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股价蒸发

华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桌一侧坐着三个人。

华阳坐在主位，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沉得像深潭。

他旁边是华灿，表情比哥哥丰富一些，眉头皱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

华琛坐在最边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对面坐着三个人，穿着制服，胸前的徽章在灯光下反着光。

为首的是市场监管局的一位处长，姓方，四十来岁，圆脸，看着和气，但眼神很硬。

方处长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手指点了点封面。

“华总，这是初步调查结果，贵公司电商部门在购物节期间销售的多款女性用品，经检测存在质量问题，其中卫生巾产品的硫脲含量超标，不符合国家标准，按照相关规定，我们要求华氏集团限期整改，并处以罚款……”

华阳没动，也没说话。

华灿伸手把文件拿过来，翻开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上千万的罚款！

草！

华琛把笔往桌上一扔，开口了，语气里带着那种富家子弟特有的。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劲儿。

“方处长，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华氏做了这么多年，产品质量一直是有口碑的，几个产品有问题，我们内部处理就行了，用不着搞这么大吧？”

方处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华琛继续说。

“我们跟你们局的李局长吃过饭，上个月还在高尔夫球场碰到过，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这事儿咱们私下聊聊？”

华灿的脸色变了。

他转头瞪了华琛一眼，想开口制止，但华琛根本没看他。

方处长的表情平静，但眼神冷了一度。

“华公子，李局长是李局长，我是我，这次调查是上面直接部署的，不是哪个人能说了算的，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硬了几分。

“这不是几个产品有问题的小事，硫脲超标，涉及消费者健康，你们卖出去多少，用了多少，有没有人因为这个出了问题，这些都要查清楚！”

华琛的脸涨红了，二郎腿放下来，身子往前倾。

“方处长，你确定要做这么绝？！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领导？！”

“确定以及肯定。”

方处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华氏集团是大企业，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的舆论有多大，质量安全是底线，这条线破了，找谁都没用！”

华琛噌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你——”

“坐下！”华阳终于开口了。

面对这个嚣张惯了的儿子，他本可以早点阻拦。

故意纵容也是他想先探探口风。

华琛的话噎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但腿还是软了，慢慢坐回去。

华阳看着方处长，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方处长，整改的事，我们配合，罚款的事，按程序走，该怎么做，华氏不会推诿。”

方处长点了点头，站起身。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站起来。

“华总，那就这样，整改和罚款期限一个月，到时候我们会派人来复查，希望华氏能拿出悔过的诚意！”

华阳并没有起身握手送行，甚至连看都没看监管局的人。

以此表达心中的不满。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华琛一脚踹在桌腿上，桌子晃了晃，华灿面前的水杯倒了，水流了一桌。

“什么东西！一个破处长，也敢跟我甩脸子？”

华灿赶紧拿纸巾擦水，没接话。

华琛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走，像热锅上的蚂蚁。

“上次罚了那么多，这次又来！真当我们华氏好欺负？爸，你拦我干什么？我给李局长打个电话，这事儿分分钟就了了！”

华阳坐回椅子上，没看他，声音淡淡的。

“怎么了？上面直接部署的调查，李局长敢说话？”

华琛愣了一下。

“你以为现在是以前？”

华阳终于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网友闹、媒体报、监管部门介入，三管齐下，你找谁？找谁好使？！”

华琛不说话了，但脸上的不服气藏都藏不住。

妈的。

华氏集团在魔都这么多年。

花了这么多钱。

关键时候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草！

他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来，嘴里嘟嘟囔囔。

华灿在旁边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儿，比上次严重得多，杨莉莉的言论风波，道个歉还能混过去，这次是产品质量，涉及到消费者健康，弄不好要出大事！”

华琛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圆了。

“对了，这些事都是那个张昊搞出来的吧？上次外卖平台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这次质检的事，也是他搞的鬼？！”

华灿没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华琛的火蹭地窜上来。

“又是他？上次害我们赔了多少，这次又来？这个人是不是活腻了？爸，你就该让我找人——”

“够了。”华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不是吼，但那种压着的怒气比吼还吓人。

华琛闭嘴了。

华阳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最应该想的，不是怎么弄死谁，是怎么保住华氏。”

华琛愣住了。

“保……保住？什么意思？”

华阳没回答，看了一眼华灿。

华灿会意，把桌上的平板拿过来，翻了几下，推到华琛面前。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张股价走势图。

绿线一路向下，像一条垂死的蛇。

华琛盯着那条线，嘴巴慢慢张开。

“这是……”他的声音有点飘。

“过去一周，华氏股价跌了百分之十八！”

华灿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心火。

“蒸发了近百亿！股东们已经炸锅了，好几个董事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

华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懂一点金融，他懂百亿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钱。

一周之内，没了！

“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发虚，“不就是几个产品有问题吗？市场反应至于这么激烈？”

华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只是产品的问题。”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声音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杨莉莉那个事，你以为过去了？没有，网友把华氏和她绑在一起了！她说什么、做什么，都算在华氏头上了。”

华琛急了：“我们不是发声明了吗？都说了跟她只是合作关系。”

“发声明有用？这个节骨眼，在公众面前说什么都是错的。”

华阳的声音冷下来。

坐直身体，目光盯着桌面。

“杨莉莉之前那些言论，骂国男、挑对立、搞女拳，当时看起来是帮我们吸引了一批女粉丝，但现在呢？她人设塌了，那些女粉丝恨我们，觉得我们利用她们，男网友更恨我们，觉得我们请这种人代言，是跟她们一伙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男网友生气，不会像女网友那样骂两句然后商品退款就完事，他们会动真格的！！”

华琛的脸白了。

他逐渐意识到了严重性。

这不仅是一次公关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可能真的让华氏元气大伤。

“之前我们的领域主要做男性市场，结果现在因为杨莉莉，我们的老会员用户正在疯狂注销，这下是新客人没揽着，老客还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