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曹家公馆。
曹昆刚召集了直、苏、赣、鄂、豫、吉、黑七省及察哈尔代表,成立了八省反皖同盟。东北的奉系老张也秘密加入,准备随时入关夹击皖系。
陈墨在会客室中与曹昆对坐,亲自沏了一壶茶。陈墨借着沏茶的工夫,再次对曹昆进行催眠。
这几年来他每次与曹昆会面,都会以各种方式加深催眠的巩固效果——有时是递茶时的一缕精神力暗示,有时是几句看似平常的话语里夹着的关键词,层层叠加的暗示已经深入曹昆的潜意识深处,坚不可摧。
曹昆喝了几口茶,精神愈发放松,看着陈墨的目光里满是信任和赏识。
两人分析了当前局势。吴佩服的第三师目前尚在南方的衡阳前线,但曹昆已计划将其召回,连同两个混成旅北上备战。
一旦直皖开战,京津沿线必成主战场。陈墨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直隶军事地图,手指从保定沿着京汉铁路南下,停在江浙的位置。
“大帅,皖系在京津与我对峙,其主力必倾巢而出。届时江浙空虚,正是南下的最佳时机。如果能趁直皖两军决战、奉军入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京津之时,派一支劲旅轻装急进直取江浙,一举拿下杭州与淞沪,便可彻底断了皖系的后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江浙淞沪全部圈了进去:“江浙乃全国最富庶之地——赋税、粮食、工厂、商埠皆汇集于此,海关关税更是我军重要的后备军费来源。这块肥肉一直攥在皖系卢永详手里,不趁这个机会夺过来,便是拱手送给了别人。
时间窗口很短——皖系溃败之后,江浙有自立之心的人不在少数,若错过了这个时机,他们很可能会宣布独立,届时再想进入便名不正言不顺了。”
曹昆凝视着地图,沉思良久。陈墨的每一句话都落在他最在意的地方——江浙是皖系的经济命脉,拿下江浙就等于彻底掐断了段祺瑞持续作战的财力。
而陈墨是他最信任的心腹爱将,这些年来从未让他失望过。他唯一担心的是兵力分散的问题——京津这边还要和皖军在铁路沿线硬碰硬,抽太多兵南下会影响正面战场。
曹昆最终点了点头:“南下的事,你来办。但你得给我留下足够的兵力——至少要留一个混成旅以上,参与京津方向的正面作战。”
陈墨欣然领命。
时间进入六月底。反皖同盟再次齐聚保定,向皖系发出最后通牒。
京津沿线摩擦不断升级,陈墨麾下驻守在保定至正定一线的部队与皖军边防军发生过数次小规模交火,每一次都凭借特战连的精准情报和远超对手的火力密度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冲突。
而在这段时间里,陈墨早已将棋局布到了千里之外的江浙。
从年初开始,他便利用过年返乡探亲、季节性劳工迁徙等掩护,将一批又一批士兵分批装扮成普通百姓和商旅,混在铁路沿线的旅客和货运商队中,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江浙一带。
人数有限的情报人员和特战精英事先已在杭州、上海、金陵等关键城市建立了藏兵点和安全屋,所需军火武器提前以各种贸易物资的名义分批运送过去,藏在城郊和乡间密室中。
负责这一切的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情报队。这支队伍从特战连抽调骨干组成,专门执行渗透侦察、目标清除和隐秘行动任务,行动时不留痕迹,撤离时不露破绽。
他们的存在在整个第二十四师中只有极少数人知情——对外他们只是几名普通的侦察参谋或联络副官,有时候身份深到在部队花名册上都找不到对应的人名。
到了六月底,关键情报传了回来。
情报队负责人张汉成与几名参谋在作战室中为陈墨做任务前的最终汇报,墙上摊开的是几幅手绘精确地形图。
浙省督军卢永详的行踪已经被情报队摸得一清二楚。他每周三必去西湖畔的私家别墅与幕僚吃一顿私宴,随行护卫八人。这条路线是固定的。
张汉成点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他的专车经过断桥之后会减速,因为路面不平,每次都会在这个位置减速至接近停车。
窗口期很短——能精确到二十秒以内。断桥至对面路灯之间有掩护位。道路右侧是一排悬铃木,树冠密实程度在夏天可以完全遮挡来自道路右边别墅方向的视线。左前方湖面开阔,没有对岸的视觉死角。”
另一名参谋补充了卢永详独生子卢小嘉的活动规律。卢小嘉在上海静安寺路有一处私人公寓,偶尔回杭州,行踪相对不固定。
但此人有一个致命的习惯——喜欢在深夜去静安寺路一家夜总会喝酒。夜总会后巷只有两个保镖守门,后厨通道常年不锁。
陈墨仔细看过每一张地形图和每一个时间标记,没有多余的话。他把所有情报一一看完,合上文件夹,吩咐下去:“出发前我要在场的每一名特战队员都知道这个任务的全部细节。卢永详和他的独生子,两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行动的执行时间线必须同步——杭州和上海的同一声日落后统一行动,确保杭州和上海同时失去指挥核心。
事后杭州的潜伏小组迅速与主力部队汇合担任攻城向导,上海的小组负责封住淞沪护军使何风林的官邸,截断他与下属部队的通讯线路。这一次,我们就要把整条江浙皖系指挥链同时打残。”
张汉成立正领命。
七月八日,皖系老段以总统令要免去曹昆直隶督军的职务,查办吴佩服。
早有准备的曹昆第一时间誓师。
陈墨麾下的第一混成旅和第三混成旅奉命参与京津方向的战事,先后在保定外围和铁路沿线与皖军发生交火。
凭借情报队在战前就已渗透到皖军指挥系统周边获取的精准情报,以及特战连的狙击小组在关键节点上清除对方指挥官的精准打击,这两个旅在京津战场上打出了相当刁钻的战绩——以极小的伤亡换取了远超作战预期的战术效果。
与此同时,吴佩服率第三师主力从南方撤回,出其不意地突袭了皖军前敌总指挥部。奉军也从左翼切入,截断了皖军的补给线。
三路夹击之下皖军开始溃败。京津沿线战火正酣,直系和奉系的高层将领们都在盯着前方的战报,没有人注意到某些兵力调动在时间上的微妙错位。
直到七月中旬皖系溃不成军、直奉两军忙着瓜分燕京和直隶地盘时,陈墨早已控制住了京汉铁路南段的关键车站,让早已整装待发的主力部队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七月二十三日夜。
杭州城笼罩在夏夜的闷热之中。西湖水面上没有一丝风,断桥两侧柳树的枝条一动不动地垂在黑暗里。
卢永详的专车如常沿着湖滨公路驶向他的私家别墅。当车速在断桥前减速的那个瞬间,一枚狙击子弹精准地穿过了车厢后座的防弹玻璃与座椅头枕之间的缝隙。
受到发动机声音的影响,车上司机甚至没有听见枪响——那是一支特制的高精度消音狙击步枪,由陈墨在镜中世界手工装配而成。
枪声并未彻底终结杭州的局势。狙击小组通过便携式无线电报将成功的信号发出去的同时,早已潜伏在杭州城内的接应小组按部就班地开始动作——封锁督军府后门、占领电报局、控制火车站。
与此同时,上海静安寺路某夜总会的后巷里,两具保镖的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入垃圾堆后。十几分钟后,卢小嘉在凌晨从夜总会侧门离开时,直接被枪杀。
次日拂晓,陈墨亲率第二旅、第四旅主力出现在杭州城外。
失去了督军和大部分高级指挥官的第十师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前锋部队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控制了城中所有关键据点——督军府、兵营、武器库、电报局和火车站。
第十师的残余部队在被包围之后很快便放弃了抵抗。
陈墨没有大开杀戒,而是下令将愿意缴械的皖军官兵集中收容,整编后编入预备补充序列。
这些兵大多是本地征的壮丁,换一身军装、领一份足额军饷,第二天就能站岗。
陈墨的部队进城之后,在第一时间贴出安民告示——白纸黑字,措辞简短,大意是浙省已归直系管辖,百姓各安其业,商铺照常营业,驻军对百姓秋毫无犯。
当天上午,巡逻队便出现在杭州城的主要街道上。士兵们军装整洁,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买东西照价付钱。
这支队伍在纪律上与杭州百姓见惯了的旧皖军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当天下午便有胆大的商户重新开门营业。杭州城的百姓站在自家铺面门口看着那些背三八式步枪的士兵列队走过,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某种谨慎的欢迎。
此后几天,陈墨的另外三个旅也相继进入浙省和苏南,沪宁线和沪杭甬铁路沿线的主要车站和城镇相继被纳入控制范围。
淞沪护军使何风林在得到杭州失守的消息后,匆忙在龙华集结了自己的守备部队。
但当陈墨的两万余人沿沪杭铁路压过来时,面对远超自己的火力密度和早已渗透到指挥系统外围的情报压力,何风林最终选择了弃城逃亡,并且逃亡的路上死在了特战连的枪下。
陈墨顺势将一个旅的兵力驻进淞沪,接管了龙华兵营、江南制造局、电报总局和租界周边的所有华界警署。
进入上海的部队严守陈墨制定的入城纪律——除了军事目标之外不得擅自进入任何民宅和商铺,不得在街上骚扰行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商户索取财物。
到入城的第三天,静安寺路和南京路上的商铺已全部恢复营业,电车叮叮当当地从街心穿过,南京路四大公司的霓虹灯照旧亮起。
淞沪百姓和商户们站在人行道上看着那些纪律严明、面容严肃的士兵列队走过,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消息传到北平,曹昆大喜过望。江浙和淞沪——全国最富庶的地方——之前在皖系手中,如今落入直系掌中,就等于直系在已经垄断的北方赋税基础之外又多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财政钱袋子。
而且,拿下江浙等于彻底断了皖系的退路——皖系残部无法退到淞沪借助租界的资源和金融系统苟延残喘,只能在余脉里被彻底剿灭。
八月上旬,曹昆通电全国,正式任命陈墨为浙省督军兼淞沪护军使。
电报放在红木托盘上递进来时,陈墨正站在原督军府的书房里,透过窗口看着外面渐渐恢复秩序的杭州城。
西湖的水面在八月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断桥上有几个早起的市民走过,卖藕粉的小贩推着独轮车沿着湖滨路慢慢走着。他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放下电报,转身走向身后的作战地图。
浙省已定,淞沪在手,但事情还没有做完——整合旧军、接管税收、稳定租界关系、改组各级行政。要真正将这片富庶之地消化成自己的根据腹地,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现在,陈墨已经是这片土地名正言顺的主人。
《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 青冥剑仙 著。本章节 第888章 进军江浙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3887 字 · 约 9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