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逼人就范

警局门口，天已经大亮了。

张昊和安嫦曦从里面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带着熬了一宿的疲惫，但眼神是轻松明快的。

郭蕾蕾已经把车停在路边等着了。

看到他们出来，赶紧拉开后座的门，又从副驾驶座上拎出两个纸袋。

“安总，张先生，先吃点东西垫垫，我买了三明治和咖啡，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安嫦曦钻进车里，接过纸袋，往座位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张昊坐在她旁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烫的，但烫得舒服。

郭蕾蕾发动车子，驶出警局停车场。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安嫦曦，又看了一眼张昊，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没忍住。

“安总，那几个内鬼招了吗？是不是华氏在背后指使的？”

安嫦曦把三明治放在膝盖上，摇了摇头。

“三个人都只承认是自己干的，不愿意透露背后主使……”

“这不明摆着撒谎吗？”

郭蕾蕾急了：“背后肯定是华氏在搞鬼啊！除了华氏谁还有这个能力这个胆子？！”

安嫦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警方会继续查的，但华氏那边肯定已经把尾巴处理干净了，查出来需要时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安嫦曦从包里拿出那个小小的U盘，举到眼前，对着车窗外的阳光看。

“就这么个小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里依然带着些后怕。

“指甲盖大小，但它要是被偷走了，安盛这几年的心血、几百亿的投入、成千上万人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张昊看着她手里的U盘，没说话。

郭蕾蕾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忽然皱起眉。

“安总，这东西不是物证吗？怎么咱们带出来了？”

旁边的张昊开口解释道。

“警方知道这是高度保密的技术，放在警局他们也不放心，肯定是要带回来的。”

郭蕾蕾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眼神忽然有些涣散

忽然。

一个急刹车，整个车厢都急速晃动，吓了全车人一跳。

“不好意思安总，有，有个红灯……”

安嫦曦知道郭蕾蕾也是一夜没睡，并没有责怪。

“慢点不着急，安全第一……”

……

华氏庄园，书房。

窗帘没有拉开，灯也没有开。

华阳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只有手指间那支雪茄的红色光点在明灭。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然后一句话没说，挂了。

手开始抖。

不是那种微微的抖，是从手指一直蔓延到手臂、到肩膀的、控制不住的颤。

他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重，火星溅出来，落在桌面上，烫出几个小黑点。

华灿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沉。

“哥，怎么了？”

华阳闭上眼睛，声音咬牙切齿，仿佛心里有无数的怒火无处发泄。

“三个人，全被抓了，老宋、老金、唐医生，一个都没跑出来！”

华灿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怎么可能？安嫦曦请了什么人？专业的刑侦团队？还是报警了？”

“不是。”

华阳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线人说，是张昊，一个人，一晚上，把他们全揪出来了！”

华灿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一句：“张昊？他凭什么？他一个做生意的，他有什么本事查卧底？”

华阳没有回答。

他也想不通！

他花了几年时间，在华氏内部安插了三条线，老宋是技术核心，老金是技术骨干，唐医生是备用选择。

藏得都非常深。

他以为这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以为就算暴露一个，另外两个也能把东西带出来。

结果呢？

一晚上，全没了！！

华灿的声音发紧，“老宋那个手机，里面的资料传出来了吗？”

华阳摇头。

“唐医生呢？她不是去接应了吗？”

“据说东西是传到唐医生手里了，可是被发现了……”

“那老金呢？他不是有U盘吗？”

华阳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也被搜出来了，张昊在食堂门口把他堵住的！”

华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墙上那台古董钟的滴答声变得像锤子敲击一样沉重。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华琛冲进来，脸色涨红，领带歪到一边，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

他看了一眼华阳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华灿，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没成？”

华阳没说话。

华琛一脚踹在沙发腿上，沙发滑出去一截，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都特么完了！银行那边电话都快打爆了！供应链的、经销商的、投资人的，金融机构的电话都快打爆了！我们拿什么交代？”

华灿在旁边低声说。

“你冷静点！”

华琛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爸，你让我怎么冷静？再冷静下去，华氏就没了！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讲什么道理了！让我来吧！”

华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重，但华琛的嘴巴立刻闭上了。

“你想怎么办？”

华阳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试探。

华琛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火。

“直接来硬的呗！”

华阳没说话。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训斥这个儿子毫无长进，心思幼稚！

可是到了今天，华氏集团确实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爸，现在不是讲究体面的时候了，只要拿到东西为我所用就够了，否则，华氏就彻底没有翻盘的希望了，现在集团的情况您比我清楚，这些事加在一起，华氏能撑多久？”

华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慢。

华灿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哥，要不……直接对安嫦曦下手？资料肯定在她手里，拿到数据，咱们就有翻盘的资本。”

华阳摇了摇头，皱起眉头。

“胡闹，安嫦曦是什么人？在魔都，名声响彻整个商界，连路边的小孩都知道她，直接动她，闹大了，谁也兜不住！”

华琛焦急无比问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华阳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闷得人喘不上气。

然后他开口了。

“安嫦曦动不得，但姓张的……能动！”

这招是持人长短，逼人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