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关于过往

风铃轻响，暗地里隐藏的宋雅柔坚定地站在宋月旁边。

而自她出现，正吵闹的诸神瞬间安静下来。

每个柱神盯着这道遗世独立的白裙仙子，神色各异。

“‘奇迹’？你居然没死？”索拉里斯震惊地看着她的身影，但心里却是忍不住想。

怎么会呢？明明我们当时都看见的……

“你们这么多神压制两个神确实很轻松，但要是有奇迹呢？闹的动静要是捅破了万神殿，把那个东西吸引了过来，那么……”

宋雅柔的目光从每一道神明化身上划过，冷静且自信地说道：“你们谁敢保证，能够绝对压制我？”

此言一出，死寂的气氛中突然带着一丝凝重。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祂们很强大，强大到可以随意更改世界本质，但谁又能保证？不会有奇迹出现？

所有事情都只是概率问题，没有绝对，而在祂们眼中几乎小到不计的概率，那种概率小到在虚无中凭空诞生出一片星系的概率，在她手中，那就是百分百。

即便是布兰奇，掌握宇宙中所有奥秘与知识的“求知”，也不敢说能控制这种奇迹的发生。

她讨厌变量，可宋雅柔就是那随时可能爆发的稳定变量。

她沉默了，在这悠长岁月中，这是为数不多能让她感到十分头疼的事情。

“布兰奇，我也不让你难堪，你让他回来，我把我分给‘荒谬’。”

“不行！雅柔！不要这样！”宋月瞬间炸毛，整个石柱因为他的情绪不断抖动起来。

“布兰奇！荒谬！你们敢！今后，不死不休！”

宋月的吼声响彻整个万神殿，如同一头嗜血受伤的雄狮，护着自己的要害，露出那已经破损断裂的利牙。

“月，乖。”

宋雅柔上前摸了摸宋月的头，用哄小孩语气说着，虽然没有任何感觉，但他似乎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暖。

“布兰奇，这不就是目前的最优解吗？你知道，现在的我是什么状态。”

宋雅柔补充了一句，而布兰奇闻声，也开始探究起这个方案的利害关系。

“你们敢！”

透过自己和宋月之间的连接，克劳迪斯也了解了此时上面都在发生什么。

断世刀破开虚空，一道刀芒伴随着震颤天地的怒气直冲那虚无中永存的神殿。

可那刀芒还没来得及深入天穹，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下来，所有突出的层面的事物被压缩在同一平面上。

整个世界如同书页翻篇一般，连同那道刀芒一起消失。

“布兰奇！”克劳迪斯的怒吼响彻整个层级，祂还想出手，可随着一阵恍惚感传来，原本阻塞祂归去的道路瞬间通顺。

“行，就按你说的那样办，‘荒谬’，这次之后，你得安静点了。”

“呵呵，当然。”“荒谬”耸了耸肩，只要让“战争”不自在，对祂来说怎么样都可以。

“不！我……”宋月刚想动弹，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此时竟然完全动不了了。

自己已经和“战争”柱体分离，无能地倒在神殿中央，而宋雅柔则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俯下身面含笑意地说道。

“没事的，我们，峰回路转。”

“不！雅柔，还有别的办法！”他其实省略了两个字——一定。

原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无论自己成长了多少，变强了多少，失去的一幕总是在一遍又一遍上演？

两人久久对视，宋雅柔的瞳孔里就像是一片无漪的冰湖，那深刻的安宁，让人不禁想到“崇高”里的平静。

虽然他还没去见过，但他觉得，世间最让人安心的眼神，可能就藏在在宋雅柔的眼睛里。

风铃最后一次响彻，在这独属于她短暂的戏份里，满天星辰见证着她的落幕。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像是有人硬生生伸进他的胸膛，将里面还在跳动的心脏给按住，让所有的希冀一点点地停下。

她的眼神被拉的很长很长，像是一个慢镜头一样，长到即便眼前没了宋雅柔的身影，但那道目光还是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所有的愤恨全都被掐灭在咽喉之中，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只有滚烫到像是要将他焚尽的泪水在脸上淌下。

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这次比他前几次失去什么时更加痛苦。

只不过他此刻也说不上话来，只能狠狠地盯着布兰奇，那眼神看的她直发毛。

“别这样看我，宋月，你不是这场戏剧中的主角，你是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她早就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的，现在的她，也只是电影胶片最后一寸上的剪影罢了，无论我们这次会怎么做，这卷胶片也总有放完的一天。”

布兰奇话音刚落，一道过往的场景在他脑海里重现。

在记忆中，宋雅柔紧挨着她，整个人像是靠在她身上一样。

而他的手中则是拿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断世刀，但此刻这把刀却是捅进了宋雅柔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

记忆中的自己抱着宋雅柔，声音哽咽，可后者脸上却没有任何怨恨的表情，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事的……”

她抬起手抚着他的脸，那时他引以为傲的感知力，清晰地感知到了她温度的每一分流失。

就像一杯放在凛冽寒冬中的热茶，片刻之后茶水便和茶杯一样冰冷。

记忆结束，宋月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心里那强烈的愧疚和真实的触感回忆，每一个都在告诉他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有定数，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布兰奇抬手将他从万神殿的边缘送了出去，而在宋月完全坠落之时，一个细小的光团从布兰奇手中来到宋月身上跟着他一起坠落。

他的意识被万神殿以一种温和的手段排斥出去，重新让他回到层级里。

与此同时，克劳迪斯也是从层级里重新回到万神殿，两者位置再次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