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认清形势的重要性

“金官那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往外跑，特就如此烦我？”

“早知他如此，我便不来了，还省得太上皇难做！”

“幸好有囡囡和我的乖孙们陪我这个老婆子，不然我可怎么活啊......”

饭桌上，万太妃怀里抱着小五，一手紧握着小囡囡的手，眼圈泛红，似乎下一秒便会哭出来。

席小妹、相里青、相里红三人都是一脸的无奈。

又来了......

她们现在能理解为何李宽明明已经安排好了营救计划，还要亲自跑去草原了。

就万太妃这种更年期晚期的症状，别说李宽那种自由惯了的强势性子，就算是她们都受不了。

“祖母，夫君是去救兄弟，您知道，两位叔叔都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她们兄弟间的感情深厚，两位叔叔遭难，夫君哪能坐得住？”

席小妹试着安慰道，“祖母若是觉得无聊，不妨去别院到处走走，您来了岳州，便没人能再限制您的自由呢！”

“不出去，出去做甚？”万太妃紧握着小囡囡的手，“有孩子们陪着我最好了，我一步都不想离开他们呢！”

她这话一出，李云鸿便是身子一哆嗦，从桌子下面钻到了相里红的身边，小脸上可怜兮兮道，“阿娘，我要上学，我要上学......我不想睡曾祖母屋里......阿娘......”

相里青见状，赶紧轻咳一声，给两个准备跑路的小丫头打暗号。

坐好了，别惹曾祖母生气！

两个小丫头极不情愿地坐了回去，脸上尽是委屈之色。

曾祖母的爱太沉重，我们有些受不了啊！

小囡囡真是受不了了，强行收回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红的手，抬头对万太妃道，“阿娘，金官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们多陪陪您。”

“她说您这么多年受委屈了，需要关爱，可您不能把我们都拴在身边啊。”

“我们要上学的，半个月不去学校，老师都要来家访了！”

万太妃的眼泪唰的一下便下来了，“呜呜......都是没良心的......”

她的眼泪落到了小五脸上。

小五可不是哥哥姐姐已经懂事，只要不舒服那就会放声大哭。

“哇哇哇哇......”

“哇哇哇哇......”

他一哭，立即打断了万太妃的情绪，让她无处发泄的母爱找到了宣泄口。

“乖乖，小五不哭，不哭啊！”

“乖乖，是不是饿了？”

“青青，走走走，去给小五喂奶！”

万太妃叫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相里青离席，一桌子大小都是长长舒出一口。

可算是走了，这顿饭都差点没吃成呢！

“啪！”

席小妹伸手便在李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你做什么？弟弟那么小，伤到了怎么办！”

李云捂着屁股，笑嘻嘻道，“阿娘放心，我没用力，小五不会受伤的。”

“我这可是为了大家好，曾祖母太那什么了，如今也就小五还能牵扯她呢！”

“那也不行！”席小妹训斥道，“以后再这样，你就等着挨揍吧！”

“小五又不记事，怕什么？”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阿娘你吃鸡腿，好吃呢！”

席小妹一阵无奈，放李云去跟几个小的抢吃的。

相里红叹口气，“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跑得倒是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我们可是倒霉了。”

席小妹道，“再坚持坚持，夫君说祖母这是被压抑久了，是什么报复性表达，等过段时间，祖母稳定下来，适应了新环境，慢慢就好了。”

“希望如此吧。”相里红也是一脸的无奈。

李云鸿道，“母亲，阿娘，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去问过二师兄了，他说最好赶紧给曾祖母找些事情做，人一忙起来，事情就少了，情绪也能好很多呢！”

席小妹闻言，眼前一亮，问道，“你二师兄有没有说让你曾祖母做什么好？”

“有的，二师兄说，可以考虑让祖母先去逛街，然后去学堂和学院走走，最好是专门给曾祖母安排个工作，就比如去出版社帮着整理历史类的书稿，曾祖母是很多事件的亲历者，很权威的呢！”

......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楚王屠灭我五个部族，圣人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执思失利暴跳如雷，摔了酒杯，扬言要去大明宫找皇帝告御状。

阿史那社尔面露不屑道，“耍酒疯算什么本事，都快半月了你不张口，官服印信和家眷都送到你家里了，你想起告御状了？”

“你要是真如此在意那些族人，早该提着刀去找楚王拼命了，在这里叫嚣，人家又听不见，算什么本事！”

“阿史那社尔，少在那里阴阳怪气！”执思失利骂道，“此事的确是某手下那些部族头人不占理，吃人，这也就是让楚王先遇到了，若是某遇到，当场就把他们剥皮喂狼了！”

“某不怕人笑话，某就是怕了楚王，某在这里耍酒疯又如何？

某心里委屈，还不能私下说两句了？”

“怎得，你准备去找圣人和楚王揭发我不成！”

“切，某才没那样不讲道义！”阿史那社尔道，“除了北衙的三千骑兵和河套的两万部众，你现在是了无牵挂了，位列三公，日后便是清算，也算不到你头上了。”

“某与契苾何力呢？”

“我等手下部族尚有二十余万在漠南与河套，你觉得以楚王的性子，会放任我等的部众继续在两地放牧？”

契苾何力满脸的忧虑之色，点头赞同道，“其实早年间，太子殿下便与某说过此事，希望某把部众内迁蜀中、山南等地。”

“可惜当时圣人给了赏赐，某不好回绝，也想着重振草原的美梦，便拒绝了太子。”

“然如今看来，某当时的决定太过草率了。”

“二位当知，我等突厥遗民最大的价值便是替大唐做那北方藩篱，也就是我等手下部众能替朝廷打仗。”

“可如今，你等看大唐还需要我等作为藩篱吗？”

阿史那社尔和执思失利顿时无语凝噎。

是啊！

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大唐不再需要他们了。

三人沉默良久后，契苾何力开口了，“二位，大唐的新军战力我等都是亲眼见过的，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楚王对我等部众的态度，而是我等必须拿出态度，如此还可能留我等部众一口元气，再晚，怕是楚王年底都到不了晋阳呢！”

阿史那社尔当即急了，站起来道，“来人，传我命令给各部头人，准备迁出河套等地，我这便去上书皇帝，请求举族内附，期间谁要是不老实，某亲手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