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家取回铜镜后的第二天,陈墨便开始着手准备东瀛之行。
这个年代想从上海去东瀛,只有海路一条。他先去外滩码头查询了船期。从售票员口中问明:从上海到横滨每周有两班商船,从上海到长崎每周有三班,下一班前往横滨的商船就在两天后启航,航程约三天。
两天时间,足够做许多准备。
陈墨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上等纸张,剪纸成人,以指蘸血,混入一丝太虚真元,开始炼制纸人。
这不是普通的纸人,而是他在岳绮罗记忆基础上改良过的侦查型纸人——保留了岳绮罗纸人术隐蔽灵活的优点,以道门正法祭炼,专门用来探路和监视。
不过小半个时辰,桌上便多了十几个巴掌大小的纸人,悬浮在半空微微颤动着,像通了灵性的蝴蝶等待启飞。
随后,陈墨又易容改装,换了一副容貌,给自己伪装了一个东瀛商人的身份,混进了虹口的东瀛人圈子。
陈墨精通各国语言,甚至说日语的时候,可以灵活的变换各地口音。凭借这份能力,他从那些来华经商的东瀛商人和退役军官口中,得到了许多有用的情报。
其中包括白川家族的确切信息——这是东瀛最负盛名的阴阳师世家,祖宅位于山梨县上野原市,距离东京不远,家族传承已逾千年。
两天后,陈墨以“京都商人山本诚一”的身份,拎着一只藤编行李箱,登上了从上海开往横滨的商船。
三天后的傍晚,商船抵达横滨港。横滨的冬日比上海更冷,港口建筑物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海岸线上,黄昏的码头旁人流熙攘,到处是穿和服的行人。
陈墨下了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再次换了马甲,然后寻了一家不显眼的旅店住下。
这一回不再是“山本诚一”,而是另一个面孔普通的东瀛中年商人,身份文件也换了一套。
随后几天,他辗转于横滨和东京之间,以不同的身份和面貌接触不同的人。
有时是夜晚潜入某间办公室里翻阅文件,有时在酒馆中偶遇某个关键位置上的小人物攀谈几句。
每当他需要直接从某人口中获取信息时,便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与对方单独交谈一两句话,悄悄施展催眠术。
他的催眠术早已达到化境,只需与对方对视一眼,放出一缕细微的精神力,便能完成催眠。问完想问的,再抹去这段记忆。
通过这种手段,他从横滨正金银行的某位职员口中,精准地摸清了银行金库的构造、守卫轮班时间和紧急报警装置的位置。
从东京兵工厂的一位后勤课长那里,问明了工厂的建筑布局、仓库物资清单和夜间值守兵力配置。
还从东京银行一位高级职员的记忆中,得知了地下金库合金大门的结构——那扇门需要三把钥匙同时开启,其中两把分别由行长和副行长随身携带,第三把锁的钥匙压根就不在银行内,而在总部。从正常途径几乎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打开。
除了这些关键情报,他还在几个关键位置安插了纸人和飞鸟。东京银行金库门外梁上的暗角里贴了三个纸人;正金银行行长办公室的文件柜背后藏了两个;东京兵工厂三座仓库的屋檐下各停了一只麻雀,仓库内部各处隐蔽角落则放出了十几个纸人。
这些纸人和飞鸟视野共享,让他即便不在现场,也能监视这些地方的实时动态。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陈墨才悄然离开东京,前往位于山梨县上野原市的白川家族祖宅。
他在炼化收妖镜之后,便已能感应到治妖镜的具体方位。
白川家族的祖宅坐落在一片山林之间,宅院占地极广,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层层叠叠的灰瓦屋顶在冬日的暮色中显得庄严肃穆。
陈墨没有急着接近,先是放出十来个纸人和几只麻雀和鸽子,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白川家的院墙,将白川家内部的环境、人员分布、守卫巡逻路线一一反馈回来。
白川家内部占地极广,前院是族人和仆役居住的区域,中院是长老和核心弟子的修炼场所,后院则是神祠所在,被一道独立的院墙与其余区域隔开,戒备最为森严。
神祠的入口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贴着多道封印符咒,门前跪坐着两个穿着白色狩衣的阴阳师,正闭目冥想。
陈墨还注意到,白川家外围的林地之中,有数个隐秘的岗哨,各由一名阴阳师带着几条狼一样的式神犬驻守。
这些岗哨分布在通往祖宅的几条必经之路上,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警戒圈。不过百密终有一疏——后山是断崖,凡人无法攀越,那里没有设岗,而陈墨恰好不在此列。
摸清了所有布防之后,陈墨选择当晚行动,直接从后山断崖处施展风神腿轻掠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后院神祠的屋顶上。
神祠正前方跪坐的两个阴阳师仍在入定,陈墨弹出两缕极细的迷烟,片刻间便让那两人陷入昏睡。
他飘然落地,指尖在门上的封印符咒上轻轻一划,太虚真元无声地瓦解了符咒上的法力,轻松推门而入。
神祠内很暗,只有神龛前两盏长明灯的火光微微跳动。
陈墨抬眼望去——靠墙的最高处,供奉着一座半人高的木制神龛,神龛上悬着一面古旧的注连绳,绳结之间挂着几道褪色的御币。
神龛下方,是一个金字塔形的层级供台。从底层到顶层,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百多个白瓷人偶和布偶娃娃。
人偶大小不一,大的有一尺来高,小的只有拳头大小,都穿着色彩各异的和服,姿态各异——有的端坐,有的站立,有的双手合十。
每一个人偶和布偶的头顶,都贴着一张长方形的白色符咒,上书朱砂描绘的日式符文墨迹,那是式神契约符。
在神龛正下方,供奉着一面铜镜。它的形制与收妖镜几乎一模一样——巴掌大小,八边形,八角内凹,正是治妖镜。它被放置在一个微型的木质鸟居状供台上,铜镜正对的下方供着一碟干果、一碟盐和一碗清水,还有一根细长的御币横在镜前,显然是白川家用来镇压和供奉式神的法器。
陈墨运转紫蕴神瞳,眼中泛起淡紫色的微光,视野顿时穿透了那些人偶的瓷面和布面,看到内部被封印的一个个妖物和鬼魂。有怨鬼,有狐妖,还有蜘蛛精、蛇灵、河童、山姥,以及浸泡在符咒光芒中、四肢蜷曲如婴儿的邪鬼。
而在最高处的那只白瓷人偶内部,坐着一个身形魁梧、头生双角的巨鬼——通体赤红,妖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东瀛神话中的酒吞童子。
一百多个式神,经过千年代代积累,构成了白川家庞大的式神军团。
当年白川家的先祖从白琉璃手中得到治妖镜之后,并未将其当作镇压妖魔的法器,而是反过来开发出了一整套炼制式神的邪术。
他们设计了一套配合治妖镜的阵法,能将捕获的妖怪的抹去神识,炼制成没有意识的傀儡,再封入人偶和布偶之中,供家族后代随意操控驱使。
这些傀儡,便是东瀛阴阳师口中的“式神”。千百年来,白川家族经此术积累了大量式神,成为东瀛最强大的阴阳师家族。
面前这些只是现存的部分,还不包括那些千百年来被消耗和折损的。
陈墨的目光在酒吞童子的封印上停留了片刻。这妖物在东瀛神话中赫赫有名,传说曾是率领众鬼的大江山之鬼王,力大无穷,妖力滔天,后来被源赖光以毒酒灌醉后斩首。没想到白川家的先祖竟然能找到它的残魂重新封印。
他没有犹豫,伸手一招。太虚真元隔空牵引,治妖镜轻轻一震,从供台上飞起,稳稳落入他掌心。
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发现特殊空间类法器——治妖镜。检测到该法器内部被部分阴邪之力侵蚀。可使用命运的缘法将其炼化,并自动祛除侵蚀。炼化后可与宿主已绑定的收妖镜产生共鸣,融合为完整的‘天心双镜’。是否花费500点命运点炼化?”
“是。”陈墨在心中默念。
剩余命运点从1500减至1000。治妖镜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镜面深处沉积了千年的阴邪之气被逐一逼出,化作一道道黑烟从镜面逸散而出,在灯火中扭曲消散。
紧接着,铜镜符文流转,整面铜镜化作流光,融入他左手掌心之中,与收妖镜的印记合为一处。
掌心那枚圆形的符文纹路变得更加完整致密,金银双色的光晕在纹路中隐隐流转。
双镜合一,镜中世界的边界顿时扩展了数倍,空间结构也变得更加稳定坚固。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一道清晰的联系——他与面前那一百多个白瓷人偶和布偶之间,建立起了一道微妙的纽带。
治妖镜的炼化瞬间覆盖了白川家历代在整个式神军团上刻下的控制阵法脉络,从此刻起,这些式神的主人不姓白川了。
陈墨随手一挥,镜像空间开启。一股柔和的吸力将供台上那一百多个白瓷人偶和布偶,连同它们内部的妖物式神一并吞没。它们整整齐齐地落入镜中空间的一处独立角落,被单独安置在一座以意念化成的道场里。
神祠之中,只剩下空荡荡的木制供台,还有两盏长明灯微微跳动的焰苗。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外围岗哨的几只式神犬同时发出凄厉的嚎叫,然后哀鸣一声伏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白川家前院之中,几个尚未歇息的长老同时脸色剧变。他们清晰地感知到——祖祠之中,维持了千年的式神契约正在一条接一条地断裂。
那些被他们家族世世代代视作私产的式神,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夺走。
“有人闯入了祖祠!拉响警钟!”一声怒吼从前院传来。
紧接着,铜钟被急促地敲响,沉闷的钟声在夜色中传遍整座山腰。
各个院落之中的白川族人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数十人披上狩衣、抄起法器,朝后院神祠蜂拥而来。
为首的是五位长老,修为最高者周身已有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法力流转,冲在最前面,手中的蝙蝠扇上符文闪烁,张嘴便是一串日语的厉喝。
陈墨推开神祠大门,缓步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那朝着祠堂冲来的数十个身影,随手一挥,袖中飞出几十个纸人,如白鸟投林,无声无息地扑入人群。
纸人们直接穿过衣襟、贴着皮肤钻进体内,精准地附入神经中枢。
白川家族之中,大多数族人并无修为在身,只是充门面的普通人。纸人刚一入体,他们的身体便不再由自己控制。
有人猛地转身朝身旁的同族挥拳砸去,拳头砸在对方的鼻梁上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有人掐住了兄弟的脖子,指节深陷喉管,被掐住的人挣扎着发出嗬嗬的喉音;有人拔出腰间的肋差,朝着最近的同族一刀捅去。
惨叫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只是已经分不清是谁在惨叫,又是在为谁而惨叫。
《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 青冥剑仙 著。本章节 第865章 东瀛之行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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