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5月9日,滇中春城昆明的清晨还裹着一层微凉的薄雾,青石板路被隔夜的露水打湿,泛着温润的水光。坐落在市区的陶氏诊所,却透着一股反常的死寂。
天刚蒙蒙亮,诊所杂工刘伯就起身忙活起来。他拿着竹扫帚,细细清扫着诊所小院里的落叶,指尖被清晨的寒气冻得微微发僵,扫完最后一片梧桐叶,又拎着水桶把院子里的角角落落都洒上水,压下浮尘。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此时诊所主人陶执礼郎中,早该穿着一身宽松的布衣,在院子里慢悠悠打太极拳了,可这天,卧室的房门始终紧闭,屋内没有半点动静。
刘伯心里犯起了嘀咕,却也没多想,只当陶郎中是前一日看诊劳累,多睡片刻。他转身走进诊室,将诊桌、脉枕、药柜擦拭得一尘不染,又烧起开水,将粗瓷茶壶冲满热茶,一一摆放在候诊的木凳旁。
眼看着日头渐渐升高,街上陆续有行人往来,不少熟识的病人都提着药包,准备上门问诊,陶执礼的卧室依旧毫无声响。刘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快步走到卧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轻声喊道:“陶郎中,时辰不早了,病人们都快到了!”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刘伯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又加重力道敲了好几下,甚至拔高了声音呼喊,可门板背后,依旧静得可怕。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陶郎中平日里作息规律,从不会这般沉睡不醒,别是出了什么意外?
情急之下,刘伯往后退了两步,攒足力气,猛地抬腿踹向房门。老旧的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刘伯当场吓得浑身发软,瘫在原地。
陶执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灰白如纸,没有一丝活人血色,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刘伯颤抖着走上前,连着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对方有丝毫反应,他颤巍巍地伸出手,试探着凑近陶执礼的鼻息,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再也没有一丝气息吞吐。
陶执礼,这位在昆明城里小有名气的郎中,竟然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刘伯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退出卧室,慌乱地关上诊所大门,拦住正要上门的病人,一路跌跌撞撞,直奔附近西安路的公安局报案。人命关天,接到报案后,公安局当即派出两名民警,骑着自行车,一路疾驰赶往陶氏诊所。
两名民警踏入诊所,里里外外仔细勘查了一番,现场的情况让他们心生疑惑。无论是卧室、客堂还是厨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财物翻动,门窗也完好无损,屋内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看上去,陶执礼像是前一日饮酒过量,酒后猝死,完全没有他杀的迹象。
初步勘查下来,民警一度将这起案件定性为意外猝死,可本着严谨的态度,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了法医,赶往现场做进一步检验。
临近中午,法医带着助手匆匆赶到,彼时的刑侦条件简陋,没有专门的解剖场地,众人只能找来几块长板凳,搭上一块干净的门板,临时搭起一个简易解剖台,将陶执礼的遗体抬上去,开始细致检验。
一番解剖下来,法医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检验结果显示,死者陶执礼的心脏、肾脏均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内脏器官的病变状态,完全符合中毒身亡的特征,可让法医倍感困惑的是,他反复比对、查验,始终无法确定陶执礼究竟中了何种毒物,也查不清毒物是通过何种方式进入体内的。
碍于当时的检验条件,法医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死者大概率为中毒身亡,但具体毒源、中毒方式暂无法确定。
就在法医和助手准备收拾工具,将遗体运回警局进一步检验时,年轻的助手小汪眼尖,在挪动遗体的瞬间,突然发现了异样。他连忙叫停,蹲下身,仔细查看陶执礼的左脚,只见在第二、三脚趾的缝隙间,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针眼状伤口。
这个伤口小得微不足道,此前解剖时,两人都未曾留意,此刻在日光下,才露出了蛛丝马迹。
法医心头一震,立刻拿来放大镜,对着这个细小的伤口反复观察、分析,最终得出判断:这处伤口并非针孔扎伤,更像是某种带毒昆虫蜇咬后留下的痕迹。
“难道陶郎中是被毒虫咬死的?可什么样的毒虫,能有如此烈性的毒性,短短时间内就能致人死亡,还让人毫无察觉?”现场勘查的民警周映邦满脸诧异,当即下令,对卧室进行地毯式搜索,务必找到这只致命毒虫的踪迹。
众人蹲在地上,一寸寸排查地面、床底、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缝隙。功夫不负有心人,民警们在卧室床底的灰尘里,果然发现了一具小小的昆虫尸体,小心翼翼地拨出来一看,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毒虫体长不过寸许,浑身通体漆黑,外形怪异至极,既有着蚂蚱般的身形,又长着蜈蚣似的细小肢节,模样狰狞,在场之人全都从未见过,无人能叫出它的名字。周映邦屏住呼吸,拿起一张干净的纸片,用火柴梗轻轻将虫尸拨到纸上,移到桌面上,再用放大镜细细观察,只见毒虫头部,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毒刺,正是这根毒刺,蕴藏着致命的剧毒。
毒虫的出现,彻底推翻了此前“意外猝死”的判断,这绝非简单的中毒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民警们再次扩大勘查范围,终于在卧室纱窗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纱窗纱布上,有一个四周焦黑的小孔,痕迹崭新,明显是刚形成不久,看上去像是被烟头或燃香烫穿的。结合床底的毒虫,一个可怕的推测浮现在众人脑海——凶手正是通过这个小孔,将剧毒毒虫放进了陶执礼的卧室!
众人随即赶往诊所后园勘查,后园的围墙不高,墙头上原本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此刻有好几处青苔被明显蹭掉,墙面还有攀爬踩踏的痕迹,泥土里留下了模糊的鞋印,足以证明,案发前夜,有人悄悄翻墙进入诊所后院,潜入了陶执礼的卧室附近。
种种线索指向,这是一起蓄意谋划、手段诡异的故意杀人案。昆明市公安局当即成立专案组,抽调精干警力,全力侦破这起离奇的毒虫杀人案。
专案组首先从死者陶执礼的身世与社会关系入手,展开全面调查。
陶执礼是家中独子,父母早已离世,家中只有三个已经出嫁的姐姐,平日里极少往来。五年前,他的妻子邢相谦因病去世,两人婚后未曾留下一儿半女。妻子走后,陶执礼拒绝了所有亲友的说媒,一直孤身一人,过着简朴的鳏夫生活,平日里一心打理诊所,待人温和,看病行医时常接济贫苦百姓,在邻里间口碑极佳,看上去并无仇家。
随着调查深入,一段尘封多年的家庭恩怨,渐渐浮出水面,而矛盾的核心,正是陶执礼的岳父——邢名扬。
邢名扬年轻时习武强身,为人讲义气,在昆明黑白两道都结识了不少人物,后来靠着经营两家大饭馆发家,还在当地帮会“镇滇帮”中担任小头目,在当地颇有势力。他的大女儿邢相谦,初中毕业后便进入妇女合作社工作,陶执礼的诊所,恰好就在妇女合作社隔壁,两人因邻里之便,渐渐有了交集。
当年抗战时期,邢相谦时常在合作社组织抗战募捐活动,每次前往陶氏诊所,陶执礼都慷慨解囊,积极捐款;每逢有患病的妇女前来求诊,陶执礼更是分文不取,还主动倒贴药费,尽心诊治。一来二去,年轻的陶执礼与邢相谦互生情愫,从邻里闲聊到私下约会,感情日渐深厚,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这段恋情,却遭到了邢名扬的强烈反对。在邢名扬看来,陶执礼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妇科郎中,与自家门不当户不对,他坚决不同意女儿嫁给陶执礼,百般阻挠。
奈何邢相谦一心向往自由恋爱,认定了陶执礼,不顾父亲的反对,私自掏钱置办订婚宴,与陶执礼拍下订婚照,甚至在当地报纸上刊登了订婚声明,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邢名扬气得暴跳如雷,却终究无力回天,只能勉强同意这门亲事,可心中的怨恨始终难消,就连女儿出嫁,他都没有陪送任何嫁妆,甚至在暗地里动了歹心。
他心胸狭隘,记恨陶执礼“拐走”自己的女儿,竟暗中串通军队征兵的军官,趁着当时拉壮丁的契机,无视“独子不征兵”的规定,硬生生将陶执礼送上了抗战前线。
事发当天,邢相谦恰好陪同母亲前往普宁走亲戚,三天后回到昆明,才得知丈夫被军方押走的消息,当即心急如焚,哭着哀求父亲邢名扬托关系救人。邢名扬表面假意答应,心里却巴不得陶执礼战死沙场,再也回不来,一直百般推脱,迟迟不肯行动。
十几天过去,陶执礼依旧杳无音信,邢相谦急得茶饭不思,四处求人。最终,她通过妇女合作社的关系,结识了昆明师管区兵役处长的太太,提着厚礼登门求助,对方心软答应帮忙。
这一查,邢名扬暗中使坏的勾当彻底败露,处长亲自过问此事,一个月后,陶执礼终于平安回到昆明,还带回了部队开具的“身患隐疾、涉嫌传染,强制退伍”的证明。
为了维系家庭和睦,邢相谦始终没有将父亲的龌龊行径告诉丈夫,只是把所有的委屈和真相,都写进了自己的私密日记本里。
可经此一事,本就身体纤弱的邢相谦,心力交瘁,再加上合作社工作繁忙、经常熬夜加班,不幸染上了肺结核,在1945年撒手人寰,年纪轻轻便离开了人世。
妻子的离世,让陶执礼悲痛欲绝。在整理妻子遗物时,他无意间发现了那本日记本,看到了岳父邢名扬为了报复,不惜串通军官将自己送上战场的真相,得知妻子多年来的隐忍与委屈,陶执礼对邢名扬恨之入骨,两人彻底结下了死仇。
1949年12月,昆明解放,邢名扬因过往的帮会经历,被人检举逮捕,短短十二天后,就被市军管会判处死刑,执行枪决。
得知死对头邢名扬的死讯,陶执礼积压多年的怨恨终于得以宣泄,他当即关掉诊所,在门口燃放了半个小时的爆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遍街巷,当晚又在家中独自饮酒,喝得酩酊大醉,彻底宣泄心中的怨气。
即便心中怨恨至极,碍于人情世故,陶执礼还是在亲友的劝说下,前往邢家参加吊唁。可谁也没想到,这场葬礼,竟发生了一桩震惊全场的荒唐事,也为这场命案埋下了伏笔。
葬礼当晚,邢家众人守灵聚餐,邢名扬的小女儿、陶执礼的小姨子邢相君,喝了不少酒,想起离世的父亲,止不住地失声痛哭,在场亲友轮番劝慰,才渐渐平复了她的情绪。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歇时,邢相君突然站起身,端起酒杯,拿起酒瓶给陶执礼倒满酒,当着所有亲友的面,一字一句地说道:“姐夫,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已经决定要嫁给你,今后,我替姐姐照顾你的生活!”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错愕。在父亲的葬礼上,小姨子当众向姐夫表白求嫁,实在是不合时宜、违背常理,场面瞬间陷入极度的尴尬。
陶执礼更是又惊又恼,他与邢相君平日里往来甚少,毫无男女之情,当即严词拒绝,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不欢而散。
专案组第一时间找到邢相君,询问这场荒唐的表白以及她与陶执礼的关系。邢相君表现得十分镇定,对答如流,给出了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
她坦言,自己其实比姐姐更早认识陶执礼。年少时,她深受痛经顽疾困扰,四处求医无果,偷偷找到陶执礼问诊,没想到只喝了七副中药,就彻底根除了病痛。从那时起,她就被陶执礼高超的医术折服,再加上陶执礼年轻俊朗、为人温和,她早已心生倾慕,只是当时年纪尚小,不懂如何表白,最终被姐姐捷足先登。
后来她心灰意冷,嫁给了一名国民党空军飞行员,可婚后不久,丈夫就以身殉职,连遗体都没能寻回,她就此守寡。父亲葬礼上,她酒后失态,想起多年前的心事,一时情绪失控,才做出了当众求嫁的荒唐举动,并无其他歹意。
邢相君的说辞毫无破绽,神态自然,专案组一时找不到疑点,只能暂时作罢,将这条线索搁置。
转眼十几天过去,专案组对陶执礼的社会关系、邻里亲友进行了全面排查,始终没有找到有作案动机的可疑人员,案件侦破陷入僵局,所有民警都倍感泄气。
就在此时,追查毒虫来源的专案组,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警方将那具怪异的毒虫尸体,送往云南大学农学院,请求专业教授进行鉴定。可教授们翻遍所有资料、文献,对着毒虫研究了许久,都没能认出这是什么物种,更无法确定其毒性与习性,一时间束手无策。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农学院的杂役老盘提着热水壶来办公室灌水,看到教授们围着桌子眉头紧锁,好奇地凑上前看了一眼,当即脱口而出:“哟,这东西可不常见,你们从哪儿找来的?”
教授们眼前一亮,连忙让老盘凑近仔细辨认,老盘坦言,这种毒虫在他老家的深山里偶尔出现,他这辈子也只见过一次,具体名字不清楚,但知道这虫子有剧毒。他还告诉民警,自己在昆明有个姓麻的朋友,专门捕捉、饲养毒蛇毒虫,还种植有毒植物,常年给药厂、大学实验室供货,或许老麻认识这只毒虫。
专案组民警如获至宝,立刻按照老盘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饲养毒虫的老麻。
经过老麻辨认,这只剧毒毒虫名叫“阿雷”,生性凶猛,毒性极强,他每年都会前往盘龙江山区捕捉,家里一直养着一只,用作药引。可就在不久前,他家里这只“阿雷”,莫名其妙被人偷走了,家中其他贵重财物分毫未少,显然小偷就是冲着这只毒虫来的。
民警当即追问老麻,是否有可疑人员曾想要这只毒虫,老麻思索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衣仁生。
老麻说,衣仁生是他的朋友,此前曾多次找到他,想要高价转让这只“阿雷”,可他手里只剩这一只,坚决不肯答应。没过多久,衣仁生约他一家人去看戏,等他看完戏回家,就发现“阿雷”不见了,他心里怀疑是衣仁生所为,可没有确凿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专案组立刻对衣仁生展开抓捕,可此人十分狡猾,早已不见踪影。经过多方排查,民警竟在看守所里找到了他——原来,衣仁生是个烂赌鬼,欠下了一屁股赌债,走投无路之下,故意找人打架,主动进了看守所躲避,妄图逃避追查。
面对民警的审讯,衣仁生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如实交代了全部真相。
他坦言,自己根本不知道毒虫的用途,只是在路上偶遇一个自称“老丁”的神秘男子,对方承诺,只要他能弄到“阿雷”,就帮他还清所有赌债。衣仁生见钱眼开,当即答应,先是找老麻求购被拒,后来便按照老丁的安排,约老麻一家去看戏,趁着老麻家中无人,老丁亲自潜入,偷走了毒虫。
事成之后,衣仁生看到老丁眼中闪过的凶光,意识到对方要做的绝非好事,害怕被杀人灭口,才想出了主动进看守所避祸的法子。至于老丁的真实身份、家住何处,他一概不知,只能大致描述出老丁的身材、相貌特征。
听完衣仁生的描述,在场一名民警猛地心头一震,只觉得这个“老丁”的模样十分熟悉,苦思冥想至深夜,终于猛然想起:此前前往邢家询问邢相君时,这个“老丁”刚从邢家大门里走出来,两人还迎面打了个照面!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邢相君的种种伪装,终于露出了马脚。
专案组民警顾不上深夜疲惫,立刻集结警力,火速赶往邢家,准备突袭抓捕。众人没有打草惊蛇,悄悄推开邢家大门,竟发现客厅里端坐着一名陌生男子,正与邢相君相对饮茶,气氛诡异。
邢相君看到民警突然闯入,瞬间脸色惨白,大惊失色;那名男子反应更是敏捷,猛地一跃而起,右手飞快地往怀里摸去,试图掏出凶器。
说时迟那时快,冲在最前面的民警箭步上前,一把将男子扑倒在地,其余民警迅速上前,将其牢牢控制,戴上手铐。从男子怀中,民警当场搜出五把寒光闪闪的飞刀,锋利无比。
经审讯,这名男子正是神秘的“老丁”,本名俞若金,他的真实身份,更是让所有人意外——他是邢相君的秘密情夫,早年曾是杂技团的台柱子,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常年走江湖谋生,心思缜密,行事狠辣。
两人早年就相识,俞若金曾是学校剧团的指导老师,邢相君则是剧团演员,一来二去便暗生情愫,走到了一起。后来俞若金前往重庆发展,两人断了联系,直到解放后,他才回到昆明,得知邢相君守寡,便想与她再续前缘。
而此时,邢家遭遇巨变,邢名扬被处决,邢相君在四处托人营救父亲时,意外得知,当初检举父亲、导致父亲被枪决的人,正是自己的姐夫陶执礼。
得知真相的邢相君,对陶执礼恨之入骨,一心想要为父亲报仇,她向俞若金提出,只要帮她杀掉陶执礼,就与他重修旧好,否则一切免谈。
为了抱得美人归,俞若金当即答应,凭借走江湖的经验,他制定了一个缜密的杀人计划,还特意设计了一套洗脱嫌疑的圈套:让邢相君在葬礼上当众向陶执礼求嫁,制造出“因爱生恨”的假象,误导警方调查方向,掩盖真实的复仇动机。
随后,两人得知老麻饲养剧毒毒虫“阿雷”,便找到赌徒衣仁生,利用他的贪念,设计偷走了毒虫。
1950年5月8日深夜,俞若金趁着夜色,悄悄攀爬至陶氏诊所后院的围墙上,避开众人视线,用燃香在卧室纱窗上烫出一个小孔,将剧毒毒虫“阿雷”从小孔放进屋内,任由毒虫蜇咬熟睡中的陶执礼。
烈性毒液迅速侵入陶执礼的体内,他来不及挣扎,便悄无声息地死在了睡梦中,造就了这场离奇的毒虫杀人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场看似天衣无缝的复仇谋杀,终究没能逃过警方的缜密侦查。
三个月后,俞若金、邢相君因故意杀人罪,被昆明市军管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一对被仇恨和私欲蒙蔽双眼的男女,最终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90年代大案系列》— 幸运小溪水 著。本章节 第913章 昆明毒虫奇案:诊所诡影与小姨子的复仇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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