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于丹田深处、那缕神秘而浩瀚的淡金色灵力,此刻如同被君王号令的千军万马,轰然苏醒!
不再是以往苏若雪调动时的涓涓细流,而是化作奔腾咆哮的江河,以一种狂暴却有序的态势,瞬间冲开奇经八脉,贯通四肢百骸!
磅礴的灵力洪流,最终毫无保留地涌入她持剑的右臂,灌入那柄“墨染流云”之中!
“铮——!”
清越的剑鸣陡然拔高,化作一道直冲云霄的锐响!
墨染流云剑身之上,那原本幽静流淌的云纹,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湛湛青光!
青光之中,更有缕缕淡金色的细密电蛇游走窜动,散发出毁灭与决绝的凛冽气息!
剑未出,势已至!
苏清雪周身三丈之内,无形的剑意已然弥漫开来,地面枯叶无风自起,盘旋飞舞,却又在触及她衣袂的瞬间,被无声无息地绞成齑粉。
她月白色的衣裙猎猎作响,长发无风狂舞,那张与苏若雪一般无二的绝美容颜,此刻笼罩在湛湛青光与淡金电芒之下,宛如九天剑仙临凡,凛然不可侵犯!
“虹桥——飞渡!”
一声清叱,如春雷炸响于雪原,打破了竹海死寂的幻梦!
苏清雪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没有惊天动地的前奏。
她只是将平举的墨染流云,朝着正北方那处“节点”,简简单单,却又蕴含着无穷玄妙地,挥斩而下!
动作看似不快,却给人一种时空凝滞的错觉。
剑锋划过的轨迹,清晰无比,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开虚妄的决绝意味。
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剑光,自剑尖迸发而出!
那剑光初始仅有尺许长短,色泽青金交织,甫一离剑,便迎风暴涨!
瞬息之间,化作一道横亘天际、长达数十丈的惊天长虹!
长虹璀璨,内蕴无数细密如丝、游走不定的淡金色电芒,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噼啪”雷鸣,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发出布帛被强行扯开的、令人牙酸的“嗤啦”裂响!
这一剑,已然超出了“剑招”的范畴,蕴含了苏清雪此刻所能调动的、近乎元婴境修士的磅礴灵力,更融入了她对“剑”之一道的纯粹理解,以及那一往无前、斩破一切阻碍的凛冽剑意!
其威能,赫然已直逼自在境初期剑修的倾力一击!
剑虹如电,瞬息即至!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轰鸣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灵力狂潮对撞。
那道青金色的惊天剑虹,仿佛拥有生命与灵性一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苏若雪先前以心神标记、苏清雪以无上灵觉锁定的那处阵法“薄弱节点”!
“嘶啦——!”
一声清晰无比、仿佛世上最坚韧的蜀锦被绝世利刃平滑划开的声响,骤然响起,刺破了竹海幻阵维持的静谧!
前方三十丈外,那处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如同被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一道长约七八丈、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青金色电芒的狭长裂口,凭空出现!
裂口之外,景象陡变!
不再是眼前这片看似真实、实则虚妄的竹海幻景,而是……一片同样青翠、却透着鲜活自然气息的真实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山鸟的啼鸣!
生路!
真正的、通往外界之路!
“走。”
破开裂口的刹那,苏清雪那清冷如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便已响起。
她行事之果决,毫无半分拖泥带水,甚至连多看一眼那裂口,或是感慨一句“成功了”的闲暇都无。
一字吐出,她左手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挥——
一股柔和的淡金色灵力沛然而出,瞬间化作一只半透明的大手,将远处倚着竹子、目瞪口呆、几乎吓傻了的左秋凌空摄来。
灵力大手轻轻捏住少年的后衣领,如同拎起一只受惊的小猫。
下一瞬,苏清雪的身影,连同被灵力大手拎着的左秋,便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金色流光,以远超寻常元婴境修士的恐怖速度,自裂口处一闪而逝,没入了那片真实鲜活的竹林之中,消失不见。
从挥剑破阵,到摄人离去,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耗时……不过短短半息!
“什么?!”
几乎就在苏清雪带着左秋身形消失于裂口的同时,那简陋茅屋之内,一直慵懒趴伏、以水镜观“戏”的苏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般,猛地从木凳上弹了起来!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与狡黠笑意的赤瞳,此刻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手中把玩着的“仙幻如意”“哐当”一声掉落在木桌上,她也浑然不觉。
“她……她竟然……真找到了‘节点’?还……还一剑劈开了?!”
苏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变调的尖锐,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与戏谑,“这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剑?法宝品阶?!她一个凝气境的小丫头,怎么可能驱动法宝,还斩出如此……如此骇人的一剑?!那气势……那剑意……”
她像是见了鬼一般,猛地扭头看向身边同样目瞪口呆、几乎维持不住人形的灰狐小白,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一丝被“愚弄”的羞恼而微微发颤:“小白!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丫头……那气势,那眼神,那出手……跟之前是一个人吗?啊?!难道……难道是本姑娘眼花了不成?!”
她需要确认,迫切地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印证,证明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并非幻觉。
灰狐小白此刻亦是心神剧震,苍老的面容上皱纹都在微微抽搐。
她看得比苏酥更为仔细,不仅看到了那惊天一剑,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在长剑出鞘、剑意勃发的那一刹那,水镜中传来的、哪怕隔着阵法与法宝也被削弱了许多的、那一闪而逝的恐怖威压与冰冷剑意!
那绝非凝气境,甚至绝非化灵、金丹境修士所能拥有!
那是……属于更高层次,令她心神都感到微微一滞的气息!
“小、小姐……” 小白的声音干涩,带着敬畏与茫然,“我……我也看得分明。那位苏姑娘……确实像是……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不,不是像,简直就是!而且她最后施展的那一剑……其威势,恐怕……恐怕已不逊于寻常自在境修士的侵力一击了……这、这实在……”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觉得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一个凝气境的小丫头,眨眼间变成了拥有疑似十一境战力的恐怖剑修?
这比天方夜谭还要离奇!
苏酥闻言,绝美的脸蛋上神色变幻不定,惊愕、茫然、羞恼、好奇、探究……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股强烈的不甘与……不服气。
“可恶呀!哼!”
她跺了跺脚,藕荷色的裙摆荡开涟漪,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看那架势,竟是身影一晃,便要冲出茅屋,去追那已然遁入真实竹林、消失无踪的二人。
堂堂九阶大妖,青丘狐族天骄,以阵法戏弄一个小丫头,最后竟然被对方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阵而出,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更何况,那丫头身上的秘密,已然勾起了她滔天的好奇!
然而,就在她莲足刚刚迈出茅屋门槛,淡银色的妖力已在周身隐隐流转之时,她的动作,却毫无征兆地,僵住了。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或是一个突然闪过的念头,将她牢牢钉在了原地。
她就那么定定地站着,赤瞳之中光芒剧烈闪烁,时而锐利如针,时而困惑迷茫,时而恍然,时而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足足过了数息,她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积郁在胸口的浊气。
紧绷的娇躯也随之放松下来,那澎湃欲出的妖力渐渐平息。
“罢了……”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不甘与些许释然的叹息,自她红唇中溢出。
她终究是没有追出去。
原因有很多。
或许是因为那惊鸿一瞥的、令她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剑意与威压;或许是因为对方已经有了足以自保的实力;或许是因为她身为高阶妖族、狐族贵女的骄傲,不允许她无休止的戏耍一个人族小辈、失了风度;又或许……仅仅是觉得,就这样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游戏”,留下一个充满悬念的结尾,似乎……也不错?
总之,她放弃了追击的打算。
只是心里那份因为“打赌输掉”而生的淡淡憋闷,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撇了撇嫣红诱人的小嘴,转身,赤足踩着茅屋简陋的地面,重新走了回来,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而这时,侍立一旁的灰狐小白,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巨大的喜悦与激动,如同火山喷发般,自她心底猛然窜起!
那双眼眸,不再浑浊,而是迸发出惊人的、近乎狂热的神采,死死盯住了自家小姐——不,是盯住了小姐身前那张简陋的木桌。
只见苏酥虽然一脸“不爽”,却还是信手一挥。
一道微光闪过,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温润青白色的玉质小瓶,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木桌之上。
小瓶造型古朴雅致,瓶身似用整块上好的灵玉雕琢而成,质地细腻如羊脂,流光氤氲,宝光内敛。
瓶身之上,天然生有淡淡的、如同云雾缭绕般的玄妙纹路,隐约间似乎有细微的灵光在其中缓缓流淌。
虽不知瓶内所盛何物,但单看这盛放丹药的玉瓶本身,便知绝非凡品,价值难以估量。
“喏,拿去吧。本小姐向来说话算话,愿赌服输。”
苏酥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点闷闷不乐,但语气却颇为干脆。
她虽是狐族,性子跳脱爱玩闹,但在某些方面,尤其是涉及承诺与赌约,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坚持与骄傲。
小白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自家小姐那点小情绪?
她全部的注意力,早已被桌上那只青白玉瓶牢牢吸住!
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玉瓶熔化!
她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窃颜蛊魄丹”啊!
能够助她彻底稳固人形、褪尽妖气、甚至有望更进一步的天大机缘!
“多、多谢小姐恩赐!小姐大恩,小白没齿难忘!”
激动到近乎语无伦次,灰狐小白几乎是用扑的姿势抢上前,双手颤抖着,如同捧起世间最珍贵的易碎琉璃,小心翼翼、又无比坚定地将那只青白玉瓶紧紧握在了掌心。
感受着玉瓶传来的温润触感与其中隐隐散发的、令她妖魂都感到悸动渴望的玄妙气息,她再也抑制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砰砰砰便是三个响头,声音因激动而哽咽颤抖。
苏酥则扭过脸,看向屋外那片依旧翠绿、却已失去“玩具”的竹海,小巧的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倒不是真的心疼那枚丹药,更多是一种“棋差一着”、“游戏提前结束”的不爽快。
这可是她第一次,在“游戏”中输给了“猎物”,虽然这“猎物”特殊得超出了所有预料。
“哦,对了。”
就在小白激动得难以自持,捧着玉瓶仿佛捧着全部未来之时,已经走到茅屋门口、背对着她的苏酥,却忽然又探回半个身子,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绝美侧颜,赤瞳眨了眨,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不容置疑的语气叮嘱道:“吃完记得把瓶子还我。这‘温元灵玉’雕的瓶子可不常见,我拿来装‘百花凝露’泡澡正好。”
说完,也不等小白回应,便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了茅屋之外,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似兰似麝的幽香,以及一句随风飘来的、带着点懊恼的嘀咕:“哼,下回再碰见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定要好好‘玩’个够本……”
茅屋之内,只剩下依旧跪伏于地、紧紧握着青白玉瓶、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的灰狐小白。
她保持着跪姿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手中那散发着诱人光泽与气息的玉瓶,眸中的狂喜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无比坚定的渴望与决心。
“是……小姐。小白……记下了。”
她对着苏酥消失的门口方向,再次深深俯首,声音虽低,却带着无与伦比的郑重。
然后,她才缓缓起身,依旧紧紧握着玉瓶,仿佛握着毕生的希望,蹒跚着,走向屋内属于她的那个简陋角落,开始准备服用这枚来之不易的灵丹。
至于苏酥最后那句关于玉瓶的叮嘱……嗯,此刻完全被巨大喜悦淹没的小白,恐怕要过上好一会儿,才能真正反应过来了。
仅仅数个眨眼的功夫,苏清雪驾驭着那具身躯,已如一道淡金色的流星划破山峦间的暮色,瞬息遁出数十里之外,彻底离开了舆图上那处标注为“叠翠崖”的险地,朝着西北方向、陈国所在的茫茫群山继续飞驰。
元婴境修士的遁速,何其迅疾?
即便苏清雪此刻所能调动的,仅仅是苏若雪丹田内那缕神秘的金色灵力,而非真正元婴修士的浩瀚灵力,其速度也远超寻常同阶修士,几可媲美十一境大修士的遁光。
山影、林海、溪涧在下方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然而,这惊人的速度所付出的代价,亦是极为惨重。
那缕源自《玄天素女功》、被苏若雪视若珍宝、日夜打坐苦修方才积攒得粗壮了些许的淡金色灵力,此刻正如烈日下的冰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融、蒸腾!
每一息飞遁,都需消耗海量灵力支撑那超越境界的遁速与维持身体承受遁行带来的压力;先前那惊天动地、直逼自在境的一剑“虹桥飞渡”,更是瞬间抽干了近半的灵力储备。
就在苏清雪感觉体内那缕金色灵力已如风中之烛,摇曳欲灭,即将彻底枯竭,连维持这超凡遁速都难以为继之时——
“清雪!停!快停下!别再用了!”
苏若雪那带着明显哭腔、急切到几乎破音的心神呼喊,如同惊雷般在她识海深处炸响!
那是本尊灵魂最直接的哀鸣与恐慌,“灵力!我的灵力快要见底了!一丝……一丝都不能再用了!再这样耗下去,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那声音里蕴含的心疼、绝望与哀求,是如此真切,仿佛被剜去了心头肉。
苏清雪那冰冷漠然的意念微微一顿。
她虽性情清冷,近乎漠然,与苏若雪本尊的意识相对独立,但两者终究同源而生,玄妙相连。苏若雪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情绪波动,尤其是关乎这维系她们共同存在、修炼根本的“金色灵力”的恐慌,她无法完全漠视。
“……嗯。”
一道极淡、近乎无的意念回应,自她心湖泛起,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疏离。
下一瞬,那令人心悸的元婴境遁速骤然减缓,周身流转的淡金色灵光也迅速黯淡、收敛。
苏清雪操控着身躯,轻盈如羽地落于一处林木相对稀疏的山脊之上,足尖点地,未惊起半分尘埃。
紧接着,几乎没有任何过渡,那掌控身体的、冰冷而强大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将身躯的控制权完整地、平稳地交还给了原本的主人。
重新接管自己身体的苏若雪,第一个动作并非劫后余生的庆幸欢呼,也无暇顾及是否会有追兵自后赶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迫不及待地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之内,去“查看”那缕让她牵肠挂肚的淡金色灵力。
这一“看”之下,苏若雪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丹田气海之中,原本那缕已如小指粗细、金光内蕴、生机勃勃、甚至隐隐有分裂迹象的淡金色主灵力,此刻……竟已萎靡、稀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它重新变得纤细如发,黯淡无光,原先那饱满充盈、跃动不息的金色光泽几乎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点点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的淡金微芒,在空旷的丹田中无力地漂浮、摇曳。
其总量,怕是比当初她刚修炼出这缕灵力时,还要稀少!
完了……全完了!
“我的……我的灵力啊——!”
苏若雪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的哀嚎,那感觉,比被人捅了一刀还要难受百倍!
这不是简单的损耗,这简直是在剜她的心头肉,是在烧她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
那些在落霞坡小茅屋的无数个深夜里,忍受着孤寂与疲惫,一遍又一遍枯燥运转《玄天素女功》,小心翼翼地从稀薄天地间汲取、转化,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成果;那些对修为突破、对改变命运所怀有的微小却坚定的期盼……就在这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苏清雪那惊天一剑和数十里疯狂遁逃,给挥霍得几乎一干二净!
当真应了那句民间俚语:攒钱好比针挑土,千辛万苦,积沙成塔;花钱犹如水推沙,顷刻之间,付诸东流。
一股浓浓的无力与悲愤涌上心头,苏若雪精致的小脸垮了下来,唇角下撇,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红。
她抬起手,无力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长叹一声:这下可好,要想将这缕灵力重新修炼回之前的规模,甚至更粗壮些以达到分裂突破的临界点,又不知要耗费多少个日夜苦功了。看这情形,没有个把月的潜心修炼,怕是休想恢复元气。
就在苏若雪为灵力损耗而暗自神伤、懊恼不已时,一直安静站在她身旁、小脸上犹带着未散惊惧与迷茫的左秋,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变化。
少年心思单纯却敏锐。
他看见眼前的“苏姐姐”在短暂闭目后重新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的冰冷、疏离与令人灵魂战栗的漠然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润、灵动,以及此刻难以掩饰的……心疼与郁闷?
虽然这表情有点怪,但毫无疑问,是他认识的那个会对他笑、会护着他、也会有各种小情绪的苏姐姐回来了。
“苏、苏姐姐……” 左秋试探性地、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点先前被“吓到”后的微颤,但眼睛却亮了起来,“你……你刚才,好、好厉害!那一剑……唰的一下!还有飞起来……小秋还是第一次看见姐姐用剑,还……还能飞那么快!”
他的语气从迟疑渐渐转为激动,乌溜溜的眸子里扑闪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崇拜,以及对强大力量的纯粹向往。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方才那劈开虚空、御风疾遁的手段,已然是“神仙”般的存在了。
《三尺寒芒》— 南宫美月 著。本章节 第526章 心疼灵力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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