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互娱的办公室里,倒计时牌挂上了墙。
距离三月二十日上线还有一百一十三天。夏晚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块白色的磁性白板,用红色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巨大的“113”,然后画了一个方框,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的数字擦掉,写上新的。每改一次,那个数字就小一点,团队的压力就大一点。
“老大,你说我们上线那天,会不会服务器崩了?”周逸飞有一天忽然冒出一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我们做过压力测试,十万人在线都没问题。你乌鸦嘴什么呢?”
“我就是问问嘛……”周逸飞缩了缩脖子。
赵山河靠在窗边,看着白板上的数字,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技术问题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运营。游戏做出来了,怎么让玩家知道,怎么让玩家留下来,怎么让玩家愿意花钱,这些比技术难一百倍。”
夏晚晴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运营方案我还在细化,下周出第一版,到时候老大你帮我把把关。”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不是帮你把关,是你自己把关。你是老板,不是我的副手。”
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被点醒后的明亮。
“知道了,老大。”
赵山河从山海互娱出来,上楼去了拾光动画。
动漫展的展位设计图出来了,苏念花了三天时间画的,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背景墙用《墨游记》的概念图做巨幅喷绘,展台中间放一个显示屏循环播放预告片,旁边摆一个小桌子放宣传册和名片,角落里还设计了一个小型的互动区,观众可以用毛笔在特制的宣纸上画画,画完可以贴在墙上展示。
“这个互动区的想法是谁想到的?”赵山河看着设计图问。
苏念推了推眼镜,轻声说:“是清音姐想的。她说与其让观众只是看,不如让他们参与进来。哪怕只是画两笔,也会对《墨游记》多一分感情。”
赵山河看向林清音,林清音正在整理展会的物料清单,听到苏念的话,抬起头笑了笑:“我就是瞎想的,没想到苏念真的画出来了。”
“不是瞎想,是好想法。”赵山河认真地说,“展会现场那么多展位,凭什么让人家在你的展位前停留?要么是视觉冲击力,要么是参与感。视觉冲击力你们有了,参与感加上去,竞争力会强很多。”
林清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整理清单,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动漫展的报名截止日期就在下周,林清音说她已经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只等赵山河最后看一眼。
赵山河坐下来,一份一份地看——展位申请表、参展作品清单、宣传物料设计稿、人员名单、行程安排。每一份都做得很细致,连展位上的插线板数量都标注了。
“很好。”赵山河合上文件夹,看着林清音,“你们这次去,不是为了拿奖,也不是为了签约,就是去让人知道《墨游记》这个名字。让人知道,就够了。”
林清音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怀远的画展结束后,老人的生活变忙了。
不是忙别的事,是忙着画画。画展上卖出的二十八幅画,有十几幅需要重新装裱才能交付,老人自己动手,一张一张地裱,每一张都亲力亲为。许知远说要帮他找专业的装裱师傅,他不同意:“别人的手,我不放心。”
赵山河去看他的时候,老人的画案上堆满了裱好的画轴,房间里弥漫着浆糊和糨子混合的味道。
“大爷,您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赵山河站在画案前,看着老人熟练地刷浆糊、上覆背、排实、封边,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忙得过来,这点活不算什么。”陈怀远头也不抬,手上的活没停,“以前在美术学院的时候,一个学期要裱几百张学生作业,那才叫忙。”
赵山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大爷,陈馆长后来联系您了吗?”
陈怀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上的活。
“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前天来的,带了一篮子水果,还有一盒桂花糕。”
赵山河没有说话,等老人继续说下去。
“他说,那些信他都找出来了,一幅一幅地看了。说以前不知道里面是画,以为是普通的信,所以没在意。说对不起,让我原谅他。”陈怀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赵山河注意到,他刷浆糊的手比刚才用力了一些。
“您原谅他了吗?”
陈怀远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山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原谅不原谅的,不重要了。”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来了,我就高兴。说明他心里还有我这个叔叔。”
赵山河看着老人的背影,那个微微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陈怀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宽容的人之一。被冷落了那么多年,被遗忘了那么多年,只需要一个水果篮、一盒桂花糕、一句“对不起”,他就选择了原谅。
不是因为他软弱,是因为他把亲情看得比自尊更重要。
苏小晚找到了一份正式工作。
在一家小型的广告公司做行政助理,工资不高,一个月四千多,但胜在稳定,离家也近,骑车只要二十分钟。公司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试的时候问苏小晚为什么来应聘,苏小晚老老实实地说:“我妈妈身体不好,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能按时下班回家照顾她。”老板听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明天来上班吧。”
苏小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赵山河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赵哥!我找到工作了!正式的那种!有五险一金!”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大得像是站在山顶喊话。
“什么公司?”
“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和品牌策划的。我做行政助理,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位,但至少是一份正经工作!”
赵山河听出了她话里的骄傲和满足。
这个女孩,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的不公,只是在默默地、一步一步地、用自己的方式把生活拉回正轨。
“好好干。”赵山河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嗯!我知道!”苏小晚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赵哥,我发了工资,第一个月请你吃饭。虽然可能请不起什么大餐,但我亲手做,你一定要来。”
“好。”
苏小晚入职那天,赵山河送了她一份礼物——一支钢笔,不算贵,几百块,但做工精致,笔身上刻着一行小字:“小晚,加油。”
苏小晚收到礼物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已经学会了不在他面前哭。
沈静宜的私人聚会之后,赵山河收到了好几个合作意向。
一个影视公司的投资总监对《山海绘卷》的Ip改编很感兴趣,约了时间去山海互娱做进一步的交流。一个独立纪录片导演想拍一部关于传统水墨动画的纪录片,想邀请拾光动画参与。还有一个艺术品电商平台的创始人,想请陈怀远的画入驻他们的平台,开设一个线上画廊。
赵山河把这些意向都转给了相应的人——夏晚晴、林清音、陈怀远。具体怎么谈、谈成什么样,他不管,他只负责牵线搭桥。
“你怎么不自己谈?”沈静宜有一次在电话里问他,“这些人脉资源都是你攒下来的,你自己留着用不好吗?”
赵山河笑了笑:“我又不做游戏,又不做动画,又不卖画,我留着有什么用?”
沈静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这个人,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不像一个投资人。”
“那像什么?”
“像一个……摆渡人。”沈静宜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把人从河这边渡到河那边,然后自己又空着手回来,继续渡下一个。”
赵山河听到这个比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摆渡人?这个称号不错。”
“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
“在意自己一直在帮别人,自己什么都没捞着?”
赵山河想了想,说:“我捞着了。快乐算不算?”
沈静宜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算,当然算。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忙了。改天再聊。”
十二月,上海,动漫展。
赵山河没有去,但他一直在关注林清音发来的消息。
第一天上午,林清音发了一张展位的照片,展位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背景墙上《墨游记》的概念图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互动区的小桌子前排起了队,观众们拿着毛笔在宣纸上画画,有的大人画得像模像样,有的小孩画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赵先生,人很多!”林清音的消息带着感叹号,“预告片循环播放,好多人停下来看,还有人问我们在哪里能看到完整版!”
赵山河回复:“告诉他们,明年。”
第二天,林清音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预告片播放结束后,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到展台前,和林清音聊了很久。林清音一边说一边比划,表情很激动。
“赵先生,刚才那个人是东京动画节的选片人!他对《墨游记》很感兴趣,想邀请我们参加明年的东京动画节!”
赵山河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东京动画节,亚洲最具影响力的动画节展之一。如果能入选,对《墨游记》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好好聊,别太激动,保持专业。”他回复。
第三天,动漫展的最后一天,林清音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赵先生,展会结束了。总结一下:发出去了五百多份宣传册,收集了三百多个潜在观众的邮箱,和七家发行渠道建立了初步联系,东京动画节的选片人留下了联系方式,还有一个法国的动画电影节也向我们发出了邀请。最重要的是,有好多人在我们的展位前看预告片看着看着就眼眶红了。我觉得,我们的作品,真的打动人了。”
赵山河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回复了三个字:“辛苦了。”
然后,又打了三个字:“我骄傲。”
林清音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是一行字:“赵先生,你别这样说,我又要哭了。”
赵山河笑了笑,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送他的外卖。
十二月下旬,山海互娱的运营方案第一版出来了。
夏晚晴把方案发到赵山河的邮箱,足足三十页,从用户获取、用户留存、活动设计、付费引导到社区运营、品牌建设、危机公关,几乎涵盖了运营的方方面面。赵山河花了整整一个晚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关键的地方做了批注。
第二天,他打电话给夏晚晴。
“方案整体不错,但有三个地方需要调整。”
“哪三个?”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第一,用户获取的预算分配不合理。你把百分之六十的预算都投在了信息流广告上,这个比例太高了。信息流广告的获客成本一直在涨,RoI(投资回报率)越来越低。建议拿出一部分预算做内容营销和社群裂变,效果可能更好。”
“第二,付费引导的设计太激进。首充送SSR异兽,这个设定会破坏游戏平衡,也会缩短玩家的付费生命周期。建议改成首充送限定皮肤或者专属头像框,既能让玩家有获得感,又不会影响核心玩法。”
“第三,危机公关这部分几乎是空白。游戏上线后不可能不出问题,服务器波动、bUG、外挂、负面舆情……这些事情迟早会遇到。你需要一个专门的危机应对小组,明确每个人的职责和响应流程。不是‘如果出了问题’,是‘当出了问题’。”
夏晚晴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老大,你说的这三点,我都记下了。我这两天就改,改完再发给你看。”
“不用发给我看了,你自己决定。”赵山河说,“你是老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夏晚晴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老大,你是不是在锻炼我?”
赵山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挂了,我去送外卖了。”
挂了电话,夏晚晴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王建国从门口经过,看到她在发呆,敲了敲门:“夏总,怎么了?”
夏晚晴抬起头,看着王建国,忽然笑了。
“老王,我觉得我老大在逼我长大。”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真正的长大,不是被人逼出来的,是自己愿意的。”
夏晚晴愣住了,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老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你以前没注意。”
新年的前一天,赵山河请所有人吃了一顿饭。
夏晚晴、林清音、苏小晚、陈怀远,还有山海互娱和拾光动画的全体成员,加上许知远和沈静宜,十几个人,包了城南一家私房菜馆的整个二楼。
菜是赵山河亲自点的,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创意菜,都是地道的家常味道——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赵先生,你点的菜也太朴实了吧?”林清音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笑了。
“好吃就行。”赵山河给陈怀远盛了一碗鸡汤,“大爷,喝汤。”
陈怀远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好喝,有家里味道。”
苏小晚坐在苏母旁边,帮妈妈夹菜。苏母今天也来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脸上有了红润,还能自己走路。她和陈怀远坐在一起,两个老人聊得很投机,从养生聊到画画,从画画聊到儿女,从儿女聊到年轻时候的事,越聊越热乎。
夏晚晴坐在赵山河左边,林清音坐在右边,两个人难得没有暗暗较劲,而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聊几句,气氛意外地和谐。
沈静宜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赵山河被两个女孩夹在中间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看戏的笑容。
许知远和山海互娱、拾光动画的年轻人坐在一起,聊着艺术和商业的边界,聊得热火朝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夏晚晴忽然站起来,举着酒杯。
“老大,我敬你一杯。”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出现。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山海互娱。”
赵山河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别光谢我,谢你自己。是你自己把项目做起来的,我只是出了点钱。”
“那我也要谢你。”林清音也站起来,端着酒杯,深棕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像两颗星星,“赵先生,谢谢你信任我们,谢谢你给了我们继续做下去的信心。”
赵山河又和她碰了一下:“你们的技术和才华,才是信心的来源。”
“赵哥……”苏小晚怯生生地站起来,端着半杯果汁,“我不会喝酒,就以果汁代酒了。谢谢你,救了我妈妈的命。”
赵山河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和她碰了一下杯:“你妈妈的命,是医生救的,不是我。”
苏母在旁边听着,眼泪掉了下来,但嘴角是笑着的。
“赵先生,你就别谦虚了。没有你,我连医院的门都进不去。”
赵山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杯子,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我敬大家一杯。”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新的一年,大家都好好的。”
“好好的!”所有人齐声应和,十几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新年的钟声。
吃完饭,赵山河送陈怀远和苏母回家。
陈怀远坐在副驾驶,苏母和苏小晚坐在后座,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窗外的城市夜景在流光溢彩中倒退。
“赵先生,你对我们这些老人,真是没话说。”苏母靠在座椅上,语气中满是感慨,“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你这样心善的年轻人。”
赵山河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阿姨,您别这么说,我就是顺手的事。”
“顺手。”苏母笑了,“你这一顺手,可帮了我们多少忙。”
陈怀远在旁边接话:“他帮我办画展,也说是顺手。”
“两位老人家,你们就别夸我了,再夸我要飘了。”
车里的人都笑了,笑声在夜色中回荡。
送完苏母和苏小晚,赵山河开车送陈怀远回家。
到了楼下,老人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沉默了好一会儿。
“赵先生,”他终于开口,“你说我以后还能画多久?”
赵山河想了想,说:“画到您不想画了为止。”
“我不想画的那天,可能就是我走的那天。”陈怀远笑了笑,推开车门,“行了,我上去了。你路上慢点。”
“大爷,晚安。”
“晚安。”
赵山河看着老人慢慢走进楼道,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一直亮到五楼,然后窗口亮起了灯。
他看到老人站在窗前,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回到家,赵山河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幅《晚晴》。
新的一年要来了。
他回忆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夏晚晴的眼泪,有林清音的笑容,有苏小晚的拥抱,有陈怀远的红梅。有那些深夜的馄饨,有那些清晨的桂花糕,有那些在会议室里的争论,有那些在病房里的沉默。
一切都在变好。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愿意去做,而那些他帮助的人也愿意为彼此努力。
手机震动了,是夏晚晴发来的消息。
“老大,新年快乐。明年三月二十日,我们一起见证。”
接着是林清音:“赵先生,新年快乐。希望明年《墨游记》能让更多人看到。”
然后是苏小晚:“赵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会更努力的。”
最后是陈怀远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幅新画的梅花,和之前那幅《晚晴》不同,这幅是用浓墨重彩画的,红得热烈,红得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图片下面配了一行字:“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赵山河看着这些消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暖得他鼻子发酸。
他一一回复,然后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空深邃而宁静,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到沙发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下了一行字——
“新的一年,继续送外卖,继续当摆渡人。”
然后,他关掉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但今天,已经很圆满了。
《外卖暴击:我的女神图鉴》— 灵山奇石 著。本章节 第455章 墨游记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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