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历史人物特辑——汉成帝

汉成帝刘骜（公元前51年—公元前7年），字太孙，又字俊，是西汉第十二位皇帝，汉元帝刘奭与王皇后（王政君）之子。他在位期间共二十六年（公元前33年—公元前7年），是西汉王朝由盛转衰的关键时期。以下将从其生平经历、即位背景、政治举措、外戚专权、后宫生活及历史评价等方面展开详细论述。

一、家世与储君时期

刘骜出生于汉元帝初元元年（公元前48年），当时其父刘奭尚为太子。刘骜的母亲王政君是元帝的宫女，因偶然机会得幸而生下刘骜。刘骜自幼聪慧，深得祖父汉宣帝刘询的喜爱，宣帝常将他带在身边，并亲自为其取字“太孙”，寄予厚望。这种隔代宠爱为刘骜日后成为储君奠定了重要基础。

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汉元帝病逝，刘骜以太子身份继承皇位，时年十九岁。即位之初，他尊母亲王政君为皇太后，并任命其舅父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开启了王氏外戚专权的序幕。

二、在位初期的政治气象

汉成帝即位初期，尚有一定励精图治的意愿。他延续了元帝时期的政策，重视儒学，曾多次下诏求贤，鼓励地方举荐孝廉和直言极谏之士。他还曾试图整顿吏治，惩治贪腐，但成效有限。

在文化方面，成帝对经学颇为重视，曾命刘向校理群书，整理国家藏书，为后世留下了珍贵的文化遗产。刘向父子后来编纂的《别录》《七略》成为中国目录学的奠基之作。此外，成帝还曾下诏修订律令，试图减轻刑罚，但未能彻底推行。

三、外戚势力的崛起

汉成帝时期最显着的政治特征，是外戚王氏集团的全面掌权。太后王政君共有八个兄弟，其中王凤、王崇、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等相继把持朝政。成帝对母族极度信任，先后任命王凤、王音、王商、王根等人为大司马大将军，掌控中枢决策。

王凤专权期间，排斥异己，甚至逼迫成帝罢免了丞相王商（非外戚王商），朝中官员多依附于王氏。成帝曾试图任用他人牵制外戚，但最终在太后压力下作罢。这种局面导致朝政日益腐败，官员贪腐成风，地方豪强兼并土地，社会矛盾加剧。

四、后宫生活与赵氏姐妹

汉成帝在后宫生活中极为荒淫，尤其宠爱赵飞燕、赵合德姐妹。赵飞燕原为阳阿公主家歌女，因体态轻盈善舞而得名，后被成帝召入宫中，封为婕妤，永始元年（公元前16年）立为皇后。其妹赵合德也被封为昭仪，姐妹二人专宠后宫十余年。

成帝为取悦赵氏姐妹，不惜挥霍无度，扩建宫室，增置嫔妃，导致国库空虚。赵氏姐妹为巩固地位，迫害其他嫔妃和皇子，致使成帝无嗣。绥和二年（公元前7年），成帝暴崩于未央宫，民间传闻系因服用春药过度而死，赵合德被迫自杀。赵飞燕虽在王莽执政时期被尊为皇太后，但最终也被废自杀。

五、政治腐败与社会危机

汉成帝在位期间，政治腐败日益严重。除王氏外戚外，朝中官员也多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地方官吏横征暴敛，民众负担沉重，流民问题凸显。建始四年（公元前29年），关中地区发生严重饥荒，民众饿死无数。鸿嘉四年（公元前17年），山东地区爆发铁官徒起义，虽被镇压，但反映出社会矛盾的激化。

成帝本人对此并非完全不知情，他曾多次下诏罪己，试图缓和矛盾，但因缺乏实际措施，往往流于形式。他在位后期，更是沉溺酒色，极少理政，将国家大事完全交由外戚处理。

六、文化贡献与历史遗产

尽管汉成帝在政治上昏庸无能，但在文化领域却有一定贡献。他支持刘向、刘歆父子整理典籍，使大量先秦文献得以保存。他还曾命人搜集天下遗书，充实皇家图书馆。此外，成帝时期还出现了扬雄、桓谭等着名学者，他们着书立说，对后世学术产生了深远影响。

在对外关系方面，成帝时期匈奴已臣服于汉，边境相对平静。但西域都护府的管理逐渐松懈，为后来西域动荡埋下隐患。

七、身后影响与历史评价

汉成帝死后，因其无子，由侄子刘欣（定陶恭王刘康之子）即位，是为汉哀帝。哀帝试图抑制王氏势力，但未能成功。元寿二年（公元前1年）哀帝去世后，王莽重新掌权，最终于公元8年篡汉建立新朝。可以说，汉成帝时期的外戚专权是西汉灭亡的重要转折点。

后世史家对汉成帝多持批判态度。班固在《汉书》中评价他“湛于酒色，赵氏乱内，外家擅朝，言之可为於邑”。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也指责他“宠信阉宦，亲纵外戚，使王莽之祸成于厥身”。但也有学者认为，成帝性格温和，并非暴君，其失败在于优柔寡断和缺乏政治魄力。

八、结语

汉成帝刘骜的一生，是西汉由盛转衰的缩影。他生长于皇室，早年曾受良好教育，本可成为守成之君，却因沉溺享乐、放任外戚，导致朝政腐败，社会危机加深。他的失败不仅是个人的悲剧，也是西汉中期以后制度弊病的集中体现。研究汉成帝时期的历史，有助于我们理解中国古代王朝兴衰的内在逻辑，以及权力制衡对于国家治理的重要性。

——掌上起舞

关于“飞燕掌上起舞”这一典故，它几乎成为了赵飞燕轻盈体态与绝世舞艺的代名词。虽然正史《汉书》中并未记载此事，但在后世的小说、野史及诗词中，这个故事被演绎得极为生动。

以下是对这一典故的详细解读：

1. 典故溯源

“掌上舞”的故事最早见于唐代志怪小说《飞燕外传》（旧题汉·伶玄撰，实为唐人伪托），后经宋代《太平广记》引用的《赵飞燕别传》进一步渲染。

· 传说原文描写：赵飞燕身材极为纤瘦轻盈，且擅长控制呼吸与身体重心。汉成帝特意命人制作了一个水晶盘，命宫人托举盘子，赵飞燕在盘上起舞，飘逸如仙，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 防风吹走：另一个广为流传的细节是，汉成帝担心风大时会把赵飞燕吹走，于是专门为她修建了“七宝避风台”。

2. 艺术形象

在后世的文学作品和绘画中，“掌上舞”主要用来渲染赵飞燕的轻、薄、柔、美：

· 轻盈：强调其体态极轻，才能在巴掌大的地方旋转跳跃。

· 仙气：这种舞蹈脱离了凡俗的厚重感，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这与她后来以“巫女”身份入宫的经历形成了一种艺术上的呼应。

· 隐喻：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掌上舞”也常被用来形容女子身段的婀娜多姿，以及君王对其的极度宠爱。

3. 背后的文化逻辑

“掌上舞”其实带有一定的文学夸张色彩。

· 与“环肥燕瘦”的联系：历史上评价美女，常将杨玉环的丰满与赵飞燕的纤瘦对举。苏轼曾在诗中写道：“短长肥瘦各有态，玉环飞燕谁敢憎。”“飞燕之瘦”通过“掌上舞”这一意象，被具象化到了极致。

· 警示意义：在传统史学观念中，“掌上舞”也常常被解读为帝王玩物丧志、沉湎酒色的象征。汉成帝为了观赏这样的舞蹈而荒废朝政，最终导致外戚专权（王莽、王政君），加速了西汉的灭亡。

4. 文本画面想象

如果我们要在脑海中还原这一幕：

未央宫中，丝竹之声悠扬。一只雕刻着蟠龙纹的玉盘被内侍高高擎起。赵飞燕身着轻若云烟的南越贡纱，赤足点于盘心。她忽而折腰如柳，忽而旋转如风，长长的衣袂在空中划出流云般的弧线。汉成帝在席间看得如痴如醉，生怕她真如一只飞燕，跃出这九重宫墙。

总结来说，“飞燕掌上起舞”不仅是一个关于美的传说，也是一个关于权力、欲望与历史兴衰的深刻隐喻。

——息肌丸

“息肌丸”（注：通常写作“息肌丸”，而非“休肌丸”）是传说中赵飞燕使用的内宫秘方，在野史和民间传说中，这是一种能够使人肌肤胜雪、体态轻盈、面色红润的媚药。

根据《飞燕外传》等野史的记载，其具体情况如下：

1. 主要功效

赵飞燕体态极度轻盈，能作“掌上舞”，传说除了天生丽质外，还得益于这种药丸。

· 保持体态：据称该药丸能使人消瘦，保持纤细轻盈的身材，不易发胖。

· 美容养颜：使皮肤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光泽细腻。

2. 传说配方

传说息肌丸的主要成分包括麝香、鹿茸、高丽参、灵芝等名贵药材，用蜂蜜凝聚成丸。使用时，将其塞入肚脐，由体温慢慢融化，药效通过经脉流遍全身。

3. 传说中的副作用

野史中记载了一个极为戏剧性的代价：这种药虽然能让赵飞燕美艳不可方物，但也导致她无法生育。

· 不孕的代价：据说香料（尤其是麝香）具有活血化瘀的功效，长期使用会损伤生育系统。

· 宫斗悲剧：因为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都无法生育，为了巩固地位，她们残忍迫害其他嫔妃生育的子嗣，这也成为后世抨击她们“狠毒”的重要罪证。

4. 历史真相辨析

· 正史无载：严谨的史书《汉书》中并未记载赵飞燕使用“息肌丸”一事。这大多是后世小说家为了解释她为何“体轻”且“不孕”而进行的文学创作。

· 科学角度：从现代医学看，如果配方中确实含有大量麝香等成分，长期经脐吸收，确实可能导致内分泌紊乱和不孕。因此，这个传说有一定的古代医学逻辑，但缺乏信史支持。

总结来说，息肌丸是野史传说中赵飞燕保持美貌的“神药”，也是导致她“不孕”的伏笔。

——飞燕何德之死关于赵飞燕与赵合德的结局，正史记载与野史传说存在较大差异。这对姐妹花在汉成帝时期宠冠后宫，但成帝暴亡后，她们的政治靠山瞬间崩塌，结局都十分凄惨。

一、赵合德之死（畏罪自杀）

赵合德是汉成帝驾崩时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 时间：绥和二年（公元前7年）三月，汉成帝刘骜暴死于未央宫。

· 死因：成帝死得非常突然，且之前身体一向强健，头天晚上还在赵合德宫中过夜，起床穿衣时突然不能言语，旋即死亡。朝野舆论哗然，纷纷指责赵合德是祸水。

· 过程：皇太后王政君（王莽的姑母）下令由大司马王莽牵头，调查成帝发病当天的起居情况。赵合德虽然深受宠爱，但面对外戚王氏的问责和政治压力，她自知难逃一死。

· 结果：赵合德最终自杀身亡。据《汉书·外戚传》记载，她在成帝死后不久便“自杀”。民间传闻她是畏罪自尽，也有说法是她被逼而死。她的死标志着赵氏姐妹专宠时代的结束。

二、赵飞燕之死（被废自杀）

赵飞燕死得比妹妹晚几年，过程也更为曲折。

· 成帝驾崩时（前7年）：虽然赵合德自杀，但赵飞燕因为是皇后，且对成帝之死没有直接责任，反而因为此前她拥立定陶王刘欣为太子，在刘欣（汉哀帝）即位后，她被尊为皇太后，地位反而更尊崇了。

· 哀帝时期（前7年—前1年）：汉哀帝刘欣是赵飞燕政治上的救命恩人。哀帝在位期间，尽管朝臣多次弹劾赵飞燕曾迫害皇子（导致成帝无嗣），但哀帝感念她当年的拥立之功，一直保护着她，所以她得以安享尊荣。

· 哀帝驾崩后（前1年）：汉哀帝一死，赵飞燕最后的保护伞消失了。大权在握的王莽（时任大司马）立即秋后算账。

· 他先是以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名义，将赵飞燕由皇太后贬为孝成皇后（成帝的正妻），迁居北宫。

· 一个月后，再次下诏将其废为庶人。

· 最终结局：被废为庶人的当天，赵飞燕便自杀身亡。

三、历史评价与演绎

· 正史定性：《汉书》对二人的评价极低，指责她们“倾乱圣朝”，“亲灭继嗣”（指她们害死了成帝与其他后宫所生的皇子），导致西汉皇位继承出现危机，为后来王莽篡汉埋下了伏笔。

· 死因差异：

· 赵合德：死于成帝暴崩当口，是政治替罪羊，自杀是唯一选择。

· 赵飞燕：死于政治清算，她比妹妹多活了六年，但最终没能逃过王莽的屠刀。

· 民间传说：在《飞燕外传》等野史中，赵合德之死被描写得更为戏剧化。传说她面对逼问，怒斥群臣，最后吐出一口鲜血而死。但这些均非信史。

总结：

姐妹俩都是自杀身亡。赵合德在成帝死后立即被逼自杀，赵飞燕则在汉哀帝死后被王莽逼迫自杀。她们生前极尽荣华，死后却背负了西汉灭亡的部分历史骂名。