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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宿命死结

10796 字 · 约 26 分钟 · 鉴宝赌石王

竹安定定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幽深无尽的匣源深处,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秘境里沉淀百年的厚重气韵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柔。当那株巴掌大小、玲珑剔透的迷你生花,花瓣缝隙间缓缓浮现出一道朦胧又威严的初代守脉人影时,他的心口骤然掀起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近乎停滞,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

下一秒,初代守脉人那双沉寂百年的瞳孔里,骤然漫开无边无际的血色花海,花浪翻涌,带着跨越时光的苍凉与执念,直直穿透虚空,映进竹安的眼底。他左眼眼角那枚淡粉色的花印,瞬间滚烫如烧红的烙铁,尖锐的灼烧感顺着全身血脉疯狂蔓延,一路窜至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每一缕发丝都被这股灼热包裹。连潜藏在他影根深处的开匣符,也在此刻轰然爆发,炸开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雾霭,雾霭缓缓翻腾、流转,裹挟着历代守脉人百年坚守的厚重气韵,在静谧的匣源秘境中一点点弥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染上了淡淡的金光。

竹安不敢有半分迟疑,心底的警觉瞬间拉满,他指尖微捻,精准捏起一把早已淬炼至纯的劫根金须粉,指尖发力,扬手便将那捧细碎的金粉撒向半空翻腾的金雾。几乎是金粉落地的瞬间,一簇耀眼的金火“腾”地一声轰然炸响,金红色的焰光在浓雾中肆意翻涌、疯狂燃烧,炽烈的光芒刺破秘境的昏暗,将整片匣源照得亮如白昼,连石壁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可诡异的是,迷你生花花茎上那个灵动的“活”字,每一笔笔画都透着生机,非但没有被这熊熊金火消融殆尽,反而借着这冲天而起的焰光,化作一条条灵动的赤红色灵蛇,顺着石柜的缝隙,径直朝着最底层的隐秘小匣飞速钻去。紧接着,这道“活”字灵纹在竹安与影劫交缠缠绕的本命影纹之间,飞速织就一道刺目至极的赤红色纹路,纹中穿梭的银色丝线,又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牢牢缠向竹安腰间那枚祖传玉佩背面模糊的字迹,像两缕轻柔却带着无尽执拗的风,一圈又一圈绕着玉边盘旋缠绕,死死扣住两人之间斩不断的血脉羁绊,力道之紧,仿佛要嵌入骨血之中。

“它在唤祖,借着初代守脉人的残魂气韵,唤醒沉睡的地脉本源。”竹安掌心猛地收紧,牢牢攥住身旁念婉微凉纤细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神稍定,脚步沉稳又坚定地朝着匣源深处一步步挪动。两人身后虚影里缠绕的金色丝线,瞬间绷得笔直如拉满的弓弦,带着磅礴无比的牵引力道,直直朝着石柜方向狠狠拉扯,血脉相连、宿命相依的牵绊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分毫都难以斩断。

念婉垂下眼眸,纤细的指尖轻轻蹭过石柜粗糙斑驳的木纹,指腹落下的每一处,都瞬间扬起一串细碎闪烁的银色星子——那是地脉最精纯的气息凝结而成的霜花,触感冰凉刺骨,其中还混杂着百年老木柜独有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这不是普通的石柜,是影劫的匣源柜,被百年煞心反复浸染,早已戾气深种,如今是想借着初代守脉人的残魂之气,激活死寂地脉、重活整片地脉。”念婉轻声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透着对秘境秘辛的洞悉。

念婉的指尖轻轻绕着虚影里浮动的金线,线尾那块承载着两人本命气运的黑金古玉,像是受到了极强的血脉感召,突然不受控制地挣脱丝线的束缚,猛地朝着石柜撞去。温润的玉身与柜面的无名木匣相撞,发出一串细碎又清脆的声响,如同碎玉轻轻敲击着老旧木盒,声声回荡在静谧无声的秘境之中,一字一句,都在叩响这片土地尘封百年的秘密。

“古玉在发烫,越来越烫。”念婉软软的声音里,莫名裹着木柜沉淀百年的陈腐气息,她影根处缓缓凝出的小小虚影,早已迫不及待,晃动着身子朝着柜内拼命扑去,可虚影尖端的金色纹路里,还缠着缕缕未曾散尽的黑色丝缕,被柜内浓郁到极致的煞气狠狠往回拉扯,几番挣扎都难以靠近。“竹安哥,柜里的小匣全都在震动!震出的波纹里,裹着数不清的誓言,有初代守脉人立下的血誓,字字泣血,满是执念,还有你爹娘临终前,反复念叨的‘护好花’,全都混在一起,像是在拼命喊人应下这份宿命!”

话音未落,竹安左眼的淡粉花印,骤然变得滚烫无比,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在眼角,灼热感直冲脑海,搅得他神识一阵翻涌。眼底不受控制地强行映出石柜深处的隐秘画面,那些被尘封百年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柜心那株迷你生花的旁侧,密密麻麻堆着无数残破不堪、边角卷曲的守脉符,每张泛黄的符纸上,都残留着半道暗红的血纹,竹安目光微动,将所有血纹在脑海中拼凑起来,恰好是“守脉人血脉,藏于生花根”的完整箴言。柜底则静静卧着一道暗沉无比的虚影,周身被赤红色纹路缠身,一半虚影拼尽全力往竹安的影根深处疯狂钻去,另一半则往影劫周身缠绕的黑色纹路中疯狂渗透,两股力量源自同根,却又气质迥异,彼此纠缠百年,早已难分难解。

那道虚影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泛着温润金光的丝线,线尾牢牢系着那枚祖传玉佩,玉佩背面被岁月磨得模糊的字迹,正一点点往迷你生花的根系里缓慢渗透、彻底融合。“我在等脉活,等这地脉死而复生。”虚影沙哑的声音从柜底缓缓漏出,带着木渣破碎的清脆涩响,空灵又厚重,穿越百年时光,直直传入竹安与念婉耳中,“等它活了,连整条地脉的气韵,都要跟着这百年血誓震颤、更迭。”

“它在借守脉人血脉,强行唤醒死寂地脉!”竹安眸光骤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当即俯身稳稳抱起念婉,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纵身跃起,稳稳跃上匣源边缘的祭石台。

守在祭石台边的脉灵早已忠心耿耿地守候在此,小兽嘴里叼着一片生机盎然、鲜嫩欲滴的生花瓣,小巧的身影在石柜周遭飞速盘旋,蹄掌踏过之处,祭石台原本龟裂的缝隙中,不断渗出浓稠的金色汁液,金汁顺着石缝缓缓流淌,触目惊心,像是整片地脉在淌血,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场脉息博弈的生死凶险。

“这地脉,是用你我护脉的本源精血滋养而成,灵气至纯至真,若是让它沾了匣源柜的百年煞气,连地脉本源光团,都会被血誓裹成密不透风的茧,彻底封禁沉沦,再也无法苏醒!”竹安声音凝重,一字一句,满是急切与郑重。

竹安的话音刚落,整片匣源秘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底深处掀起汹涌的木浪,干枯的木枝、碎屑漫天飞舞,将巨大沉重的石柜稳稳托在浪尖,缓缓朝着半空悬浮的地脉本源光团慢慢飘移。柜里的迷你生花,像是受到了光团的吸引,骤然调转方向,朝着本源光团狠狠撞去,花茎上的赤纹与光团里的银纹相互碰撞、疯狂交织,瞬间迸发出漫天星火,如同烧红的铁块骤然坠入冰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白色的雾气疯狂蒸腾,转瞬便弥漫了整片秘境,视线都变得模糊。

竹安眼疾手快,立刻从怀中取出一片新鲜的生花瓣,手腕发力,精准贴在迷你生花的花面。花瓣触碰到花茎的瞬间,没有丝毫迟疑,骤然燃起一簇幽蓝色的明火,蓝火温度奇高,却又纯净至极,不带一丝戾气,所过之处,花边缠绕的百年黑纹,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一点点褪去暗沉的黑色,慢慢化作温润的淡粉色,盘踞百年的煞气尽数消散。

“是被匣源气韵包裹的净脉气!念婉,是你的净脉气!”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动容,浑厚地撞在周遭岩壁上,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声,在秘境中久久不散,“你的纯净脉气,天生就能克制这匣源柜里的煞力,是这百年煞气的天敌!”

不等竹安松一口气,半空之中,影劫的小小虚影,骤然从迷你生花的花芯里猛地钻了出来,周身黑气缭绕,戾气滔天,周身的气息阴邪无比。它手里高举一个古朴厚重、布满斑驳纹路的黑陶瓮,瓮里盛着浓稠发黑的血液,那是它从石柜煞纹里硬生生刮取的煞血,阴邪刺骨,透着腐朽的死亡气息,光是靠近,都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一片残破生花,就能护得住这守脉血脉?简直是痴心妄想!”小影的声音尖利又癫狂,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它朝着黑陶瓮里狠狠吹了一口浓烈的黑风,瓮中黑血瞬间疯长,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半空的本源光团疯狂钻去,势必要将那纯净的光团彻底污染。“这陶瓮,是用影根树的脉髓铸造而成,专蚀地脉本源精血!等我把这煞血浇在生花根上,别说激活地脉,连花茎上的‘活’字,都会被蚀成害人的‘煞’!到时候,整片地脉都将沦为我的囊中之物!”

竹安神色未变,眼底一片冷冽,没有丝毫慌乱,指尖迅速捻起一把八家传承的合魂灰,手腕狠狠一甩,径直朝着黑陶瓮甩去。金黄的合魂灰触碰到瓮身的瞬间,瞬间燃起熊熊金火,金火顺着瓮沿飞速攀爬蔓延,势不可挡,瓮中黑血被烈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蜷缩成一个紧实的黑球,再也无法扩散伤人,彻底失去了破坏力。

“八家合魂灰,专破你这蚀血煞瓮!”竹安紧接着,又往瓮中撒了一把念婉的纯净影粉,莹白的粉末落在黑血球上,飞速凝聚、成型,化作一个端正威严的“净”字,金光熠熠,牢牢将瓶中黑风锁在瓮底,分毫不得外泄,“天地邪祟,净脉为尊,唯有你的净脉气,才是这匣源煞气的真正克星!”

影劫的小影见状,气急败坏,发出尖利刺耳的嘶吼,声音穿透白雾,猛地朝着迷你生花方向疯狂扑来,可刚靠近祭石台,就被台上骤然亮起的先天金光,狠狠弹了回去,重重摔在半空,身形都变得涣散了几分。

漫天金光点点,在虚影外表飞速织就一个耀眼的“活”字,字中银线如坚硬的锁链,死死缠着虚影,拼命往回拉扯,让它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不!这是地脉先天的活脉光!”虚影在金光中疯狂扭动、拼命挣扎,像一条被鱼钩牢牢钓住的鱼,徒劳地奋力翻腾,眼底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这石台上,藏下这等克制我的先天灵气!我不甘心!”

竹安不给它丝毫喘息之机,眼神凌厉,再度往金光中撒了一把生花金粉,金粉轰然炸开,漫天金光将影劫的小影牢牢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茧,强大的力量逼迫它缩回迷你生花之中。可这虚影戾气极重,生命力顽强到极致,每每金光稍弱,便又拼命探出头来挣扎、嘶吼,如同一只打不死的蟑螂,顽固至极,一次次试图冲破金茧的束缚。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迷你生花,粗壮的根须突然从祭石台的裂缝中疯狂钻出来,须尖的金纹闪烁着耀眼光芒,死死缠着影劫的虚影,朝着生花花心方向奋力拉扯,势要将这股煞气彻底吞噬净化。“生花要吞了这煞影!把它净化成活脉的养料!”念婉小手轻轻拍着竹安的手背,掌心的薄金花印骤然亮起耀眼光芒,柔和却强大的光芒直直照向迷你生花,源源不断地输送纯净灵气,助力生花炼化煞气,“让它变成活脉光的养分,彻底化解百年戾气,还地脉一片清明!”

影劫的小影非但不惧,反而发出尖细猖狂的大笑,笑声刺耳,主动朝着生花根须里钻,竟在根须内部,强行滋生出缕缕黑纹,顺着根须脉络,疯狂往花心的本源光团上缠绕、侵蚀,气焰嚣张至极。“正好!我也想尝尝这活脉气的甘甜,正好借这股力量,反控地脉,改写守脉宿命!从今往后,我就是这地脉的主宰!”

话音未落,生花的根须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细缝,声音虽小,却让竹安与念婉心头一紧。缝中瞬间飞出无数细小的噬脉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石柜里的残破守脉符疯狂爬去,啃咬符上血誓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浑身都泛起寒意。

“这些是我豢养的噬脉虫,专啃守脉人的血脉纹路!等它们啃断脉纹,这地脉,就要听我的号令活过来!”影劫小影的声音愈发癫狂,满是志在必得的嚣张。

竹安脸色骤然一沉,心底警铃大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片地脉突然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震得周遭岩壁簌簌落土,整个秘境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石柜里的残破守脉符,像是受到了地脉气韵的感召一般,同时往回收缩、聚拢,符纸上渗出的细密金粉,纷纷扬扬落在虫群之中。噬脉虫接触到这纯正的地脉金粉,瞬间发出滋滋的惨叫,通体快速融化,化作一滩滩黑水,如同被烈日暴晒的残雪,瞬间消亡殆尽,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彻底被净化。

“是守脉符在护脉!这些承载着百年守脉气运的符纸,在自发守护地脉脉纹!”竹安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历代守脉人的坚守,在此刻化作了最强大的守护力量。

竹安立刻抓住这绝佳时机,不敢有丝毫耽搁,往石柜上撒下大把八家魂灰,魂灰在空中凝实、成型,化作一个巨大的“护”字,金光熠熠,气势恢宏,牢牢罩住整个石柜,将漏网的虫影、黑气,死死拦在外面,不得靠近分毫,彻底隔绝了所有邪祟之气。“八家合魂光,专克邪祟虫煞!”

可影劫的小影依旧不死心,癫狂至极,猛地朝着虫尸方向钻去,周身黑丝顺着虫尸残骸,疯狂往生花根上攀爬,死死缠向根须里的血脉纹路,尖利的声音里,带着赌徒般的疯狂与偏执:“我去啃断根脉!我倒要看看,等我啃断这地脉脉纹,连初代守脉人的血誓,都会变成我的!这宿命,由我来改写!”

刹那间,竹安的影根突然滚烫如烙铁,灼热感直冲脑海,搅得他神识翻腾,劫根生出的金须,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不受控制地往生花根里钻,死死缠上那些黑丝,拼命往回勒、往碎里绞,主动开启了守护之战。

黑丝与金须在根须上疯狂绞缠、激烈对峙,拧成一个巨大的乱结,像一团被狠狠揉乱的锦绣,丝线纠缠间,发出紧绷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局势凶险万分。“它在护根脉!竹安哥的劫根,在主动护着地脉根须!”念婉立刻察觉异样,小脸满是坚定,小手紧紧按在竹安后心,自身纯净的净脉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入那个丝线结,金须得到灵气滋养,瞬间滋滋疯长,力道倍增,把黑丝勒得咯吱作响,一点点将其碾碎、彻底净化。

就在此时,生花根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轰然炸裂成八截,细碎的根屑纷纷扬扬,如同金色的雪花,往石柜的守脉符飞去。其中半截根屑,狠狠撞在那枚祖传玉佩上,震得玉佩微微发颤,瞬间露出内里缠绕的银线——那竟是八家守脉人世代传承的活脉符,只是符心缺了一块,缺口凹凸不平,像被虫蛀过的残缺月亮,透着百年的遗憾与执念,静静展现在两人眼前。

“是被匣源深藏的活脉符!终于显现真身了!”竹安眼中骤然亮起光芒,心底满是震撼,再度往石柜上撒下合魂灰,金火轰然燃起,照亮了整片秘境。火光之中,活脉符的缺块里,突然钻出一根极细的黑丝,如同受惊的小蛇,拼命往匣源深处逃窜,试图躲过净化。

“生籽能锁这丝!”竹安当即掏出一颗圆润饱满、泛着微光的生籽,手腕一扬,精准扔进石柜,生籽落入柜中,瞬间破土、快速发芽,眨眼间长成纤细柔韧的青藤,青藤灵巧地死死缠住黑丝,奋力往回拉扯,藤叶上的金纹掠过之处,将沾染煞气的黑丝,一点点染成温润淡粉,彻底净化掉所有阴邪之气。

夜色渐深,秘境中归于一片静谧,只剩下地脉轻微、平稳的脉动声,缓缓回荡,之前的凶险与喧嚣,尽数消散。

竹安抱着念婉,静静坐在祭石台上,周身被淡淡的金光笼罩,生花的金须将生花根的碎片缠成一个温暖的金茧,茧里的小影缓缓朝着本源光团飘去,影中的黑纹早已淡得如同水墨画,被金纹牢牢裹成一个半黑半金的圆球,戾气尽消,再无半分攻击性,只剩下平和的灵气。

石柜里的守脉符,又往清晰处显了寸许,柜中渗出的浓稠金液,在匣源之上,缓缓织就一座金色小桥,桥身蜿蜒曲折,光芒流转,仙气缭绕,通往地脉最隐秘、最核心的脉源深处,仿佛连接着千年的宿命与真相。

念婉影根处的小影,周身泛着柔和柔光,乖巧地依偎在旁,影尖的金线依旧缠着那块黑金古玉,玉上纹路与活脉符相互呼应,气息同源,共鸣不断,透着血脉相连的默契。竹安接过递来的寒泉水,指尖轻倾,轻轻往玉上浇去,泉水刚触碰到虚影表面,瞬间化作漫天金雾,金雾中传来极轻的脉跳声,与脉源深处的响动同频共振,神秘又惊心,扣人心弦。

而在脉源深处,此刻正缓缓浮出一个巨大的血脉池,池内涌动着赤金交融的浓稠脉液,波光粼粼,璀璨夺目,裹挟着至纯的地脉气韵,扑面而来。液面上静静漂着一道透明巨影,影身左侧是竹安独有的淡粉花印,右侧是影劫的墨黑纹路,眉心的活脉符,比念婉掌心的更加明亮、更加耀眼,透着至高的血脉威严。

巨影手里稳稳举着那株迷你生花,花根径直往赤金脉液里扎去,根须蔓延之处,浮出的血脉线,与初代守脉人留下的血誓纹路,分毫不差,完美契合。巨影体内,缠着一根极粗的金线,线尾系着一个青铜盆,盆里盛着金色液体,正是地脉本源的核心脉液,液面上浮着一片生花瓣,瓣里映出的虚影,竟与竹安在守脉阁线装古籍里,夹着的那张手绘血脉图,完全重合,一丝一毫都没有偏差。

竹安眸光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抬手往脉源方向,轻轻扔出一颗生籽。生籽落在血脉池旁,瞬间长成粗壮青藤,青藤缠绕着巨影,缓缓往回拉扯,动作轻柔却坚定。藤叶上的金纹骤然亮起,照亮血脉池内部——里面藏着的并非百年煞心,而是一块方形血玉,玉上刻着守脉人历代的本名,字迹深刻,一笔一划都承载着世代传承的使命与坚守,最末一行留着两个空白处,形状恰好能容下竹安与影劫的本名,仿佛早已注定。

血玉边缘缠着一根银线,线尾系着半片生花瓣,瓣上纹路与血脉池最底层的核心脉纹,一模一样。只是那半片花瓣突然无风翻卷,缓缓露出背面刻着的一个字,正是那枚玉佩上被岁月磨得模糊的字迹,而字迹的笔画间,正渗出丝丝缕缕的猩红雾霭,雾里浮现出无数只模糊的手,全都往血玉最末的空白处伸来,像是要拼命把什么东西刻进去,带着无尽的执念与急切。

至于这些手,是要刻下竹安与影劫的名字,完成守脉血脉的世代传承,还是要在血玉上留下颠覆守脉人宿命的邪恶印记,竹安无从知晓,心底满是凝重。

但他清晰听见,血脉池里传来“咕嘟咕嘟”的轻响,像是本源脉液正在沸腾翻滚,气势愈发磅礴。而他与影劫的虚影,竟同时不受控制地往血脉池方向飘去,两影的活脉符,顺着金线往血玉飞速聚拢。聚过之处,池内赤金脉液突然掀起汹涌浪头,浪涛翻滚,露出池底刻着的一行古老文字,文字晦涩难懂,却透着跨越千年的宿命力量。

当红雾里的手,即将触碰到血玉的瞬间,竹安猛然看见,自己影根的活脉符尽头,藏着一滴从未见过的金色血珠,珠内映出的,竟是一片与初代守脉人瞳孔中一模一样的血色花海,花海深处,立着一个模糊的孩童身影,正缓缓朝着他的方向挥手,眉眼间满是宿命的牵绊,一眼万年。

竹安望着影根活脉符尽头,那滴璀璨的金色血珠,花海深处孩童挥手的刹那,左眼淡粉花印骤然漫出一层浓郁赤雾,雾气翻腾汹涌,带着血脉觉醒的磅礴力量,席卷全身。

他当即扬手撒下劫根金须粉,金火“腾”地在赤雾中轰然炸开,焰光冲天,势要驱散一切阴邪。可血珠里的血色花海,非但未被金火惊扰,反而借着焰光,径直往血脉池底的古字里钻,在赤金脉液面上织就一道耀眼金纹,纹里的银线,牢牢缠向血玉最末的空白处,像两缕绕着玉边的风,扣紧最后的传承羁绊,再也无法挣脱。

“它在唤童,借着这本命孩童影的气韵,要在血玉上刻下宿命之名。”竹安紧紧攥着念婉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彼此力量,一步步沉稳地往脉源深处挪动,两人虚影里的金线,再次绷得笔直,朝着血脉池方向无限延伸。念婉指尖轻轻蹭过池沿的脉纹,带起一串银星,那是地脉灵气凝成的清露,微凉沁人,舒缓着紧绷的心神。“这池是影劫的脉源池,被煞心浸了百年,如今想借着这孩童影的气,强行刻名定命。”

念婉指尖轻轻绕着影里的金线,线尾黑金古玉再度受灵气牵引,猛地撞向血脉池,玉与池面血玉相撞,发出细碎脆响,如同碎玉敲击赤金,铿锵悦耳,震彻秘境。“它在发烫,烫得灼人。”小丫头的声音裹着脉液独有的腥甜气息,影根小影朝着池内奋力扑去,影尖金纹缠上残余黑丝,又被池内煞气强行拽回,几番挣扎都难以前进。“竹安哥,池里的赤金液在结字!一半是你写的守脉诀,一半是影劫画的煞符,凑在一起,像一句没说完的宿命咒语!”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再次滚烫如烧红的烙铁,灼热感直冲脑海,眼底强行映出血脉池深处的隐秘画面:池心血玉旁,堆着无数褪色血书,每一本上都写着半行文字,竹安凝神细看,将所有文字拼凑起来,正是“守煞同源,一脉双生”的完整箴言。池底卧着一道巨影,金纹缠身,一半往竹安影根钻,一半往影劫黑纹渗,手中金线系着那滴金色血珠,珠内孩童影,正一点点往血玉空白处渗透,慢慢融合。

“我在等名刻,等这宿命之名刻入血玉。”巨影的声音带着脉液的黏稠涩响,从池底缓缓传出,厚重又苍凉,“等它刻了,连整条地脉,都要跟着这宿命咒语震颤。”

“它在借孩童影,强行刻名定宿命!”竹安不敢耽搁,心底的紧迫感拉满,抱着念婉纵身跳上脉源边缘的黑石台,脉灵依旧忠心盘旋在旁,寸步不离,生花瓣拂过之处,石台裂缝渗出金汁,如地脉淌血,局势再陷凶险。“这孩童影,是用你我护脉的本源魂魄凝聚而成,若是沾了脉源池的煞气,连影根树的千年年轮,都会跟着血玉逆转,彻底乱了地脉根本!”

话音未落,脉源秘境掀起汹涌液浪,赤金脉液飞溅四射,将血脉池稳稳托在浪尖,朝着本源光团缓缓飘去。池心血玉狠狠撞向光团,玉上金纹与光中银纹相撞,星火四溅,滋滋声响不绝于耳,白雾再次蒸腾。竹安迅速将生花瓣贴在血玉表面,花瓣瞬间燃成幽蓝明火,玉边黑纹被灼烧殆尽,尽数褪为温润淡粉,煞气消散无踪。

“是脉源深藏的净脉气!你的灵气,能克制这血玉煞气!”他的声音在岩壁间回荡,笃定有力,给了彼此莫大的信心。

影劫的小影再度伺机而动,从血玉缝隙中猛地钻出,手里高举黑陶瓶,瓶中盛着从血脉池煞纹刮取的黑血,阴邪刺骨,气息骇人。“柳家小子,一片残花,也想护这孩童影?做梦!”小影疯狂吹起浓烈黑风,瓶中黑血如潮水般涌向本源光团,势要污染这纯净的魂魄之力。“这瓶,是用影根树血髓铸造,专蚀本源魂魄!等我浇出这煞血,不光孩童影变煞影,连你俩的本源魂,都会被我掌控!”

“邪祟休狂,正气长存!”竹安眼神冷厉,没有丝毫畏惧,甩手甩出八家合魂灰,金火顺着瓶身攀爬而上,瞬间将黑陶瓶包裹,黑血被灼烧蜷缩,化作一颗黑球,再无杀伤力。“合魂灰破你蚀影瓶,天地正气,不容你霍乱脉源!”他紧接着撒入念婉的纯净影粉,粉末在血球上凝作“净”字,金光璀璨,牢牢锁住瓶中黑风,彻底断绝了它作恶的可能。“净脉正气,才是脉源煞气的克星!”

影劫小影癫狂扑向血玉,却被黑石台先天金光狠狠弹回,金光点点,在影外织就耀眼“刻”字,字中银线如锁链,死死缠住虚影,拼命回拉,让它动弹不得。“不!这是地脉刻名光!太爷爷怎么会在这石台,藏下克制我的后手!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虚影在金光中疯狂挣扎扭动,歇斯底里,却始终无法挣脱金光的束缚,只能沦为困兽之斗。

竹安趁势撒下生花金粉,金光轰然炸开,将影劫小影裹成金茧,强大的力量逼迫其退回血玉内。可这煞影生命力极强,金光稍弱便探出头嘶吼挣扎,顽固如不死蟑螂,一次次试图冲破禁锢。生花根须适时从石台裂缝钻出,须尖金纹缠住煞影,往花心拖拽净化,势要将这股戾气彻底化解。“生花吞煞,净化成刻名养料!”念婉掌心金花印光芒大盛,纯净灵气直照血玉,全力助力净化,“让它变成刻名光的养分,彻底化解煞气,稳固地脉!”

影劫小影非但不惧,反倒尖声狂笑,笑声刺耳癫狂,主动钻入生花根须,在须内滋生黑纹,顺着根须往本源光团疯狂缠绕,妄图反制力量。“正好!我要尝尝这刻名气的甘甜,夺了这刻名之力,你俩的宿命,由我改写!这地脉,由我主宰!”

癫狂之际,金色血珠突然“咔”地裂开细缝,无数噬魂虫蜂拥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疯狂啃咬血脉池中的血书字迹,发出咯吱刺耳声响,令人心惊胆战,心神不宁。“这些噬魂虫,专啃孩童影的本命魂纹!等它们啃断魂路,这血玉上的名字,我想怎么刻,就怎么刻!”

危机时刻,地脉再度发出闷雷轰鸣,血脉池内褪色血书自动收缩,书上渗出金粉纷纷洒落,噬魂虫触碰金粉,瞬间融化成灰,如烈日融雪,转瞬消散无踪,彻底被净化。“血书在护孩童影!自发守护这本命魂影!”竹安当即撒下八家魂灰,金光凝作“护”字,气势恢宏,笼罩整个血脉池,拦下所有残余虫影煞气,筑牢守护屏障。“合魂灵光,专克邪祟!”

可影劫小影依旧不死心,顺着虫尸钻至金色血珠,黑丝死死缠向珠身裂缝,声音疯癫至极,满是偏执。“我啃碎这血珠!断了你的本命魂,你和他的本源之力,全都会归我所有!”

千钧一发之际,竹安影根滚烫如烙铁,劫根金须疯长涌出,径直钻入金色血珠,死死缠住黑丝,奋力回勒,拼尽全力守护本命魂珠。金须与黑丝在血珠上绞成巨大线结,紧绷欲裂,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念婉立刻将小手按在竹安后心,自身净脉气源源不断涌入,金须得灵气滋养,疯长力道倍增,将黑丝勒得咯吱作响,一点点碾碎净化,彻底瓦解了影劫的阴谋。

“它在护血珠!竹安哥的劫根,在拼命守护这本命魂珠!”念婉声音带着动容,掌心灵气输送更甚,全力配合着竹安,共渡难关。

刹那间,金色血珠“砰”地炸裂成八瓣,珠屑纷飞,带着璀璨金光,直奔血脉池血玉,其中半瓣撞在血书上,震得血书轻颤,露出内里银线——竟是八家守脉世代相传的刻名符,符心残缺,如虫蛀残月,藏着千年未破的双生宿命,终于展露在世人眼前。

“是被脉源深藏的刻名符!守脉刻名的终极符纹,终于显现!”竹安燃尽合魂灰,金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魂源,符心缺处钻出的细黑丝,被他扔出的生籽化作青藤牢牢缠住,藤叶金纹掠过,黑丝尽数染作温润淡粉,煞气全消,再无阴邪之气。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秘境之中再无半分喧嚣与凶险,只剩下平和的地脉气息缓缓流淌。竹安抱着念婉静坐黑石台,彼此依偎,满心安稳,金色血珠碎片被生花金须缠成暖茧,茧中煞影飘向本源光团,黑纹淡去,化作半黑半金的灵气圆球,再无凶性,只剩平和。血脉池内的血玉愈发莹亮,池内渗出金液,化作金桥,蜿蜒通往地脉最隐秘的魂源,连接着千年的守脉宿命。

念婉影根小影柔光笼罩,乖巧灵动,黑金古玉与刻名符气息相融,共鸣不断,透着同源的默契。竹安将寒泉水浇于古玉之上,泉水化雾,金雾中传来轻柔呼唤声,与魂源深处的响动同频,声声扣人心弦,满是宿命的牵绊。

魂源秘境深处,一尊巨大的魂瓮缓缓浮出,瓮内飘着无数透明魂影,每一道魂影,都在重复着历代守脉人的誓言,字字铿锵,穿越千年时光,依旧掷地有声。最底层的魂影缓缓往瓮口聚拢,凝聚而成的轮廓,竟与竹安在守脉阁蒙尘祖宗像上,最中间那位白须老者的模样,分毫不差,那正是初代守脉人。

魂瓮前跪着一道模糊巨影,左半身是竹安的淡粉印,右半身是影劫的黑纹,眉心刻名符光芒远超念婉掌心。巨影手中高举那本血书,书页缓缓往魂瓮内翻动,翻至最后一页,露出的文字,正是“守煞同源,一脉双生”的最后半字,千年谜题,终于要揭开最终的谜底。

字迹笔画间,骤然钻出无数细若游丝的金线,线尾都系着一个极小的魂影,每张脸上,都同时有着竹安的温润与影劫的桀骜,双生眉眼,一模一样,正缓缓往魂瓮外飘来,带着千年的宿命与未知。

至于这些双生魂影,是要印证“守煞同源、一脉双生”的千年宿命,还是要在地脉深处,掀起一场守煞难分、天地倾覆的浩劫,竹安无从知晓,心底满是对未来的凝重与坚定。

但他清晰听见,魂瓮内传来“嗡”的一声震天轻响,像是无数魂影在同时应下千年誓言,声音响彻秘境,震彻灵魂。而他与影劫的虚影,不受控制地一同飘向魂瓮,两影的刻名符,顺着金线往瓮口飞速聚拢。

聚气之时,那些透明魂影骤然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同”字,字心嵌着的,竟是与念婉掌心薄金花印完全相同的印记,此刻正顺着金雾流动,一点点往竹安与影劫的虚影中间钻去,像是要将两道本命虚影,缠成一个再也解不开的宿命死结,从此,守煞相依,一脉双生,再也无法分割。

《鉴宝赌石王》— 花果山穿黑丝性感母猴 著。本章节 第985章 宿命死结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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