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局势逆转

黄巾大营，火光冲天。

两万镇北铁骑宛若黑色长龙，从西北方向的山谷中奔腾而出，马蹄踏碎初春解冻的泥土，卷起漫天尘土，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席卷进黄巾大营。

韩擒虎一马当先，虎威长刀拖在身后，刀锋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的身后，呼延灼和张清各带一队人马，分作左右两翼，三路铁骑呈品字形直插大营腹地。

【韩擒虎基础武力98，虎威长刀武力+1，踏雪乌骓马武力+1，当前武力上升至100】

【韩擒虎“虎威”天赋触发，武力+2，统帅+2，当前武力上升至102，统帅上升至94】

营中留守的黄巾军几乎毫无防备。

黄巢为了这次总攻，把营中能打的精锐全部拉上了攻城前线，张角的本部精锐也大多填进了之前的消耗里。

此刻留守大营的，大半是被裹挟来的流民，是伤兵，是伙夫，是连刀都握不稳的新丁。

那些仓促搭建的拒马和栅栏在镇北铁骑面前连片刻都没有撑住，被马蹄踏碎，被长刀劈开，被撞木撞飞。

呼延灼在左翼稳步推进，水磨八棱钢鞭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砸落都有仓促迎战的黄巾兵身亡。

一个黄巾小渠帅带着百余人从侧面扑上来，被他反手一鞭砸碎了武器，连人带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排正在架设鹿角的士卒，防线瞬间塌了一角。

他身后的铁骑趁势涌入，刀锋在人群中翻飞，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呼延灼基础武力94，水磨八棱钢鞭武力+1，当前武力上升至95】

张清在右翼穿梭如风，他手中一杆长枪舞得寒光闪烁，枪尖在溃兵中来回翻飞，每一次刺出都有人惨叫着倒下。

一个黄巾百夫长刚举起环首刀，枪尖已经捅穿了他的肩窝，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张清拔出枪，反手一扫，枪杆砸在另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黄巾兵太阳穴上，那人当场倒地不起。

他刚收枪，眼角余光瞥见粮草囤积处有两道身影正挥舞手臂呼喝溃兵重新列阵，当即把长枪往鞍前一横，右手探向腰间皮囊。

两颗飞石几乎同时出手，精准地击碎了那两人的膝盖和手腕，惨叫声中刚聚起来的一点抵抗转眼间土崩瓦解。

张清重新绰枪在手，枪尖一指，身后的铁骑呼啸而上。

【张清基础武力90，“飞石”天赋触发，武力+3，当前武力上升至93】

镇北铁骑左冲右突，来回砍杀，三炷香的功夫便将大半个黄巾营寨搅得天翻地覆。

帐篷被点燃，粮草被焚烧，浓烟滚滚直冲天际。溃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哭喊声、马蹄声、刀锋入肉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曾经容纳四十余万大军的大营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就在韩擒虎准备直冲中军大帐时，一队约莫千人的步卒从溃兵中逆流而上，沉默地在中军大帐前排开了阵型。

黄巾力士。

张角身边最后的三千黄巾力士，此刻全部压在了这里。

他们身披镶铁皮甲，左手挽盾，右手持刀，在大帐前结成三排盾阵。

盾面相叠，刀锋朝外，在火光中如同一道沉默的堤坝。

韩擒虎勒住缰绳，踏雪乌骓马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落地。

他看着眼前这道盾墙，直接下达命令。

“呼延灼，左翼。张清，右翼。我正面。”

呼延灼一马当先，水磨八棱钢鞭抡圆了砸进盾阵。

第一鞭下去，持盾的黄巾力士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盾面碎裂，人撞翻了身后两名同伴才摔在地上，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第二鞭横扫，三名黄巾力士的盾牌同时被震开，中间的刀手被鞭梢抽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了后排的阵列。

【呼延灼基础武力94，水磨八棱钢鞭武力+1，当前武力上升至95】

张清在右翼同时动手，长枪一抖，枪尖从盾牌缝隙中刺入，一名黄巾力士的肩窝被捅穿，环首刀脱手落地。

他拔出枪，反手一扫，枪杆砸在另一面盾牌上，持盾者被震得踉跄后退，盾阵露出一道缺口。

他左手绰枪连刺，枪枪不离黄巾力士的咽喉和胸口，右手不时探向皮囊，飞石破空，专砸那些试图补位的刀手面门。

韩擒虎正面突击，虎威长刀每一次劈下，都有一面盾牌被劈成两半。

他的刀势大开大合，连破六面盾牌，刀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三路铁骑紧随其后，长刀翻飞，将盾阵一层一层地削薄。

黄巾力士们拼死抵抗，每倒下一个就有一个新的顶上，但根本顶不住——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骑兵，是常年与蛮族厮杀的北境精锐，是三个武力超过九十的猛将。

盾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崩溃，第一排已经全部倒下，第二排正在被碾压，第三排开始往前填。

每挡住一轮冲锋，就要付出数百条人命的代价。

管亥带着一队亲兵从溃兵中逆流而上，一路冲到张角的中军大帐前。他翻身下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张角面前。

“大贤良师！”

管亥满脸血污，声音嘶哑，“大夏的骑兵已经冲破外围营寨，黄巾力士挡不了太久，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他一把扯住张角的衣袖，“我带人顶住，您快走！”

张角站在中军大帐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撤。传令全军，向南撤退。”

管亥如蒙大赦，翻身上马，带着亲兵护着张角从大营南侧突围而出。

传令兵的号角声在大营上空响起，那是全线撤退的信号。

营中还在零星抵抗的黄巾军听到号角，顿时失去了最后一点战意，纷纷丢下武器向南逃窜。

而此时的梅岭关，杨林亲自率军冲出关外，身后是梅岭关仅存的两万余步卒。

这些人鏖战了二十几天，个个带伤，刀口卷刃，箭囊见底，但他们没有一个愿意留在关内。

追上去，把这些日子欠的账讨回来，这是所有人的默契。

杨林伏在独角青鬃兽上，水火囚龙棒拖在身后，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正在后撤的黄巾军。

“咬住后队，吃一口是一口。”

赵匡胤握紧盘龙棍，沉默地点了点头。

夏军追出关外数十里，一路咬住黄巾军的后队不放。

单雄信带着一支骑队在溃兵中反复冲杀，金顶枣阳槊每一次捅出去都能串上几个跑得慢的黄巾兵。

葛从周在后方断后，带着最后一批黄巾力士且战且退，拼尽全力掩护大部队南撤。

这一路，黄巾军的尸体铺满了南下的道路。

从梅岭关到禹州边界，每隔数十步就有一具倒毙的尸骸。

断后的精锐、掉队的流民、伤重不治的伤兵——死法不同，结局相同。

杨林最终在禹州边界勒住了缰绳。

再往前，就是黄巾军经营已久的腹地，地形复杂，伏兵难测。

他望着渐渐远去的黄巾溃军，水火囚龙棒缓缓垂落。

梅岭关保住了。

代价是五万守军只剩不到三万，十数万黄巾军的尸骸埋在关墙之下，还有十几万黄巾溃军正在往南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