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喉结滚动了一下,周身那骇人的灵力威压如潮水般退去,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只是嘴上还不肯认输,冷哼一声,偏过头去:“……验个屁。老子好不好,你还不知道?”
朝瑶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得寸进尺地凑上去,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笑嘻嘻道:“知道是知道,但温故而知新嘛!凤哥,咱们这就……好好温故一下?”
“……”
九凤被她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彻底打败,索性破罐子破摔,手上用力,衣衫破碎,动作带着点不耐烦的粗暴,“就你废话多!要验就快点,验不完今晚别想睡!”
禁制之术与结界顷刻布下,避人耳目,更防春光乍泄。
“好嘞!” 朝瑶计谋得逞,俯下身子,细细临摹那张暴烈的薄唇,手早早探入衣衫,对那线条分明,紧致有力的腹肌,爱不释手。
烛火晃动,人影交叠,再无激烈言语传出,只余些许细微窸窣之声。
他烧得了白绫,烧不尽她刻进他骨子里的鲜活与爱意。?
她扑得倒他一时,扑不灭他永生永世燃烧的、只为她一人的火焰。?
他们就这样,在一次次看似惊心动魄的碰撞与妥协中,将彼此的生命,缠绕成最牢固也最温暖的结。?
一物降一物,烈火终遇克星,而克星,恰是他甘之如饴的宿命与归途。
赤宸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套路更比老子深的欣慰与感慨,对毛球总结道:“瞧见没?这战略迂回,任他九天凤凰如何烈性,到了咱家小混蛋手里,都得乖乖收了翎羽。”语气里满是自豪。摆摆手,示意大家散了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摇头笑了笑,揽过西陵珩,又拍了拍小夭的肩膀:“散了散了,没得听了。明日且看那凤哥儿,脸色是青是红。”
“至于瑶儿……”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怕是又得睡到日上三竿,然后继续琢磨怎么温故知新了。”
众人会意,皆带着憋了满肚子的笑意与谈资,悄无声息散去,各自回味这月夜下,烈火与春风交织的别样情趣去了。
罗帷烛影,锦衾翻浪。初似饿虎扑羊,势不可挡;终如春雪融炉,力不能支。粉拳玉指,难撼金铁之躯;娇喘香汗,尽染芙蓉之颊。云鬓散乱,簪珥委地,檀口呜咽间,犹逞强言之威;星眸迷离处,早被夺尽呼吸。
烈火灼焰,看似被柔枝牵缠,实则暗蓄风雷。待得娇娥气短力竭,方显凤凰本色。臂如铁箍,揽纤腰而倒转乾坤;吻似封缄,堵怨言而尽诉衷肠。
一番颠倒,几度腾挪,竟被囚于方寸之间。
“凤哥,”朝瑶勾着他脖颈,眼神朦胧,,“我知道那几百年的结印,委屈你,你厌恶我,结个印,这辈子就缠上了,想跑都跑不掉。”
“可我并不是因为亏欠才选择与你在一起,我是真的赖你、靠你、也爱你。”
九凤低头吻去她眼间的泪痕,扣住她的手指,“亏欠?放屁!老子要是因为亏欠才留你,早把你扔给相柳那死对头了!老子留你,是因......”
他喉结滚动,声音陡然低哑,像熔岩裹了层冰。
“老子发现,你撒泼时像野火,靠我时像小猫,爱老子时……像他妈最毒的蛊。”
“一旦中蛊,就得赖着蛊主,靠着它活,爱它爱到死!老子就是你的蛊主,你这小废物,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得赖着老子!”?
“别用亏欠这种屁话糊弄老子。”他在她唇边吻了吻,突然轻笑,“不过……老子也乐意。乐意被你赖,被你靠,被你爱。因为老子发现,被你这小废物赖着,比当什么北极天柜君上,爽多了。”
话音落下,一把将小废物扯到怀里。
明月贴胸前,葡萄碧玉圆,夫婿调疏,屋内颠簸,处处留痕。
朝瑶.......这地位要来有什么用?忒累人了。
直至更深夜阑,风住雨歇。朝瑶瘫软如泥,伏于衾枕,周身骨软筋酥,犹带颤栗。瞥一眼身旁神清气爽、眉梢含餍足的九凤,她气若游丝,悻悻然嘟囔道:
“早知如此……便该备些参汤灵芝。这振妻纲的活儿,竟比前儿对决……还要耗神费力些。失策,失策。”言罢,眼一闭,再无力气,沉沉睡去。
唯余九凤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与满室未尽之旖旎春意,悄然交融。
次日天光大亮,朝瑶方幽幽转醒。甫一动弹,便觉周身筋骨如被拆解重接过一般,尤其那纤腰,酸软酥麻,仿若不属于自己。她倒吸一口凉气,慢腾腾撑坐起来,每动一下,眉心便蹙紧一分。
美色好吃,但不能夜夜吃,她这几百年的嫩腰,如何能跟老妖精比........
好不容易挪至妆台前,对镜一照,镜中人云鬓蓬松,眼尾犹带一抹未散的春色红痕,偏生柳眉倒竖,唇瓣微噘,一副又怨又恼的憋屈模样。她试着起身行走,却是步履虚浮,真真成了雨后弱柳,随风欲折。
九凤早已神清气爽地倚在门边,阳光勾勒着他锋利俊美的轮廓,眼底含着毫不掩饰的餍足与戏谑,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瞧着他的小废物扶墙慢挪。
朝瑶察觉到那目光,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他好几眼,眼刀嗖嗖,可惜威力因她那迎风柳的姿态大打折扣,反倒像猫儿挠痒。
“看什么看!”她声音还带着丝沙哑,更显底气不足。
九凤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说不出的悦耳撩人,让朝瑶耳根发热。他几步上前,在她再次抗议前,手臂一抄,便将她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朝瑶惊呼,徒劳地蹬了蹬腿。
“省点力气。”九凤垂眸睨她,语气是罕见的温和,却不容置疑,“路都走不稳,还想逞强?”
他抱着她径直往外走,步履稳健。朝瑶起初还僵着身子,没过片刻,便自暴自弃地松懈下来,任由自己陷进他怀中。
这怀抱宽阔温暖,昨夜虽霸道,此刻倒是稳稳当当,比她自己走路舒坦。
刚一出院门,便听得一阵刻意压低的嬉笑声。只见廊下、石阶旁,逍遥、烈阳、乃至獙君,小九与无恙、毛球,竟是一个不落地杵在那儿,人人手里还真捏着把瓜子,眼神亮晶晶地瞅着他们,满脸可算等到了的兴味。
逍遥最是促狭,拱手便道:“恭喜九凤,贺喜九凤!瞧瑶儿这……呃,风采更胜昨日啊!” 目光在朝瑶明显不适的腰身上打了个转。
无恙一本正经地望着他爹:“爹!这下我不用守山门了吧!”
天知晓,昨天凤爹那句守山门,自己心惊胆战大半晌。
“瑶儿这地位...”毛球认真端详凤叔与朝瑶的神情,“好像还是那样。”
不太稳.......
小九一颗瓜子磕得响亮,呸地一声把瓜子壳吐在脚边,“那样便是稳如泰山。”
瞅瞅,给凤叔和他爹治得妥妥当当,连后宅不和的戏都能看成夫妻恩爱。
獙君摇着扇子,悠悠叹道:“年轻真好,精力旺盛。” 烈阳虽没说话,但抱着手臂,嘴角那抹要笑不笑的弧度,已说明一切。
朝瑶的脸腾地红透,堪比三月桃花。她猛地抬手,用广袖严严实实遮住自己的脸,恨不能就地消失,闷声闷气地嘟囔:“……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九凤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对那群看戏的闲人挑挑眉,哼道:“都很闲?” 语气虽淡,却成功让三小只缩了缩脖子,只是那憋笑的神情更扭曲了。
他不再理会,抱着他的战利品,或者说,他的娇气包袱,大步流星朝水榭走去。阳光洒落,在他怀中那人绯红的耳尖和自欺欺人捂着脸的指缝间跳跃。
风声送来逍遥压得极低的窃语:“咱瑶儿这家庭地位……看来是扶腰,不是扶摇啊……”
捂着脸的袖子下,朝瑶的牙咬得更紧了。九凤的唇角,弯起了一个无人得见,极浅又极愉悦的弧度。
傀儡侍女们很快轻手轻脚地摆上早膳?,菌菇面盛在青玉碗中,汤色澄澈,菌香清冽;雪霞羹缀着蜜渍桂花,莹白如脂;松子酥酥皮金黄,内馅绵软;山楂蜜桃红白相映,野菌鸡汤香气扑鼻;杏仁豆腐衬着青瓷,温润似玉。
九凤目光扫过桌面,眉心微蹙,汤羹占了半壁江山。
汤水之物,素来非他所喜。晨起灌腹,更如受刑。偏偏小废物喜欢吃甜羹,九凤率先端起那碗雪霞羹放在小废物面前。
朝瑶窝在九凤怀里,眼睛瞪得溜圆,像两只小灯笼?,盯着满桌吃食直咽口水。
她拿起汤勺,先舀了一勺雪霞羹,送入口中。“唔——”咂了咂舌,眼睛弯成月牙,“甜而不腻,凤哥你尝尝!”
尝了半口放下勺子,转而夹起一块松子酥,咬了一小口,便递到九凤嘴边。
“凤哥,这酥皮好香!你尝尝!”
酥皮上,还沾着她细小的牙印。
九凤喉间滚过一声闷笑,咬了一口。
朝瑶再次拿起汤勺,东张西望,冲着旁边嗑瓜子的三小只喊道:“你们外爷外婆呢?”
无恙正嗑着瓜子,噎了一下,“外婆想要逛街买点东西,小夭和外爷陪她出去了。”
“哦。”朝瑶点了点头,扬声问烈阳叔他们还要不要吃点?
“吃?”烈阳冷傲地瞥了一眼两人,瑶儿坐在九凤腿上,九凤一手揽着她腰身,一手执筷,就着瑶儿的手吃那块松子酥。“这就是你嘴里的狗粮?”
朝瑶......她以前那嘴啊,怎么管不住啊,次次回旋镖都扎自己身上!
“就是,我们还是适合嗑瓜子。”逍遥故作惋惜地说完,背在身后的手,忽地冒出一朵向日葵,瓜盘比他脸还大。
瓜盘挡住烈阳的脸,“来,今日吃瓜。”
三小只........逍遥叔咋成这样式了。
獙君瞧着烈阳与逍遥的互动,垂首轻笑,与瑶儿比起来,他们这三位叔叔的爱情就是一片荒漠。
“呵呵,叔叔们开心就好。”朝瑶尬笑两声,挑了挑眉,“要不,今日带叔叔沾点荤?”
话音刚落,腰间圈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朝瑶猝不及防往凤哥怀里仰了仰,疑惑地看向凤哥。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九凤冷厉地盯了一眼小废物,“昨晚没吃够?”
朝瑶看见凤哥危险的眼神,忙不迭点头,当鹌鹑用饭,“够了够了,积食了。”
荤?獙君困惑地看看三小只,三小只对视一眼,一溜烟跑到亭子那边去了,嘴上喊着吃素吃素。
“什么意思?”
烈阳拨开逍遥的手,移开挡住视线的瓜盘,“肯定不是字面意思。”探寻的目光投向逍遥这老不正经,“你说说?”
“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逍遥漫不经心拈起一颗原味瓜子,咔嚓一声清响。“反正不是好话。”
朝瑶端起杏仁豆腐,舀了一小勺送进九凤嘴里?:“甜不甜?”
九凤抿了抿唇,声音低哑:“……甜。”
朝瑶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勺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连勺带碗放到凤哥面前,“甜,你就多吃点。”转手又吃起菌菇面。
九凤盯着那碗杏仁豆腐,脸色微黑,果不其然那碗菌菇面小废物吃了一筷,转瞬被推到他面前。
“凤哥,这个还行,你尝尝。”转眼间又一块炙鹿肉递到他嘴边,?“你吃!这肉嫩,我牙口不好,咬不动。”
九凤喉结滚动,咬住鹿肉……每次吃饭,小废物都只尝一两口,剩下的全扔给他。
三小只就这么边吃边看瑶儿每份吃食都热情试毒,每份吃食最后都投向凤叔面前。
那碗菌菇面,终究被他吃空了;那碟松子酥,也只剩零星碎渣;就连那盘山楂蜜桃,也被他嚼了半颗。
朝瑶吃得美,眼珠子乱转,手上还能精准投喂。烈阳与逍遥、獙君却觉得凉飕飕,三小只瞧瑶儿那眼神时不时瞟向逍遥叔他们,心中发笑,卖叔叔咯。
朝瑶回眸看凤哥的侧脸,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但他的月是烈日,花是业火,美得极具攻击性。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另一张清冷孤绝,风姿特秀?的脸,九凤如?烈日灼空?,相柳如?寒月照海?,他们无需言语,同时出现时其存在本身便构成了分庭抗礼的两极。
《已相思,怕相思》— 似事而非 著。本章节 第563章 扶风柳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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