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捏着那把小铜钥匙,指腹蹭过钥匙柄上的“缘”字,老藤在脚边“沙沙”响,像爹娘在耳边絮叨。他回头瞅了眼窗缝,晨光把钥匙的影子拉得老长,左眼角的痣跟着发烫,像是在催他动手。
“磨磨蹭蹭啥呢?”望儿的声音从门外钻进来,带着啃苹果的脆响,“红藤王说这钥匙得沾了双生血才能开,你再不动手,等会儿地脉虫该爬出来晒太阳了。”
竹安没回头,指尖在钥匙齿上划了道血口子——昨儿跟地脉虫打架时被划的,还没好利索。血珠滴在红藤纹上,“滋”地一声渗了进去,钥匙突然烫得像块烙铁。他心一横,把钥匙往老藤盘结的地方怼,只听“咔哒”一声,老藤像活过来似的,根须往两边退,露出个黑幽幽的洞口,一股陈年老灰味混着酒香飘出来。
“嚯,太爷爷还藏了酒?”望儿凑过来,手里的苹果核往地上一扔,“我猜是他当年跟陈道长拼酒剩的,听说俩人当年为了争地脉图,喝翻了整坛‘烧刀子’。”
竹安没接话,摸出火折子点着。火苗窜起来的瞬间,洞里突然传出“咕噜”声,像有人在底下翻酒坛。他往下探了探,洞不深,也就两三个台阶的高度,底下堆着些破木箱,最上面那个贴着张黄纸,写着“地脉秘录”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是太爷爷的笔迹。
“找到了!”望儿刚要跳下去,竹安一把拉住她。火折子的光晃过箱角,那里刻着个眼熟的符号,跟陈道长道袍上的破洞形状一模一样。
“等等。”竹安把火折子往下递了递,果然在箱底看见几缕灰气,正顺着木纹往上爬,“这箱子被动过手脚,陈道长的魂息还没散干净。”
话音刚落,底下突然“轰隆”一声,最上面的木箱炸开,一堆碎纸片子飞出来,每张纸上都画着竹安的脸,左眼角的痣红得刺眼。望儿“妈呀”一声躲到竹安身后,那些纸片像活了似的,往竹安脸上扑,沾在他左眼角就化成水,凉丝丝的,跟地脉虫的口水一个味。
“陈道长,你玩够了没?”竹安抹了把脸,铜剑“噌”地出鞘,剑气扫过,纸片全被劈成了灰,“太爷爷的东西,你也配碰?”
洞里突然安静了,只有木箱里的酒坛在晃,发出“咕咚咕咚”的响。过了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洞底冒出来,带着酒气:“小崽子,你以为太爷爷留的是地脉图?他留的是‘换魂阵’的解药配方!当年我跟他打赌,谁输了谁就得守着地脉三百年,他输了,却偷偷藏了解药,想让你替他逃出去——”
“放屁!”竹安踹开底下的破木箱,里面果然躺着个黑陶坛,封泥上印着太爷爷的私章。他抱起酒坛晃了晃,里面除了酒,还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在响,“太爷爷才不是那种人!”
“不信?”陈道长的声音笑得发颤,“你把左眼角的痣抠下来看看,那根本不是痣,是太爷爷给你下的‘锁魂印’,等你碰了解药,这印就会把你的魂息锁进地脉,替他接着守!”
竹安的手僵在半空,左眼角的痣突然烧起来,像被烙铁烫着。望儿突然拽他胳膊,指着酒坛底下的字:“哥,你看!”
封泥脱落的地方,太爷爷用朱砂写了行小字:“吾孙竹安亲启:陈三所言半真半假,解药确有,锁魂印亦真,但此印可解——用你爹娘的魂息混着共生树的露水,月圆之夜敷在眼角即可。另,地脉图在陈三坟头第三棵柏树下,他以为我不知他偷埋了副本,老东西,活该守三百年。”
竹安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眼角的灼痛感也轻了。他把酒坛往洞外拖,望儿跟在后面追问:“那陈道长还在洞里吗?要不要把他魂息打散?”
“不用。”竹安回头看了眼黑幽幽的洞口,陈道长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大概是气晕了,“太爷爷早算好了,让他守着空箱子哭三百年,比打散他还难受。”
刚把坛子拖到院里,共生树突然“哗啦”掉了片叶子,正好落在酒坛上。望儿捡起叶子,突然“咦”了声:“哥,这叶子背面的纹路,像不像你左眼角的痣?”
竹安接过来一看,叶背的银点真的连成个小痣的形状,边缘还缠着细小红藤,跟太爷爷日记里画的“解印符”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啥,往爹娘常待的老藤那边跑,果然在藤窝里找到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半瓶露水,瓶塞是爹娘魂息凝成的,一捏就化成烟,飘进竹安左眼角。
灼痛感瞬间没了,竹安摸了摸眼角,痣还在,但不烫了,像颗普通的朱砂点。望儿举着共生珠往酒坛里照,里面除了酒,还有块羊皮卷,展开一看,地脉图上标着十几个红点,其中一个就在村东头的老井里,旁边写着“活水眼”。
“这是……”望儿指着红点,“红藤王说,活水眼能让魂息凝实,是不是说,能让叔叔阿姨一直陪着你?”
竹安没说话,抱着酒坛往村东头跑。老井边的青苔里,果然插着把铜钥匙,跟开老藤的那把是一对。他刚把钥匙插进井壁的锁孔,陈道长的声音又在耳边炸响,这次带着哭腔:“竹安!你不能开!开了活水眼,地脉虫就会顺着水流进村子,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替太爷爷守地脉——”
竹安的手顿了顿,望儿突然喊:“哥你看!”她举着共生珠照向井里,水面上漂着片共生树叶,叶背的银点组成个“守”字,旁边还有行小字,是太爷爷的笔迹:“守,非困也,是护。”
竹安突然懂了。太爷爷不是想逃,是想让他选——是守着爹娘的魂息困在地脉,还是带着大家一起护着地脉,让更多魂息有处可去。他深吸口气,把钥匙拧到底,井壁“咔哒”一声裂开道缝,一股清冽的泉水涌出来,水里漂着无数银点,像爹娘在笑。
地脉虫的嘶叫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竹安把酒坛里的解药倒进泉水,酒香混着水汽漫开来,那些银点突然凝成实体,是爹娘年轻时的模样,正往他手里塞着什么——是把更小的钥匙,上面刻着“传”字。
“小安,接着守。”爹的声音跟记忆里一样,“但别像太爷爷那样藏着掖着,让村里人都知道,地脉不是债,是咱的根。”
竹安握紧小钥匙,看着爹娘的魂息随着泉水流进村里的每口井,流进共生树的根,流进每个人的眼角——那些之前被地脉虫咬过的人,眼角都冒出个小红点,跟他的痣一模一样。
望儿突然指着远处,地脉虫正往这边爬,却在靠近泉水的地方化成了银点,融进水流里。红藤王的声音在共生珠里响起来,带着惊奇:“它们……它们在被净化?”
竹安抬头看天,太阳正好升到头顶,照得泉水泛着金波。他突然明白太爷爷留的不是解药,是“传”的法子——把地脉的守护,变成全村人的事。
陈道长的声音还在喊,但越来越弱,最后变成声叹息:“老东西,你赢了……”
竹安没管他,抱着酒坛往回走,望儿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哥,咱现在去找地脉图不?红藤王说柏树下可能还有陈道长藏的宝贝!”
“不急。”竹安摸了摸左眼角的痣,现在它温温的,像爹娘在摸他的脸,“先回家把酒热了,给爹娘的魂息也倒点,他们最爱喝太爷爷的‘烧刀子’。”
走到家门口,竹安突然停住,望儿撞在他背上:“咋了哥?”
他指着院墙上的共生树叶,叶背的银点正在组成新的图案,像个箭头,指着西边的山——那是太爷爷日记里提过的“断脉崖”,说那里地脉最薄,是当年他跟陈道长打架把地脉打断的地方。
“看来事还没完。”竹安笑了笑,把酒坛往肩上一扛,“走吧,先去给陈道长的坟头浇点酒,告诉他,太爷爷留的地脉图,咱不用了,咱自己画一张。”
望儿蹦蹦跳跳跟在后面,突然喊:“哥!你看你眼角的痣,好像在发光!”
竹安摸了摸,果然,那小红点亮得像颗小太阳,照得眼前的路都清清楚楚。他知道,这不是锁魂印,是太爷爷留给他的“引路灯”,也是他往后要走的路——长着呢,但身边有爹娘的魂息,有望儿,有全村人,不怕。
至于断脉崖那边藏着啥?管他呢,走着瞧呗。
竹安扛着酒坛往家走,刚拐过老槐树,就见望儿蹲在地上扒拉啥,指尖沾着黑泥,跟只偷挖红薯的小獾似的。
“咋了?”他踢了踢望儿的鞋跟,“地脉虫爬你脚边了?”
望儿头也不抬,往地上指:“哥你看,这泥里有东西在动。”
竹安放下酒坛,蹲下去瞅。刚被泉水浸过的泥地软乎乎的,表层正鼓着个小包,像有小鱼在底下翻。他伸手戳了戳,那包突然炸开,蹦出只指甲盖大的虫子,通体透亮,背上却背着个小石碑,碑上刻着个“陈”字。
“这是……地脉虫的幼虫?”望儿捏着虫子的背,那小家伙竟不挣扎,反而用触角蹭她的指尖,“可它背上咋有字?”
竹安心里咯噔一下,左眼角的痣又开始发烫。他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话:“地脉虫有灵,认主,若背刻其名,必为其守脉三生。”
《鉴宝赌石王》— 花果山穿黑丝性感母猴 著。本章节 第918章 催他动手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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