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钰则是静静盯着下方的那道身影…
古鲁夏站在雪地里,那件黄色的羽绒服在灰白色的背景下依然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头发上没有雪,不是雪没落在他头上,而是落上去就化了,融成细细的水珠,沿着那几缕蓝色的发丝往下淌,滴在他肩上,滴在他领口,被他羽绒服的面料吸收了,只留下些许淡淡的痕迹。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被冻得有些发白。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冷冷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像一个只是路过这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庭院,碰巧被火焰龙卷的热气挡了一下…所以才站在这里的无关紧要的人。
可他会出现在这里,自然不只是路过。
徐钰其实早就开始怀疑了。
不是从今天向导失踪开始的,不是从昨天他输掉比赛后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开始的,而是更早。
早到她第一次参与到那次救援古鲁夏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一个堂堂的道馆馆主,在自己家地盘上玩失踪?
而在他们那支队伍在遭遇了那场堪称灾难的意外后,这家伙最后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出现了…
当然,徐钰当初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头古剑豹身上,并没有往这方面多想,只觉得只是个巧合。
再加上后面接连的种种事情,她根本没有时间将这件事重新梳理一遍。
可后来她从田欣瑶那里听说她们始终没有再发现过古剑豹的踪迹时,不禁将她的目光重新放到了这位馆主身上。
两个人就像是把这段时间发生在伊比利亚种种事件像拼图一样放在灯下看了看,最终不由将矛头对准了这位“冷美人”。
可以说,从昨天打完那场道馆挑战赛之后,徐钰的所有行为都是在给对方下套。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爬上山后就紧接着打完比赛,因为疲惫而放松警惕,从而可以轻易得手的猎物。
她在温泉里把身体泡得发软,脸颊泡得泛红,出来的那副走不动路的模样,七分真,三分演。
包括她赌气似的喝那口酒,是真的喝下去了,可她没想真的醉。
她以为自己能撑住,以为那一小瓶清酒不过是一口饮料,可她忘了这具身体不是前世那具被酒精泡了多年的社畜的壳子。
那口酒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不对,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真的断片了,真的吐了,真的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是她整个计划里唯一一个不在剧本里的意外。
她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田欣瑶应该能兜住吧。
田欣瑶当然兜住了。
她把徐钰扶回床上,把被子掖好,把窗帘拉严,然后坐在另一张床上,没有睡。
她在等,等那个时刻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可那个人没有来,就像一根刺还扎在那里,没有更深,却也没有给她们拔出来的机会。
天亮之后,徐钰醒了。
她看着那张空了一整夜的床,看着徐琳那张没睡好的脸,看着田欣瑶从走廊拐角路过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们没有交流,没有对视,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
因为她们都知道,鱼没有咬钩。
被识破了?
还是单纯的谨慎?
又或者…他在酝酿着什么?
可徐钰不会给对方继续观望下去的机会。
依照事先定好的行程,她们就要离开了。
要是这家伙真的有问题,那么如果继续犹豫下去,他将失去最佳的动手时机。
果不其然,次日早晨,那位名义上唯一能带她们下山的向导不知所踪。
两女心中当即同时微微一动。
来了。
就像是冻了百年的冰层,终于主动裂开了一丝裂隙。
徐钰在盯着,田欣瑶也在盯着,她们在等那道缝裂开,等里面的东西漏出来。
可古鲁夏又很快地把那道缝合上了,把那漏出来的东西又生生咽了回去,咽得很深。
在迅速给出解决方案时,他说“我来负责”,语气淡淡的,可那淡淡语调底下,是一层压得很实的、不肯让人看到的东西。
缓兵之计么…
田欣瑶那一出针锋相对,是在试探。
她说自己有证,说要把徐钰和徐琳给带走,这一下直接把古鲁夏逼到了墙角———看他会不会把那层壳挤破,看他会不会在某个瞬间露出那根刺的真面目。
他依然遮掩了过去,哪怕显得有些强硬异样,他也固执地用“我是霜抹山道馆的馆主”把那层壳又加固了一层。
可即便如此,于徐钰和田欣瑶而言,古鲁夏此举已然无异于做实了自己。
只是三人全都默契地继续表演了下去。
等到他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那个不知所踪的向导,把道馆清空,把庭院让出来后…
古鲁夏这才终于按捺不住,将自己和徐钰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亲手给捅破了。
“古鲁夏。”
她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穿透了风雪,显得更加冷冽。
她看着雪地里那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男人,看着他那张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怎么变过的脸。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浅得像是有人在冰面上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可那确实是一个笑。
“你终于忍不住了。”
《宝可梦之我不做男人啦》— 芝士X年糕 著。本章节 第136章 上钩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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