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齿轮运转，太初神朝的修炼生态！

杨戬走在刘明身后半步，天眼的微弱感知捕捉到了店铺里的对话。

“天帝，你的法则波动吓到他了。”

“我已经压到最低了。”

“内循环模式下的最低波动对界主初期来说也够重了。”

杨戬的语气里有一点无奈。

“在第四重天域，界主级修者是中坚力量，数量最多。”

“他们对道君级波动的敏感度远超下面的圣人和准圣。”

“天帝在这里走一圈，半条街的界主都得绕道。”

“无所谓。”

刘明的脚步没有因为这些细节而改变节奏。

“杨戬，前面那家落星楼到了没有？”

“右转第二条巷子进去，尽头处。”

两人拐进巷子的时候，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浅蓝色法袍的年轻女修。

女修的修为在圣人中期，法袍上绣着一枚万法阁的标识。

她手里抱着一摞法则记录用的空白玉简，走路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最上面那块玉简上的文字，没注意前面有人。

杨戬侧身让了一步。

女修从刘明身边经过的时候，怀里的玉简堆忽然晃了一下，最上面那块滑落下来。

刘明抬手接住了那块玉简。

女修这才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她的法则感知在接触到刘明的波动后，手里的玉简堆又晃了一下，但这次她抱紧了。

“多谢前辈。”

她的声音有点紧，伸手去接刘明手中的玉简。

刘明把玉简递过去的时候，目光在玉简表面的文字上扫了一眼。

法则频谱比对报告，编号4721，目标法则类型：轮回。

他把玉简递了过去。

女修接过玉简之后，显然也意识到了上面的内容被看到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前辈，这份报告是分部的常规存档工作，不涉及任何未经授权的分析。”

“我知道。”

刘明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平。

“万法阁做法则频谱的存档比对是正常的工作流程。”

女修点了一下头，抱着玉简快步离开了巷子。

杨戬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回头看了刘明一眼。

“万法阁动作很快，论道会才过了三天。”

“周弈是个做事不拖泥带水的人。”

刘明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拿到频谱数据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已有的法则库做全面比对。”

“这份报告上写着编号4721，说明在轮回法则之前，他们已经做过4720份类似的比对报告。”

“万法阁的数据积累比我想的还要深。”

杨戬跟上来，压低了声音。

“天帝在意吗？”

“不在意。”

“表层频谱的比对不可能触及轮回盘的内部结构，他们比对一万次也只是在外围打转。”

“但他们的数据处理方法值得学。”

刘明在巷子尽头停下脚步。

落星楼的门面不大，外围的法则屏蔽层却精密得让杨戬天眼下意识转了一圈。

“精度不低，比商盟据点的屏蔽层差半筹，但比城东主街上九成的店铺都高。”

门口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圣人初期修者，穿着落星楼的制服，看到刘明和杨戬走近之后，先用法则感知扫了一下，然后腰弯了下去。

“两位前辈请进，楼内法则隔绝区和开放区都有空位。”

“开放区。”

刘明走进门的时候，把落星楼内部的法则环境在心里做了一个记录。

店铺内部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开放区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摆着十几张案几，案几之间间距约五丈，每张案几上都放着样品展示台和一盏法则微粒含量极高的茶水。

法则隔绝区在大厅后方，被单独的屏蔽阵法隔开，里面的情况用常规感知看不到。

开放区里此刻坐着四五组客人，修为从圣人中期到界主巅峰不等。

刘明和杨戬在角落的一张案几旁坐下的时候，大厅里有两组客人的对话声清晰可辨。

“听说了吗？论道会上出了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

“一个外来的道君，在论道会上跟钱穆和陆青瑶做了法则共振实验。”

“外来道君？什么法则？”

“轮回。”

说话的是一个界主中期的修者，坐在距离刘明约八丈的位置，对面是一个界主初期的同伴。

界主初期的那位手里端着茶盏的动作顿了一下。

“轮回法则？万法阁的目录里有收录吗？”

“没有，零匹配度。”

“你怎么知道的？”

“我师叔参加了论道会，他是界主巅峰，坐在中圈。”

“他回来之后说，那个叫刘明的外来道君释放了一种暗金色的法则波动，和钱穆的空间法则做共振的时候，整个正殿的地基都在响。”

“有那么夸张？”

“我师叔修了八千年，他说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法则共振的深度。”

“比道君巅峰的共振还深？”

“我师叔的原话是，那种深度不是用道君境的层级可以衡量的。”

界主初期的修者把茶盏放下来，身体往前探了半分。

“那个刘道君现在还在折柳城？”

“应该还在，听说住在商盟的据点里。”

“他留下来干什么？难道想加入折柳城，从而成为太初神朝的道君！”

外来道君与太初神朝本土道君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能不能与整个太初神朝八百星域的法则共鸣。

按照六道世界当初的说法，那大概就是会不会被“天道”认可。

这认可与不认可，对于修行的帮助将是天壤之别！

“不知道，我师叔说论道会结束之后，城主宋衡把他单独留下了。”

“留下了？那不是说城主对他”

“嘘。”

界主中期的修者抬手制止了同伴的后半句话。

“城主的事少议论，城防司的耳目你以为是摆设？”

两人的对话声降了下去。

杨戬在旁边的座位上端着茶，天眼紧合，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

“天帝，你在折柳城出名了。”

“消息传得比我预计的快了两天。”

刘明端起落星楼的招牌茶水喝了一口。

茶水里的法则微粒含量极高，入口之后顺着经脉自动流入了轮回盘的外层循环通道。

被动修炼再次加速了一线。

“好茶。”

刘明在落星楼坐了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他没有做任何事，就是坐着喝茶，听着开放区里来来往往的客人聊天。

这些客人的修为从圣人到界主不等，聊的内容从法则修炼的瓶颈到材料价格的波动，从城防阵法最近升级带来的影响到枢机院新发布的活动范围管理条例。

每一段对话都是一块碎片。

碎片拼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比白素的情报包裹更加鲜活的第四重天域生态图。

杨戬在旁边默默记录着这些信息，偶尔通过战术网络把关键的词条传给后台的苏若做比对分析。

“天帝，有一个细节。”

苏若在后台开了内线。

“说。”

“过去半个时辰里，开放区内的客人聊到了至少七次枢机院的管理条例。”

“其中四次是关于域界壁升级带来的材料涨价，两次是关于活动范围管理的收紧，一次是关于法则研究立项申请的新流程。”

“七次提及中，六次的语气带有不满情绪。”

“你想说什么？”

“第四重天域的界主级修者群体，对枢机院的管控存在普遍性的抵触。”

“这种抵触不是针对某一条具体的政策，而是对管控本身的不适应。”

“第四重天域的法则浓度高，修炼速度快，强者密度大。”

“这些人习惯了在高浓度环境中自由碰撞和竞争，枢机院的管控在他们眼里是一种多余的束缚。”

刘明把苏若的分析和自己在落星楼半个时辰内的观察做了一个叠加。

结论一致。

第四重天域的修者生态和第二重第三重天域有本质区别。

低层天域的修者大部分依赖太初神朝的体系生存，对枢机院的管控是接受甚至感恩的。

但第四重天域以上，法则浓度带来的修炼红利让这里的强者有了自主性。

他们不再是体系的依附者，而是体系的使用者。

使用者对体系的态度永远是功利的，有用就接受，碍事就抱怨。

这个生态和六道天庭的建设有直接的参考价值。

刘明把茶盏放下。

“掌柜。”

柜台后面的掌柜是一个圣人巅峰的中年人，听到刘明的声音后快步走过来，腰微微弯着。

“前辈有何吩咐？”

“法则结晶丹丸，什么品级的有？”

“小店有三个品级。”

掌柜的态度恭敬但不谄媚，在折柳城做了多年生意的人，对道君级的客人见得多了，知道该怎么拿捏分寸。

“初品丹丸适合准圣到圣人巅峰使用，法则微粒含量约城外自然环境的十五倍，一枚三千下品法源石。”

“中品丹丸适合界主使用，法则微粒含量约三十倍，一枚两万下品法源石。”

“上品丹丸适合界主巅峰到道君初期使用，法则微粒含量约五十倍，一枚八万下品法源石。”

“上品来十枚。”

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

“好的前辈，请稍等。”

他转身去后面取货的时候，旁边一张案几上的两个界主中期修者互相看了一眼。

“上品十枚，八十万法源石。”

其中一个界主压低了声音。

“这位前辈出手阔绰。”

“废话，道君级的人物缺这点法源石？”

“也不一定是道君，说不定是哪个大势力的界主巅峰。”

“你被动感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疯了？对道君级的存在动用感知探测？城防司的规矩你忘了？”

“在城内对高于自身两个大境界以上的修者进行未经许可的法则探测，视同挑衅行为，城防司有权当场拘押。”

“得了，我就嘴上说说。”

掌柜把十枚上品法则结晶丹丸装在一个法则隔绝的小匣子里端了出来，放在刘明面前。

“前辈请过目。”

刘明打开匣子，十枚暖白色的丹丸整齐排列，每一枚表面的法则纹路都均匀细密。

他用道源级的感知扫了一遍，丹丸内部的法则微粒纯度确实达到了五十倍标准，没有杂质也没有暗藏的标记。

“不错。”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法源结晶递给掌柜。

这块法源结晶是白素临别前留给他的周转资金之一，面值一百万下品法源石，是商盟在太初神朝内部通行的硬通货。

对于投资一位道源级强者来说，这和白送没什么区别！

但对于道君而言，这已经是不少的费用了！

掌柜接过法源结晶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商盟的法源结晶和普通的法源石不一样，它的面值门槛从五十万起，能拿出这种结晶的人，背后要么是万界商盟的合作方，要么是身家远超常规道君的大人物。

“前辈稍等，小的去后面找零。”

掌柜快步走向后面的时候，刘明转头看了杨戬一眼。

杨戬接过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枚丹丸在手中转了一圈。

“给悟空的？”

“嗯。”

“上品丹丸的法则浓度对他当前的状态来说刚好合适，既能加速法则纹路的适配，又不会因为浓度太高导致纹路变形。”

“你自己要不要？”

杨戬把丹丸放回匣子里。

“我的天眼修复需要的不是法则浓度，而是特定频段的法则波动。”

“上品丹丸的频段太宽泛了，对天眼的精密结构来说等于大水漫灌。”

“你需要什么频段？”

“最理想的是感知系的高纯度法则结晶，频段集中在神识和观测范畴的那种。”

杨戬说完之后停了一息。

“但这种东西在折柳城的公开市场上不一定有，可能需要去万法阁的渠道找。”

“先记着，不急。”

掌柜找完零回来，刘明收好丹丸和找零的法源石，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一个人。

女子，界主巅峰的法则波动，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发用一枚玉簪别着，眉目清冷。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函，信函上盖着城主府的法则印记。

刘明在门口和她错身而过的时候，两人的法则波动在不到一丈的距离上短暂接触了一下。

女子的脚步停了。

她转过头，看着刘明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掌柜。”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刚才出去那位是谁？”

“回苏小姐的话，那位前辈没有报上名号，但他用的是商盟的法源结晶。”

“商盟的人？”

“不确定，也可能是商盟的合作方。”

女子站在门口看了刘明离去的方向三息，然后收回视线走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