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缟素连营白似雪,凄风苦雨锁京华。
不挥利刃屠孤邑,却筑灵台祭死家。
十万男儿同泣血,一声丧钟破天涯。
诛心胜过诛人命,岛国君臣骨肉麻。
话说大武开国皇帝武松,兵临东瀛国都平安京(京都)城下,见城中家家户户挂起白幡,企图以装死求个痛快。
武松冷笑之际,下达了一道震古烁今、令中外兵法家皆叹为观止的“诛心之令”:全军不准攻城,十万将士褪去战袍,换上缟素,要在敌国都城的门前,为登州遇害的百姓,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惊天大丧!
次日清晨,天色灰暗阴沉,仿佛老天也感受到了这片大地上弥漫的无尽哀伤与滔天怒火。
平安京城头的东瀛守军,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去向外张望。这一眼,却让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甚至比看到千万把钢刀还要感到绝望的恐怖景象。
原本赤黑相间的十万大武连营,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惨白的汪洋!
十万大武精锐步骑,尽皆褪去了外面鲜艳的战袍,在冰冷的重甲外面,披上了粗糙的白色麻布孝服。头上勒着白色的孝带,就连那数万匹战马的马首上,也系着白色的布条。
在正对着平安京皇宫正门——朱雀门的宽阔平原上,大武的工兵营用连夜砍伐的巨木,筑起了一座高达五丈的通天灵堂!
灵堂之上,黑底白字的挽联随风飘荡,正中密密麻麻地供奉着一千三百六十二块灵位——那正是登州王家村惨遭屠戮的所有男女老幼的姓名。
“皇上驾到——!”
伴随着低沉、苍凉、如泣如诉的画角声,武松没有乘坐威严的太极皇辇,而是一步步徒步走向那高耸的灵堂。
他今日未穿龙袍,亦未披金甲,而是与普通士卒一样,身披重孝。腰间悬着那把雪花镔铁戒刀,神色肃穆得令人窒息。
在他身后,征东大元帅卢俊义、林冲、鲁智深、杨志、孙立、石秀等一众盖世名将,亦是满身缟素,神情悲愤,紧随其后。
灵堂正前方,悬挂着一口从东瀛巨刹中强行拆来的万斤青铜古钟。
这本是东瀛人祈福的法器,此刻却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催命丧钟。
武松大步走上高台,推开了礼官递来的撞钟木槌。他双目微闭,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家国之痛与复仇之怒尽数调动,运足了平生刚猛无俦的九牛二虎之力,双掌猛地推出,狠狠地印在那万斤铜钟之上!
“当——!!!”
一声极其沉闷、苍凉、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巨响,犹如平地炸起的一记闷雷,轰然撕裂了平安京上空的阴霾!
这钟声在武松绝顶内力的激荡下,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波纹,越过护城河,越过高耸的城墙,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砸向了平安京内的大内皇宫。
钟声余音未绝,武松转过身,看着台下那十万披麻戴孝的汉家好男儿,仰天悲啸:
“登州死难的父老乡亲!大武的将士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呜啊——!”
随着武松这一声悲呼,十万大军,十万在刀山火海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男儿,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恸哭。
这哭声,绝不是懦弱,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十万人的哭声汇聚在一起,犹如九天之上的银河决堤,倒灌人间。
那声浪中夹杂着无尽的杀意、悔恨与悲凉,化作一股恐怖的声波风暴,席卷了整座平安京的每一条街巷!
“血债血偿!踏平东瀛!”
“血债血偿!踏平东瀛!”
哭声过后,便是响彻云霄的怒吼。
十万柄钢刀与陌刀同时出鞘,将士们用刀背有节奏地敲击着盾牌,发出“砰!砰!砰!”的死亡节拍。这节拍与那悲凉的丧钟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世上最令人绝望的催命符。
……
这极致的心理战,比任何实体的炮弹还要可怕百倍。
此时的平安京内,皇宫偏殿。
那万斤铜钟的闷响,和城外十万人如厉鬼索命般的哭喊与怒吼,仿佛一把把无形的重锤,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宫墙,一下接一下地狠狠砸在天皇、幕府将军以及满朝公卿的心脏上。
“啊——!”
一名原本就精神濒临崩溃的公卿大臣,听到这凄厉的十万悲声,竟然直接吓得精神失常。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在大殿里疯跑乱撞,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厉鬼来索命了!南朝的冤魂来索命了!天照大神救救我!”
话音未落,他竟发疯般地一头撞向殿内粗大的柱子,“砰”的一声,脑浆迸裂,当场惨死。
这一幕,让大殿内原本就瑟瑟发抖的东瀛君臣,彻底陷入了深渊般的恐惧。
幕府将军瘫倒在榻榻米上,冷汗如瀑布般流下,连擦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那名撞死的公卿,再听着城外那一声声犹如催命般的“当——”的丧钟,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不攻城……他们居然不攻城……”幕府将军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这是在诛心啊!十万大军,放着灭国之功不抢,却为了区区一个村子的百姓披麻戴孝……这武松的心志,这大武的军魂,何其恐怖!我们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为了土地和金银而来的军队,而是一头为了守护自己子民、不惜将整个世界拖入地狱的护犊狂龙!
在这股代表着一个庞大帝国至高意志与复仇怒火的恐怖压迫感面前,任何武士道,任何城墙,都显得如同纸糊般可笑。
那高高在上的天皇,此刻已完全没有了人样。
他缩在角落的御榻下,用华丽的十二单衣死死捂住脑袋,却依然挡不住那铺天盖地、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碎的“血债血偿”的怒吼。
那种被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看着剑一点点落下,却无能为力、只能等死的窒息感,彻底摧毁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受不了了……朕受不了了!”
天皇突然像个疯子一样爬了出来,撕扯着身上那些象征着东瀛最高权力的华丽御服,痛哭流涕地冲着那些同样瘫软在地的幕府将军和武士们嘶声尖叫:
“投降!立刻开城投降!把所有的兵器都扔掉!把朕绑起来!去给大武皇帝磕头!”
几名仅存的主战武士还想开口:“陛下,大日本国的尊严……”
“去你妈的尊严!”天皇抓起一个玉瓶砸在那武士脸上,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们想死,朕不想死!只要能让外面的丧钟停下来,让那十万人的哭声停下来,让朕干什么都行!让朕做狗也行!快去开门啊!!!”
……
《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 岭南琢玉郎 著。本章节 第五百三十八回:设灵堂缟素祭亡魂,伐丧钟三军哭旧人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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