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真没招了

……

华氏集团大楼，顶层办公室。

灯亮着。

整层楼只有这一盏灯。

华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手里捏着一支没抽完的烟，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

屏幕上不是别的，正是微博热搜榜。

六条热搜，条条都跟华氏有关。他往下翻了翻，评论区那些骂声、嘲讽、抵制的声音，像海浪一样一浪接一浪。

他看了眼对面站如筛糠的廖婕。

神情冰冷如刀！

“电商选品，”华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是谁在负责？”

廖婕咽了口口水。

“是……是采购部的小王在牵头，品控那边也有专人……”

“我问的是谁负责！”

华灿打断她，声音没提高，但那种压迫感更强了。

“采购部、品控部，都归你管，出了问题，是你负责，还是他们负责？”

廖婕不说话了。

她知道华灿要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态度。

但那个态度她给不出来！

不甩锅，那她必死无疑！

华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往后靠了靠。

“那些不合格的产品，是怎么通过品控的？检测报告是谁签的字？供应链那边是谁在对接？你告诉我，哪个环节没问题？”

廖婕张了张嘴，声音很小。

“华总，我……我也是被下面的瞒了，那些报告，他们给我看的是改过的版本，真的那份我一直没看到……”

“你是在告诉我，你的下属骗了你，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华灿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我要你坐这个位置干什么？我随便找个人来，是不是也能什么都不知道？”

廖婕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手指攥得更紧了！

华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能结冰：“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这事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廖婕猛地抬头：“华总，这肯定是张昊干的！就是他！那些内部数据，那些仓库信息，不是内部人根本拿不到，他肯定收买了我们的人，或者……或者用了什么手段……”

华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在挣扎的尸体。

“所以你承认我们产品确实有问题了？”

廖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小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华灿声音威严压迫，质问道：“如果你把关好质量，人家查了又能怎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甩锅有用吗？！当我他妈是傻逼吗？！”

一声响彻空间的拍桌！

廖婕彻底不说话了。

华灿靠在椅背上，声音低了下来。

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坐直了，目光重新落在廖婕脸上，那眼神里的冷意比刚才更甚。

“好，就算这些是张昊干的，就算他是蓄谋已久，那我问你——”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杨莉莉那件事，为什么当初不妥善处理？”

廖婕浑身一颤。

“她在直播间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华灿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为什么不让她当场道歉？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发声明？为什么要用强压的手段去删帖、撤热搜？为什么不上报给我！”

三个致命连续追问。

廖婕的声音在发抖。

“我……我当时觉得是小事，不想影响销量，我以为压一压就过去了，谁知道后面会……”

“你以为？”

华灿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知不知道，如果当时让她道个歉，服个软，这事早就翻篇了！结果呢？网友觉得我们心虚，觉得我们傲慢，觉得我们不把消费者当人！现在好了，新仇旧账一起算，你告诉我，怎么收场？”

廖婕吓得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嘴唇都在哆嗦：“华总，我……我当时……”

“谁给你的权力做这个决定？”

华灿盯着她，眼睛里像要喷火。

“为什么不通知我？为什么擅自做主？你真以为到了这个位置，你就是当家的了？！”

华灿真的是气的心脏难受。

如果不是年纪大了，他现在早已经飞过去给她两巴掌了！

廖婕颤抖的像一只小鸡。

她能说什么？

说她不想让华灿知道杨莉莉惹了麻烦，怕影响自己的业绩？

“对不起……华总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

华灿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不是恶心她，是恶心当初怎么就让这种人当了电商部的负责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沉默了很久，久到廖婕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静。

“你先回去休息吧，休假一段时间，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

廖婕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知道“休假”是什么意思。

“休假”就是“你被放弃了”的体面说法。

“华总……”

她想争取，想说点什么挽回的话。

但华灿已经低头去看电脑了，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廖婕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站起来，腿软得像灌了铅，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华灿还是没抬头。

廖婕深刻的知道，今天走出集团，可能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

为什么会这样！

她辛苦努力爬到今天的职位。

却因为一个张昊，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她懊悔。

懊悔自己不该请杨莉莉做代言人，懊悔自己不该擅作决断，懊悔自己不该为了业绩冲动……

但是，一切的一切。

都晚了！

廖婕走后，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华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实际上心乱如麻。

张昊啊张昊。

真的像华阳说的，简直像个打不死的苍蝇！

打不死还恶心人！

都给华氏集团惹了多少麻烦了！

被这么一闹，华灿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

“让老周来一趟。”

三分钟后，公关部负责人老周推门进来了。

他是华氏的老人，干了十几年公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这个浪，太他妈的大了！

其实，他今天看到这个舆论情况。

都已经打算写辞职报告了！

谁有本事谁来平吧！

现在这种逆风情况，别说翻盘了，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啊！

他是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