洁的青色玉简。
苏若雪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先看向那三本纸质书册。
书册的封面是某种坚韧的皮质,触手微凉。
正面以古朴的篆体,写着四个大字:《阵道百篇》。
旁边还有较小的字注明“上卷”、“中卷”、“下卷”。
看来这是一套循序渐进的阵法入门与基础理论丛书。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上卷扉页,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混合着淡淡的、不知名的草药防蛀气味扑面而来。
开篇并非直接讲述高深阵法,而是从“何谓阵”、“阵法之源流”、“天地灵气与阵纹勾连”等最基础的概念讲起,文字深入浅出,配有一些简单的图示,确实像是为初学者准备的启蒙读物。
中卷、下卷大致翻阅,内容逐渐深入,开始涉及具体的常见基础阵法分类、原理剖析、阵旗阵盘的简易制作与布设要点等。
而那块青色玉简,则显得更为“高阶”一些。
苏若雪将其贴在额头,尝试以微弱的神念探入。
瞬间,大量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并非系统的理论,而是记载了上百种或常见、或偏门的具体阵法!
从最简单的“五行阵”、“隔音阵”,到复杂些的“聚灵阵”、“小幻阵”等等,几乎每种阵法都有详细的阵图描绘、灵力运转线路解析、所需布阵材料清单,以及核心阵符的刻画要点。
信息庞杂,图文并茂,犹如一部阵法“百科全书”。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苏若雪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在真正开始“研读”之后,迅速遭遇了凛冽的冰雨。
那《阵道百篇》上卷开篇的基础理论,尚且能看懂七八分,觉得颇有道理。
但一旦涉及到具体的灵气流向计算、阵纹节点推衍、五行生克在微观层面的应用时,她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了。
那些图示的线条,仿佛变成了纠缠的毛线团;那些解释的文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
至于那枚青色玉简中的内容,更是灾难。
那上百种阵法的阵图,繁复如星轨,玄奥如鬼画符;那些灵力运转线路,复杂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经脉疼;更别提那些核心阵符了,笔画扭曲,结构怪异,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力量,根本不是她这个连基础阵纹都没画过的门外汉能理解的。
仅仅勉强看了《阵道百篇》上卷不到十分之一的内容,又强行“浏览”了玉简中前两三个最简单阵法的介绍,苏若雪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小针在轻轻扎刺,又像是塞进了一团湿透的、沉重的棉花,又胀又懵。
她甚至不自觉地抬起手,用纤细的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自己两侧的太阳穴两下,试图让那团“浆糊”清醒一点。
若用渝国方言来讲,这感觉,那叫一个“打脑壳”!
是真的看得脑袋发胀,根本无法理解,更谈不上吸收运用!
“看来……那些茶楼里说书先生讲的传奇故事,也忒不靠谱了!” 苏若雪在心中无力地吐槽,额角仿佛有黑线垂下,“说什么某位惊才绝艳的仙子,偶然得到上古传承,无师自通,短短数年便丹、符、器、阵样样精通,皆达宗师之境……简直荒谬!不可理喻!”
她此刻亲身尝试,方知这修仙百艺,无论哪一门,皆是浩瀚如海、深奥如渊的大学问、大神通!
若无师父领进门,若无系统的传承指引,若无经年累月的苦功钻研,想要靠几本秘籍“自学成才”?
简直是痴人说梦,难如登天!
“若真如那些故事所说,但凡有个好脑子、有个灵根,就能轻松自学成宗师……” 苏若雪越想越气,继续在内心疯狂吐槽,“那还要那些前辈高人、古老宗门的深厚传承做什么?大家干脆都去山洞里捡秘籍好了!反正零门槛,人人可学,届时修仙界岂不是人人皆炼丹宗师,人人皆制符宗师,人人皆炼器宗师,人人皆阵道宗师?哈!天下皆宗师!”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盛景”:往后修仙界,随便从哪座仙山楼阁上丢块砖头下去,都能砸中一个某某“宗师”。
真是“圣人遍地走,宗师多如狗”!
好一幅“繁荣昌盛”、足以让上古先贤瞠目结舌的修仙界新画卷!
吐槽固然能稍解郁闷,但现实困境依旧横亘于前。
阵法书籍看不懂,破阵之法无头绪,难道真就坐以待毙?
不行!
苏若雪甩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书籍带来的眩晕感强行压下。
看不懂深奥的,那就用最笨的办法!
她招呼起小左秋:“小秋,休息好了吗?咱们再走走看,这次姐姐仔细瞧瞧,说不定这阵法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破绽。”
左秋听话地站起来。
苏若雪牵起他,再次选定一个方向,迈步前行。
这一次,她不再急于赶路或留记号,而是将《玄天素女功》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的灵力加持双目与灵觉,目光如炬,细细扫过途经的每一根翠竹、每一片竹叶、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甚至空气中最细微的灵力波动,都不放过。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探查了约莫一盏茶功夫,走过数十根青竹,依旧一无所获,心下渐沉之时——
前方的景物,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变幻!
不是幻觉忽生,而是整个竹海的环境,如同褪色的画卷被重新渲染,发生了翻天覆地、却又自然流畅的剧变!
首先消失的,是那盛夏时节特有的、饱满欲滴的浓翠与燥热气息。
周围的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青翠的叶片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鹅黄,继而金黄,最后转为绚烂的红叶与枯黄!
仿佛时光在她们眼前被疯狂拨快,夏日的尾声匆匆掠过,深秋倏然而至!
凉意,不再是清晨的微凉,而是带着萧瑟与肃杀的秋寒,悄然弥漫。
头顶原本透过竹叶缝隙洒下的灼热阳光,也变得温吞而苍白。
无数金黄、艳红的竹叶,脱离枝头,纷纷扬扬,无声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变得稀疏的竹影后显现,也仿佛染上了秋霜,一片斑斓。
“嗯?!” 苏若雪心中剧震,猛地将左秋拉至身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气血奔流,淡金色灵力在经脉中蓄势待发,目光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这突如其来的季节更迭。
然而,这深秋的景象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又过了盏茶功夫,那纷飞的落叶尚未完全坠地,一丝更为凛冽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自四面八方渗透而来。
点点莹白,自虚无中凝结,飘然而下。
是雪。
初时细碎,如盐似粉,随即转大,成片成团,纷纷扬扬,覆盖天地。
眼前的竹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披上了厚重的银装。
翠竹化为玉树琼枝,地上积起松软的白雪,远处山峦更是彻底消失在莽莽雪幕之后,天地间唯余一片纯净而冰冷的银白世界。
寒风呼啸,卷起雪沫,打在脸上,带着真实的沁凉寒意。
冬日,降临。
银装素裹,玉树琼花,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彻骨铭心。
左秋已被这奇幻又真实的景象惊呆了,小嘴张着,忘了害怕,也忘了寒冷,只呆呆地看着。
但这绝美的雪景,亦如昙花一现。
未等那积雪没踝,一股柔和而蓬勃的暖意,又如春潮般无声涌来。
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渗入泥土。
被积雪压弯的竹枝,轻轻弹起,抖落残雪。
枯黄的地面,点点新绿以惊人的速度钻出、蔓延,转眼间又是芳草茵茵。
竹枝之上,干瘪的叶苞鼓起,绽开嫩绿的新芽,迅速舒展开来,焕发出鲜活欲滴的生命光泽。
和煦的“阳光”穿透重新变得茂密的竹叶,洒下斑驳温暖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苏醒、万物生长的清新气息,夹杂着不知名野花的淡淡芬芳。
春回大地,生机盎然。
一幅鲜活的春日山野画卷,在二人眼前徐徐展开,栩栩如生。
春、夏、秋、冬。
四季轮转,景象更迭,就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在苏若雪与左秋的眼前,如同走马观花,又似梦幻泡影,流转不息。
每一个季节都真实得触手可及,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却又在达到极致时迅速滑向下一季,周而复始。
苏若雪看得呆了,心神震撼,难以言喻。
这已非简单的“迷阵”或“困阵”,而是近乎造化、操纵时空景象的玄妙神通!
这手段,这威能,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原以为只是方向迷失,没想到,这阵法竟能演化四季,操纵天时!
布阵者的修为与对阵道的理解,该是何等恐怖?
而此刻,在那竹海之外的简陋堂屋内,苏酥正慵懒地斜倚在椅中,一只雪白的柔荑轻轻托着那柄“仙幻如意”,另一只手则如同抚弄琴弦般,优雅而随意地凌空点划。
随着她指尖每一次轻点,一道道精纯的淡银色灵力便被打入如意之中。
那柄莹白的“仙幻如意”,随着灵力的注入,如意首尾雕刻的云纹狐形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发光,如意本身更是交替闪烁起翠绿、金黄、银白、嫩粉等不同色泽的柔和灵光,映得她绝美的脸庞流光溢彩,更添神秘。
“哈!有趣,真有趣!”
苏酥赤瞳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亮晶晶的笑意,那笑容坏坏的,带着狐族独有的狡黠与顽皮,“光是四季轮转,似乎还不够味呢……嗯,让本姑娘想想,给你来点……更‘别致’的体验如何?”
她歪着头,略一思忖,眼中笑意更深,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狐狸的“促狭”。
显然,她又有了新的、更“有趣”的点子。
一旁的小白,此刻也看得目不转睛。
不过她关注的焦点,与自家小姐截然不同。
她是在紧张地观察着水镜中,那位苏姑娘的一举一动,神色变化。
毕竟,这可关系到她能否赢得那枚梦寐以求的“窃颜蛊魄丹”!
这位苏姑娘表现得越是镇定,越是出人意料,小白心里就越是七上八下,既期待奇迹,又觉得希望渺茫,心情复杂至极。
再看竹海之内。
那流转不息、令人目眩神迷的四季景象,在又一次春日盎然达到极致时,并未如同之前般滑向盛夏,而是……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模糊起来。
紧接着,景象再次变化。
这一次,出现的……是“人”。
不,更确切地说,是一些由光影、雾气、竹影交织变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人物”与“场景”。
出现的,似乎是一些……流传于民间的话本传奇故事?
看那场景:简陋山居,青灯古卷,一位衣衫朴素却难掩清俊的书生,正对月苦读。
忽然,柴门轻响,一位身着素衣、容貌清丽绝俗、眼波却带着一丝灵动的少女,怯生生立于门外,自称是山中猎户之女,迷途求宿……光影变幻,书生与少女日渐亲近,红袖添香,耳鬓厮磨,情愫暗生。
然而,少女身上总有异处显露,或是裙下狐尾惊鸿一瞥,或是月圆之夜对月长啸……最终,或是书生高中,狐女报恩后悄然离去,空留余香与相思;或是人妖殊途,惨淡收场,化作一曲离殇。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落魄书生巧遇山野狐仙,继而衍生出的或凄美、或艳情、或奇诡的传奇故事。
光影人物虽然朦胧,但情节演绎却颇为生动,情感渲染也极其到位,足以让观者心生摇曳,或唏嘘,或神往。
当然,这其中……也难免夹杂了一些,嗯,较为“香艳”的桥段。
或是狐女沐浴,惊鸿一现的雪背玉足,隐于朦胧水汽之后,引人遐思;或是书生狐女,红绡帐暖,被翻红浪,虽无具体形貌,但那交叠的身影、摇曳的烛光、暧昧的氛围……足以让未经人事的少女面红耳赤。
就在一幅画面中,那由光影幻化出的“书生”与“狐女”身影渐近,姿态渐趋亲密,衣衫似有滑落之象时——
“闭眼!”
苏若雪清叱一声,反应极快。
她自己也猛地侧过脸,同时伸出手,宽大的手掌不由分说,结结实实地捂住了身边小左秋那双因好奇而瞪得溜圆的眼睛。
“非礼勿视。”
她低声对少年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脸颊却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心中对那布阵之“人”,更是恼恨不已: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用四季轮转困人也就罢了,怎还带放这种……这种公子小姐......“赤膊上阵的打戏”?!
你说简单“打打”也就得了,偏偏还“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最后“打”得那位姑娘连连讨饶!
简直……简直不知所谓,讨厌得很!
流光易逝,昼夜轮转。
就在苏酥那柄五品灵宝“仙幻如意”所化的诸般幻景“殷勤款待”之下,苏若雪与少年左秋,竟在这片看似寻常的竹海之中,安然“熬”到了第三日。
从最初的惊疑不定、心神震撼,到后来的勉力适应、苦中作乐,直至如今,这被困阵中的姐弟二人,竟隐隐显出一种近乎“安逸”的从容来。
苏若雪,这位渝国边陲小村走出、历经坎坷的少女,于逆境之中,展露出了令人惊叹的韧性。
四季在她眼前倏忽轮转,她便将那变幻的翠竹、金叶、琼枝、新芽,当作一幅幅徐徐展开、意境各异的山水长卷来欣赏。
春之生机,夏之葱郁,秋之斑斓,冬之静穆,皆可入眼,亦可入心。
至于那狐仙与落魄书生的诸般情爱纠葛、悲欢离合,她更权当是乡野茶楼里说书先生的话本,闲来无事,品评一二。
情节若是凄美动人,合乎情理,她便在心中暗自点头,赞一声“倒有几分真情实意”。
倘若故事走向过于离奇荒诞,或是其中夹杂的香艳桥段太过刻意露骨,她亦毫不客气,于心中嗤之以鼻,暗自啐道:“无稽之谈,徒惹人厌!”
若非白玉戒指中未备下瓜子零嘴,只怕这观“戏”的二人,早已寻个舒坦的竹根靠着,一边嗑着香脆的炒货,一边对那光影中的悲欢离合指指点点了。
“无趣!当真是无趣得紧!”
竹海之外,那简陋的茅屋内,正以水镜观“戏”的苏酥,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不再慵懒地斜倚翘腿,而是改为盘膝坐在那硬实的木凳上,藕荷色的裙摆铺散开来,如一朵蔫了的花。
她单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的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仙幻如意”尾端的流苏,赤瞳中先前那戏谑玩味的光彩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因“戏码”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的懊恼与不耐,黛眉微蹙,红唇也轻轻噘起。
一旁的灰狐小白,仍是那副低眉顺眼、谨小慎微的老妪模样,垂手侍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只是那双浑浊却精光内蕴的眼眸,时不时飞快地瞥一眼水镜中仍在“安然”度日的苏若雪,心中那架关乎“窃颜蛊魄丹”得失的天平,正随着时间推移而微微摇晃。
她自然巴望着那苏姓姑娘能早些显露不凡,破阵而出,却又深知小姐手段之玄妙,这般矛盾心绪,令她面上愈发显得古井无波,心底却早已是波澜暗涌。
竹海之内,苏若雪轻轻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腰肢,站起身来。
林间光影流转,此刻正演绎到一段“狐女报恩,衔草结环”的桥段,她却已无心再看。
心神沉静,一缕清晰的意念便渡入了右手中指那枚温润的白玉戒指之中。
“清雪,” 她的意念带着几分难得的急切与无奈,“你可有法子了?我们在此困了已有三日,再耽搁下去,只怕……”
“你是想让我强行一剑,劈开这座劳什子困阵么?”
戒中天地,水墨氤氲,长河寂寂。
苏清雪那清冽如冰泉相激的嗓音,透过玄妙的联系,直接在她心湖中响起,无波无澜,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苏若雪闻言,黯淡的眸子骤然一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那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意念传递间满是期盼:“若能如此,自是最好!清雪,你……”
“唉——”
一声极轻、极淡,却仿佛能涤荡尘埃的叹息,自戒中传来,打断了苏若雪的遐想。
“莫要高兴太早。”
苏清雪的意念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即便我此刻倾力,可施展出近乎元婴境的一剑之威,然阵法之道,玄奥非常。若寻不到此阵运转之枢机——阵眼,或是其灵力流转最为滞涩薄弱之‘节点’,纵有劈山斩岳之力,亦如铁拳击絮,浑不受力,多半是徒劳无功,反易遭阵法反噬。”
苏若雪心头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不由得摇曳了一下。
“故而,” 苏清雪的话音微顿,似在斟酌,又似早已洞明,“你无需,亦不可能在短短时日内,便通晓那浩如烟海的阵道真义。然则,你或可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 苏若雪心神一紧。
“嗯。我予你的那枚青色玉简,其上所载,多为具体阵法之图形、布设、特性与……缺陷。”
苏清雪的意念清晰而冷静,如冰水流淌,“你不必深究其‘为何如此’,只需细观其‘究竟如何’。尤其留心那些困阵、幻阵之图文,记下其描述中,常于何处易生纰漏,何种布设易留‘生门’。再以此反观眼前之阵,或可窥得一丝端倪。此乃‘以形破形’,虽非正道,却是你当下唯一可行之途。”
苏若雪豁然开朗!
是啊,她何必执着于去理解那些深奥玄妙的阵法原理?
她只需做个“识图者”,记住那些现成的阵法“弱点图谱”,再拿来与眼前的困境一一比对便是!
念及此,她精神陡振,再不理会那三本让她头昏脑涨的《阵道百篇》,而是珍而重之地捧起那枚青色玉简,将微薄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沉入其中。
《三尺寒芒》— 南宫美月 著。本章节 第524章 非礼勿视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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